美過南太平洋戰區海軍司令部裏,史迪威和麥肯阿瑟的談話還在繼續。
“麥克,我想你最好還是不要那麼的輕敵,我們收到足夠的資料和情報都顯示,中國人的軍隊已經不再是以前的那樣不堪,他們裝備了和我們士兵一樣的速射武器和先進的坦克,我不想在你的軍事生涯中慘遭滑鐵盧,你最好”
“我最好什麼?”擦拭眼鏡的手停了下來,雖然被人質疑是一種對他高傲性格的嚴重侮辱,但是看在對方和自己共事多年,同時也是能忍受自己這種臭脾氣爲數不多的朋友之一,這位西點軍校的高材生早就要拍屁股走人了。
“不是我輕視中國猴子,而是要想讓我正視他們的實力那他們就要拿出自己應有的實力。中國猴子的武器我見過,非常好用,但是這又怎麼樣呢?在上世紀末,中國人擁有亞洲第一世界前十名的海軍,可是他們還是敗給了在武器性能和噸位上遠遜於他們的日本海軍。”
“不說半個世紀前的歷史,哪怕就是放眼現在,意大利人的武器如何?他們照樣有着很好的步槍和很好的坦克,但是他們的士兵呢?我想,意大利軍人在歐洲戰場上所弄出來的笑話就不用我在這裏博君一笑了吧。”
“一個國家的軍隊強大不是光看有多少先進武器便能稱雄的,而是要看拿武器的人有沒有一顆真正軍人的心和勇氣。而中國人恰恰就是拿着先進武器的懦夫,看看他們的對手,日本猴子?中國的猴子士兵這幾年打的太順手了,只要我們的大炮往他們的頭上轟一輪炮彈,我相信他們會立刻丟下武器抱頭而逃,我只是想知道,白宮和五角大樓的那幫傢伙們,是隻想讓我佔領東南亞呢?還是順道將我們士兵的戰靴踏上那片土地”
“麥克,這是在我的辦公室裏,你後面所說的這些話我就當沒有聽到過,但是作爲朋友,我不想在外面仍舊聽到這些話,一旦被那些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記者們聽到,你會有大煩的。”
“謝謝,這兩年我惹的麻煩還少嗎?即便是我再怎麼讓白宮和五角大樓的那幫人討厭,但是他們仍舊不能離開我,因爲沒有了我,他們實在是找不出其他人來和這些東方猴子們打仗。”重新戴上寬大的蛤蟆鏡,深色的鏡片擋住了他那高傲的眼睛,但是嘴角邊卻仍舊流露出那種濃濃的嘲弄和不屑。
“好吧,麥克,讓我們回到正題,即便是中國猴子也好日本猴子也罷,我想知道,你是打算怎樣和這些猴子們打仗。”對方在這位心氣高傲的主面前也不得不敗下陣來。
“怎麼打?很簡單,關島已經被我們拿下,我們可以選擇先解決掉日本猴子再去打中國猴子,還是先暫時不去讓我們的士兵去踢日本天皇的屁股而改去踢中國元首的屁股,不管踢誰的屁股,其實都不是我來決定的,而是白宮的那幫人來決定的不是嗎?你讓我來並不是想聽我的意見,而是要告訴我,白宮的那幫白癡已經決定了讓我帶着士兵去踢中國猴子的屁股是吧”
面對對方的睿智和機敏,對面的上將也只能露出無可奈何的苦笑,的確,白宮那邊已經確定,需要在英法兩國重新奪回東南亞之前佔領東南亞造成一個既成事實。,
“麥克,白宮那些人需要你在英國佬動手之前佔領更多的土地,能有多大就有多大。”上將扔過來一份資料。
“麥克,這次的戰鬥,沒有底線,也沒有最終的目的地,至少是目前爲止。你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帶着你的士兵象你說的那樣踢着中國猴子的屁股一路前進,一直前進到遇見英國人的軍隊。”
“明白了,打到雙方會師爲止,誰的動作快,誰就能搶到最大的地盤!”
和在美國太平洋司令部裏的談話同時進行的,還有美國東海岸的一個私人深夜會晤。
在這裏,美國總統正和自己的智囊團中的幾位核心成員在咖啡和雪茄中不斷的交換着意見,只是相比南太平洋司令部裏的談話,這裏的談話更具有遠見和戰略意義。
“親愛的總統先生,我不得不提醒您,如果您只想讓那個叼菸斗的傢伙從中國人那獲得東南亞的更多土地的話,那麼我想這也許並不是一件太困難的事。對於中國人,我們已經失去和他們的接觸太久了。”
另外一位年紀較爲年長的軍事幕僚也提醒着羅斯福:“這麼長的時間,已經讓我們只記得他們一百年前那可笑的豬尾巴和懦弱的軍隊。但是現在,我想這個世界上連他們自己都不是很瞭解他們,因爲到目前爲止,我們沒有一個人能看懂那個華聯政府的做法,也猜不透中國高層的心思。”
“我們無法能夠準確的判斷出對方的真實意圖,也無法能夠預知他們下一步會去做什麼。有的時候,我們的專家甚至認爲中國比現在德國還要不可預知的瘋狂!”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羅斯福的首席顧問很無奈的帶着濃濃的歉意講述到他們所遇到的困難。
“我能理解你所說的一切困難,我們對中國原本就不瞭解,讓你們去在沒有已知條件下去推測一個答案的確非常的困難。只是我只是想知道,中國人能不能夠抵擋的住我們的進攻?如果我們的軍隊在東南亞一帶挺進的速度太快,是否就證明了我們可以去進攻中國本土?”
羅斯福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這幾個高級顧問,想要通過他們的眼睛挖掘出他們大腦裏面的真實想法。
“進攻中國?您不是開玩笑的吧?”
幾位高級顧問從眼前這位被稱爲美國最偉大的五位總統之一的老人嘴裏聽到這句話非常的喫驚,他們想不到,這位睿智的總統會突然問起這個問題。
雖然他們非常的喫驚和詫異,但是在接下來的時間裏,他們從這位身殘志不殘的老者眼中讀解出了老人的堅定。
“既然如此,我只能說,我無法能夠準確判斷,因爲我們和中國已經失去了太久的聯繫,我們甚至連他們國內的情況都已經不能夠準確詳細的瞭解。”
“雖然在美國,有一位中國前總統和他的夫人以及幕僚們正在殫心竭慮的策動我們出兵,但是我只想告訴您,這位只會說大話的前總統以及他的幕僚們是想把我拖下水,好趁機爲自己謀取更多的利益。”
提到姜瑞元和宋美齡,這位白宮首席幕僚滿臉不屑:“我在這裏再次的告誡您,這位曾經的中國總統已經過氣了,他失去了他的人民給他的信任,在中國,他是不受歡迎的因此對他的話,我從來都不會相信。”
“如果相信他所說的日本鬼子都是那麼的不堪一擊,那樣的話爲什麼他的軍隊怎麼還會在他的國家裏一退再退呢?如果就和他所說的那樣中國現任的元首陳炯明的軍隊是那麼的不堪一擊,那爲什麼他還要流亡到我們美國呢?”首席顧問非常斬釘截鐵的回答着。,
“總統先生,我想,對於這個問題,我們還無法能夠準確的回答您,因爲我們到現在都不能清楚的知道,中國*軍人在我們美國士兵面前的表現若何。爲此,我只能回答您,如果中國*軍隊真的不堪一擊,那麼也許戰爭還要繼續,而對方一旦表現出極大的戰鬥力,也許我們還需要再考慮另外一種較爲合適的方式來結束這場戰爭。”
首席幕僚的看法非常老成持重,這纔是謀國者該有的態度,他說出的話語,讓羅斯福聽了之後暗自點頭,表示同意。
很多時候,這位睿智的老人,需要考慮的問題實在太多太複雜了,在一些戰略計劃的選擇和制定過程中,需要一些有政治智慧的人從旁協助,給他提個醒。
“當然從個人角度上來看,我更希望出現前面的第一種情況,雖然我沒有去過中國,但是從資料上看,我很希望我們的工廠能獲得到他們的技術。您也可以從各種數據上看到,他們的科技產品非常有市場競爭力。”
隱晦的暗示向睿智的老人提出,雖然他並沒有直接提出最後的要求,但是實際上他已經提出了要求。
“總統先生,作爲您顧問團中唯一的一位軍事顧問,我想告訴您,不管我們的對手有多麼強大或者是多麼的孱弱,要想將計劃中的第一步給實現我們仍舊缺乏足夠的投入。”房間中,一直沉默的最後一位顧問在衆人的目光轉向他身上時終於停止了沉默。
“請繼續。”
“我以下所說的問題非常的關鍵,目前,我們的軍事戰略一直以來都投入到了歐洲防備戰場,日本偷襲珍珠港後,我們不得不加大了軍事戰備的等級以便應對日本。就目前來說,我們在太平洋上所投入的兵力和力量足以打敗日本。只是我想提醒一下總統您,如果您想在東方獲得更多的利益,那麼也許我們軍事戰略的重心是否該要轉移了呢?”
軍事顧問所指出來的東西一下子便讓整個房間安靜下來,的確,在很長一段時間裏,美國人的軍事戰備就是在爲對抗德國戰車而準備的,美國的軍事重心更是就在歐洲。幾支艦隊中也屬太平洋艦隊最爲強大,陸軍也是如此,但是現在真的要把重心從歐洲給轉移到西面上去嗎?
“歐洲那邊,我看一個蘇聯還能暫時再拖住希特勒的腳步一會兒,只要斯大林不倒下,那希特勒就只有繼續和俄國佬耗下去。這固然是我們最希望看到的,但你們也看到了,英國已經開始從歐洲向東南亞開始增兵,雖然數量上並不是很多,但是這畢竟是開始的第一步。”
“誰又能保證明天就會有一批新的增援登船呢?對於東南亞一帶的複數,我想這兩個國家在那裏佔據了幾百年的時間肯定比我們更加的清楚”軍事顧問的話重重的敲打在每個人的心頭上。
“可是如果將戰爭的重心轉移到西面太冒險了吧,如果萬一西線戰場支撐不住,那麼英國人可就”
“那就隨他好了,炮彈落下的土地不是我們美國的!跳出來一個日本,日本就將東南亞的牌局全部打亂給了一個重新洗牌的好機會。再跳出來一個希特勒,也許能將歐洲的牌局重新洗牌”
考慮問題的角度不同,得出的答案也是不一樣,在羅斯福的眼中,美國的利益纔是至高無上的。,
至於英國人的安危,與美國又有什麼必然的聯繫呢?
更何況,英國現在居然還敢朝着東南亞增兵,這讓掌管美**政大權的羅斯福極爲不滿,正好藉着德國人的壓力,讓自大的英國佬知難而退。
“未來的地球,將是美國人的天下,無論是誰,都不允許幹涉這個計劃。”熊熊的火焰,燃燒在這位殘疾的老人眼中,這是智者的覺悟,也是美國建立霸權的決心!
剛剛收復香港,華聯海軍就在這裏建設着大型軍港,因爲時間緊迫,大部分只能將原有的英制海港稍加改裝,用於軍艦的緊急維修和補給作業。
這裏,就是未來十年內中國進攻東南亞的重要跳板,更是海軍的補給基地。
世界大戰戰爭的進程發展到現在,在剛剛考驗完中國的陸地後勤保障能力之後,海軍或者說是海洋非本土後勤保障能力便成爲了考驗中國後勤部門的最大試題。
美英等國可以憑藉着自身的海上實力輕易的調動、徵用大批非海軍的民用船隻進行補給、運輸作業,而中國呢?
和西方老牌帝國有着巨大差距的不僅僅是海軍的軍艦,還有那龐大而衆多的民營船舶航運業的發展。
西方列強的民營船舶公司在經過長期的經營和沉澱下,那恐怖的船舶數量也是能支撐列強們對外戰爭的一個重要支柱,沒有了這些龐大的船舶運能,相信這些國家絲毫不敢輕言戰事。
因此要說華軍敢在亞洲大陸本土上和任何一個國家叫板是基於能擁有自己所能掌控的地面後勤運輸能力,但是海上就是想發動羣衆用馬車小推車來進行後勤運輸,也只能站在海邊望洋興嘆。
和西方那擁有龐大的民營船隻不同,中國目前的船舶業還處於一種剛剛起步發展階段,雖然在產經聯的大力扶持下,海軍和海洋運輸業得到了長足的發展,但和西方列強們相比,還是有着相當大的差距。
因此對於中國來說,今後要和西方列強們的戰鬥就必須要考慮到海上的交通安全問題和運能大小的問題。
海上的交通安全海軍司令許江文僅僅只能保證中國海岸線以及南海、東南亞一帶的安全,這還是基於靠近海岸線有着岸基掩護的條件下所能保證的。
由於中國和泰國、越南這些東南亞有領土接壤的國家之間還沒有鐵路交通聯繫,同時這些國家由於基礎交通條件薄弱,陸地運輸能力較爲薄弱。
到目前爲止,中國也只能憑藉越南的簡易公路系統進行少量的運輸。
只是這種運能成本實在是太高,將一車貨物從越南北部運送到越南南部在直線距離上都需要途經一千多公裏,更不用說公路交通體系中那曲折蜿蜒的彎路增加了多少路途。
因此受制於海軍所能提供的後勤運力,如果陸軍登陸澳大利亞作戰的部隊便不能太多,一帶超出了海軍的運能保障能力,不久之後對澳大利亞發動登陸進攻的部隊便會出現後勤補給上的極大掣肘,使得預期的戰略目標無法達成。
這個條件也是海軍、陸軍以及空軍高層將領們所一致認可的。
中國的海軍船隻不多,民營企業所能提供的船隻也不多,因此任何一艘船隻都顯得彌足的珍貴,特別是那些屬於大型船運企業中的各種貨輪,這些有着上千噸運載量的船隻的建造雖然對於中國已經不再是什麼難事。,
可建造就要消耗大量人力物力,同樣需要時間,而戰爭的過程有的時候恰恰是不能等待的。
中國的高級將領們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在長期的戰爭中學會了有多大的鍋下多少的米。而且需要精打細算和最大限度的利用好手中的各種資源以做到相輔相成。
爲了保證後期戰爭中的海上後勤安全,海軍要求陸軍控制住馬六甲海峽兩岸的海島、半島,同時控制住了這些土地後也能最大限度的提供給空軍一個橋頭堡基地,空軍和海軍相互配合以便能最大限度的保證海運的安全。
至少到目前爲止,從虎門軍港開始,沿海一帶途經越南沿海直至新加坡,這條運輸航線是安全的。爲了這個安全二字,有多少海軍官兵在南海一帶巡邏,而更有多少海軍潛艇官兵在南海東面菲律賓的幾個重要海峽水面下做着海上安全的護衛者。
只是翻開地圖後你就會發現,以東經一百二十度爲切割線,印度尼西亞諸島嶼向西的這一地區基本上都已被中國所掌控,但是向東
這裏除了有零星的殘餘日軍之外,還有美國大兵虎視眈眈正在勵兵秣馬的準備進攻。在這一帶那複雜的海面下,在此活動的中國潛艇已經多次遭遇到非日本的不明潛艇和水面艦只,這些艦隻的國家除了美國人和跟在它身後的澳大利亞小弟之外,還能有誰呢。
現在兩國之間還沒有正式的宣戰,因此雙方還沒有最後的大打出手,但是一旦開啓戰事,這裏將會成爲雙方交手的第一戰場。雙方會在此進行制海權、制空權的絞殺!
雙方都很清楚,誰能拿下這裏就擁有了劍指對方的優勢,美國人拿下這裏才能進一步佔領東南亞更多的土地,而中國拿下這裏,海洋船舶才能更安全的途徑此地縮減到達澳大利亞的遠洋距離。
海軍的實力有限,不能保證太多的航運航線安全,而能依靠空軍提供更多的航運保障支援的措施都需要重視。
圍繞着這一個作戰思想,雙方在此海域一帶投入的海軍、空軍力量是逐日增加,戰爭的火藥味也在逐日的增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