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打算推開他,然而雙手抵住他的胸口,就這麼看起來,便像是欲絕還迎的姿態。她掌心溫熱的觸感,傳導到他胸口,使他覺得身上彷彿被點燃一把火,欲丨唸的燒灼,令他心跳更快了些。
俯身盯着身下的女人,離開她溫軟的脣畔,目光灼灼,卻想重新吻回去。
氣息很陌生,是決計不是鳳無儔的味道,這令洛子夜有點上火,以至於下手推他的動作,更重了幾分:“走開!”
她這樣的舉動,卻驟然激怒了他。
大手鉗住她的手腕,舉過頭疼,冰冷的聲線透着幾分森寒的味道:“鳳無儔可以,我不可以?”說着這話,那雙血瞳中似乎染火,盯着那張漂亮的小臉。
他心裏也明白,洛子夜這時候喝醉了酒,根本不清楚他在說什麼,然而對方喝醉酒,失去了意識之後,還這樣心心念念地惦記着鳳無儔,自然令他上火。閉上眼,平定了一下心緒,這時候洛子夜醉了酒,他要是真的對她做了什麼,那定然是趁人之危,非君子所爲。
可……
垂眸之間,看見她緋紅的面頰,他血瞳眯起。事實上,他也從來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不是麼?只是,他真要這麼做了,明日一早,洛子夜對他,是不是更加仇視?
正想着,洛子夜被他壓着,很不舒服,忽然偏了偏身子,打算將他從自己身上推下去。
然而,她越是抗拒,就似乎越是令他生氣。擒住她的手腕,這番掙扎之下,她肩頭的衣襟,也在這掙扎之下,滑落開來,露出一抹香肩。
而,這時候,門外正有人開口行禮:“攝政王殿下!”
還未及反應,帳篷的簾帳便被人掀開。隨着魔息進入帳中,帶起了幾分鋪天蓋地的壓迫氣息。那雙魔瞳落到牀榻上那兩個人的時候,便驟然有一陣怒火,直衝頭頂!龍傲翟壓在她身上,而她雙手正抵在對方胸前,一副欲拒還迎的模樣,香肩半露,怎麼看都是一副好事被他打攪了的樣子。
龍傲翟抬眸看向他,薄脣微微扯了扯,冷聲道:“攝政王殿下就這麼闖入末將的營帳,不覺得自己唐突了麼?”
話音剛落,一股黑色的魔息,猛然對着他撞了過去!
龍傲翟縱然很快地起身,但也還是不可避免地被這魔息擊中,從牀榻上翻滾下來,後退了數步。一雙血瞳眯起,盯着自己面前的人,繼續道:“怎麼?攝政王殿下這是動怒了?”
鳳無儔並未說話,嘴角卻微微揚了起來,看不到絲毫笑意,只令人覺得驚恐。他魔瞳一凜,整個帳篷都開始晃動了起來。這是震怒的表現,而他心中有幾分妒火,這一點恐怕只有他自己明白。
他要是再晚來一步,會生什麼?而他看見的情景,洛子夜是被迫,還是喝醉了酒,根本不知道她自己在做什麼?
那雙魔瞳盯着半坐在地上的龍傲翟,驟然伸出手,內力化作掌風,對着對方打了過去!龍傲翟也很快地抬手,打算迎擊!黑色的罡風,在金色的罡氣,在半空中相撞。龍傲翟即便在大6已經算是佼佼者,但與鳳無儔對戰,卻絕不可能是鳳無儔的對手!
這內息相撞之下,他嘴角很快滑下一抹血線。
然而卻半分沒打算認輸,盯着鳳無儔那雙傲慢而霸凜的魔瞳,冷笑:“怎麼?攝政王殿下迫不及待地想除掉自己的情敵,是因爲,怕輸?”
“怕?”他冷嗤,魔瞳中鎏光一凜,內息造就的壓迫力,將龍傲翟困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舉步走到龍傲翟跟前,居高臨下地看他。腳抬起,踩在對方的胸口。這是一個侮辱性到了極致的動作,使得龍傲翟臉色鐵青,然而對方的內力實在太強,將他困在原地,根本不能動。
接着,便聽得他霸凜的聲線,從他頭頂炸響:“情敵?你也配?洛肅封天真得想拿你來牽制孤,你就真的以爲自己是個東西?敢動孤的人?敢打洛子夜的主意?”
他說着這話,看龍傲翟的眼神,高高在上地彷彿在俯視一隻螻蟻。這話,還有他這眼神,自然令龍傲翟的面色,更加難看。
然而,他心中也明白,鳳無儔此刻說着侮辱自己的話,事實上他的情緒,並沒有比自己好多少,畢竟方纔鳳無儔進來的時候,看見的那一幕,落在任何人的眼裏,洛子夜那時候看起來,也是甘願跟自己生關係的。
那就是一個衣衫凌亂,欲拒還迎的姿態。所以鳳無儔此刻的怒氣,都不過是源於妒火罷了。他薄脣微微扯了扯,血瞳看向對方,幾乎是毫不客氣地道:“可惜,洛子夜眼下是在我的牀上,並非是本將軍搶你的人,而是攝政王殿下進來打攪了我們!”
他這話一出,鳳無儔眸中怒氣一凜,腳下的動作,加重了幾分。
這一腳之下,龍傲翟清晰地聽見了骨骼斷裂的聲音,疼痛侵襲,他也很清楚,怕是明日之後,自己的胸口還會留下一個腳印。然而,他眼神卻依舊冰寒,分毫不讓。繼續道:“怎麼,攝政王殿下是聽不得實話,被戳了痛處?”
“墨子燿,墨氏皇朝的皇太子,古都最神祕的殿下。你真的以爲,孤不敢殺你?”鳳無儔的脣邊,帶着幾分譏誚,還有幾分不可忽視的怒意。
龍傲翟血瞳微眯,上一次在山上,他就知道對方已經探知了他的身份,可眼下,對方就這麼篤定的說出來,他還是微微怔了一下。冷聲道:“攝政王殿下何以確定,我就是墨子燿?”
鳳無儔並未回話,看他的眼神卻彷彿是在看一隻蠢豬,就好像他是問了一個非常愚蠢的問題。尋常這樣的眼神,洛子夜看見了都想立即跟他絕交,並想把鞋甩到他臉上,龍傲翟此刻看見這樣的眼神,自然也高興不到哪裏去!
他冷聲道:“你當然敢殺我,只是殺了我之後,你就必須反了,不是嗎?”
墨氏的皇太子,若是死在鳳無儔的手中,即便鳳無儔是真的有通天的本事,即便墨氏再軟弱無能,即便天下諸侯國再懼怕鳳無儔,這時候在禮、義、忠,這幾個字的壓迫下,也定然都要站出來,討伐鳳無儔。
洛肅封也等於是得到了一個絕好的跟鳳無儔撇清關係,取消攝政王這一職位的大好機會。而那時候,鳳無儔面臨的境況,就是天下人羣起而攻之的討伐!屆時,他就算是不想反,也必須反了。
而,他這話音落下之後,鳳無儔倒是笑了。
那嘴角微微揚起,卻令人感覺不到絲毫笑意,有的只是徹骨的森寒,一字一頓地道:“你覺得,是天下人的敵對,會令孤畏懼,還是一個反字,會令孤退卻?”
他這話一出,龍傲翟驟然哽了一下。
他不得不承認,如鳳無儔這般,什麼事情都不看在眼裏的人,哪怕各路諸侯羣起而攻之,哪怕墨王室下旨處置,他都不會有絲毫懼意。或者說,他完全不會將這些人,這些事當做一回事,甚至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他卻忽然冷笑一聲,開口道:“攝政王殿下縱然不會將這些看在眼裏,也不會有絲毫畏懼和退卻。可到時候,你打算將洛子夜置於何地?跟你一起頂着反賊的罵名,遺臭千古,還是跟你站到對立的位置,在洛肅封的命令之下,帶兵討伐你?甚至,我死在這裏的時候,洛子夜也正巧在,到時候我的死,到底是你做的,還是你跟洛子夜一起做的,此事誰能說得明白?鳳無儔,你的確可以殺我,但你最好想好,你打算讓洛子夜如何自處!”
他這話一出,鳳無儔沉眸,那眸中的確有幾分掙扎。
他自然不懼擔上反賊之名,也從來不在乎天下人如何看待他,二十年前天下人就放棄了他,二十年後他與天下人爲敵,又有何懼?只是,洛子夜那般好面子的人,是否能擔得起千萬人對她的唾罵?
這天下,即便如今是天曜說了算,是他鳳無儔說了算,可明面上,還是墨氏的天下!龍傲翟若是真的被自己殺了,洛子夜也在這裏,這反賊的罵名,洛子夜怕是逃不掉!
而龍傲翟,看着他這容色,便知道今日這一關,自己是逃過了。鳳無儔不會讓洛子夜跟着他去背這不忠,殺死皇室太子的罵名。鳳無儔也的確是如自己、如軒蒼墨塵所料,有了弱點,這弱點便是洛子夜!這是能令鳳無儔改變決定,止步的弱點,也會是致命的弱點。
這對峙之間,鳳無儔並未收回自己的腳。
龍傲翟盯着自己的胸口,冷聲道:“攝政王殿下既然知道本太子的身份,當也知道你眼下是在以下犯上!對於皇室中人來說,你給本太子這樣的侮辱,早已勝過讓本殿下喪命,怎麼,攝政王殿下還覺得不夠嗎?”
他這話一出,鳳無儔魔瞳一凜,垂眸看向他。霸凜傲慢的聲線,帶着森寒的味道,意味不明地道:“或者你覺得,這點懲罰,已經夠了?”
------題外話------
沒有月票,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