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濃眉揚起,慢慢低下身來,靠近了幾分。兩人離得很近,他整個人幾乎就要覆在她身上,這種極近的迫近感,令人忍不住從心底覺得害怕。但洛子夜並不懼,因爲她太明白,這時候要是展露出害怕來,那問題就大了,怕是原本不會生,此刻也得生了!
“太子不是說,自己是斷袖麼?”他壓低的聲線,帶着點不易察覺的笑,撩過她的耳垂,令她莫名感覺一陣酥麻。身子也軟化了半分,嚥着口水在他身下!
她思緒飛快一轉,立刻作出一副痛苦地模樣,特別抗拒地看着他,好似她已經跟她自己進行了一場長時間的精神交流,並努力地作了一些鬥爭!
才終於得出自己並不想接受的結論,痛苦地看着他的眼,貌似誠懇地開口:“是的,爺先前的確以爲自己是斷袖,但是爺現,額,爺現真的到眼前這會兒,爺其實有點接受不了!”
嗯,就讓他認爲她是一個誤以爲自己是斷袖,其實事實上並不是,終於在關鍵時刻覺醒的男人好了!
因爲她眼下嚴重懷疑,鳳無儔纔是真正的斷袖,不然他應該不會這樣!而要是他倆真的生點啥,讓鳳無儔知道她是個女的,他滿心歡喜的打算上男人,結果……不知道會不會惱羞成怒,把她給廢了!
她這話一出,還有那一臉誠懇的表情,事實上是有點觸動攝政王殿下的。
因爲事實上,攝政王殿下雖然明白,自己很有感覺,準確而言,是對洛子夜很有感覺。但他也並不是很清楚,真的到了那時候,他是不是的確能接受和一個男人生關係!如果真的生了,那麼他的幾乎就可以被定位爲斷袖!
成爲斷袖,也許會面臨世俗的眼光這一點,攝政王殿下並不是很介意。但是他介意的是,他二十六年以來,一直都認爲自己一個正常的男人!突然就要接受這樣的事……
可,也就在這時候,他體內的寒毒,猛然震盪起來!
令他很快地眉心一蹙,眉宇間浮現出極深的摺痕,他清楚,他並不明確自己是不是真的能接受自己成爲一個斷袖,但他能明確的是,只要靠近洛子夜,他身上那股逆流的寒氣,就會舒服很多!
也許,抱着任何一個人,借用人體身上的溫度,事實上都可以,都可以令寒氣不再衝撞。但是除了洛子夜,對其他人,他並沒有想抱的*,而且即便只是想一下,都會覺得噁心!
這樣的認知之下,他猛然伸出手,一把將洛子夜扣入懷中!
洛子夜原本想掙扎,但是她沒忘記那會兒她打算跳起來抽他的時候,不小心撞到過什麼,這會兒也不敢妄動,擔心又不小心撞到那個啥,引可怕的後果!
此刻是夏日,他們身上穿的衣服都不多。於是這般貼近,很能令人感受到彼此的溫度!
在他眼裏,洛子夜此刻就像暖爐。令他體內的寒流,都慢慢沉寂,並令暖意從胸口處流散開來,直到四肢百骸。令他覺得很舒服,於是很想就這麼抱着,不鬆手,甚至抱得更緊,將她揉入他體內。
而在洛子夜眼裏,他就像一塊冰!
這麼熱的天,她有點不明白他身上爲啥那麼冷,就這麼抱着,她就像是一頭扎進去一個空調房裏,很有避暑消寒的功效。單從這一點看起來,他們兩個還是很適合抱在一起的,一個需要熱度,一個需要冷空氣。
雖然是很舒服,但是洛子夜還並沒有忘記,她眼下是以一個男人的身份,被困在另一個男人懷裏。
尤其對方對她意味不明,尤其對方是個找麻煩狂魔,尤其對方在很多時候疑似變態……這想法一出,令她忍不住顫抖了一下。剛準備說句什麼,他低沉撩人的聲線,便已經從她耳畔掠過,緩緩地道:“既然太子覺得自己不能接受,孤也有所考量,那麼太子就安靜的侍寢,你我抱着睡,互不幹涉!”
洛子夜其實很不能接受跟他抱着睡,誰知道他晚上會不會忽然獸性大?
於是扭頭看他一眼,開口胡謅試圖說服他:“攝政王殿下,本太子覺得這不妥!您要知道,你我都是男人,卻在一起睡了。就算我們什麼事都沒做,傳了出去,還是會對我們的名譽有所影響。一個說不定,從明天開始,京城裏頭大街小巷都要開始議論我們了!這……”
她話沒說完,他冷醇磁性的聲線,就先傳了過來,帶着不容置疑的味道,和一點點屬於魔性的,嗜血的味道:“誰敢議論,孤就割了他的舌頭!”
洛子夜嘴角一抽,不知爲毛忽然覺得自己舌頭有點疼!
然而,攝政王殿下說到這裏之後,已經不想再跟她廢話了。微微起身,動作優雅地褪掉外袍,並很隨意地將洛子夜的外袍一把扯掉!
她覺得自己很頭大,鳳無儔這傢伙說一不二,說了不生什麼,那就應該不會生。但是這脫衣服是什麼鬼?
她試圖把外袍扯回來,並開口道:“爺覺得晚上會有點冷……”
她話沒說完,他一把將被子擲到她身上,以命令地口味道:“那就蓋着被子!”
說完這話,他忽然蹙眉,盯着她的胸口。眸色有點深,緩聲問道:“中衣脫不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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