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羣經過短短幾秒鐘的沉默,瞬間又爆發出唏噓聲,太多的看客,太多的冷眼。陽光直直的打在頭頂,像是清洌的泉水流轉,城市的窗玻反射出十字形的刺亮。冷飲店裏的美女服務員,臉上堆笑,吸引着顧客。
"衛十一,請你記住,無論成敗,過往的恩怨,一筆勾銷。這麼多的人見證,我想你應該不會出爾反爾。"廖可繼續說着,整個過程衛十一不發一言。
"我跟你打,來吧。"他的小宇宙爆發,對着他喊道。
衛十一看了眼,橫在店鋪門上的武士刀,反射着明晃晃的光,將外套脫掉,朝着身後的跟班扔去。
猛虎一樣撲了過去,廖可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兩個人死死的撞在一起,衛十一在他耳邊咬着牙說:"廖可,你夠狠。"
"如果不出此下策,依依的生活就不得安寧,爲了她,我什麼都願意。"一記拳頭,劈頭蓋臉的砸了上去。
衛十一踹了一腳,他倒退了數步,站穩。目光狠狠的盯着他。
人羣裏依舊是高呼,喝彩着,鼓動着,可不希望這場好戲還沒白熱化就落幕。
"這件事私了吧,一切好說。"衛十一不想譁衆取寵,在這些無聊的人前,出盡洋相。
"打完再談條件。"他不由分說,一腳踏了下來。
打鬥持續到最後,兩敗俱傷,都沒了力氣,只是你一拳我一拳的耗着。
"這一拳是爲凌依依打的。"他說,那麼善良的一個女孩,在夜裏變得膽怯起來。
衛十一回了他一拳,低低的罵道:"我本就是個禍害,難道讓我做好事。"
"這一拳爲依依打的。"他說,她平靜的生活,爲什麼會被攪得烏煙瘴氣,她是個好學生。
衛十一回了他一記拳頭:"我就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人,你管得着嗎?"
"這一拳是爲依依打的。"他說,那麼可憐的一個女生,他怎麼忍心再傷害她。
"你他媽的是喜歡她麼?你喜歡她就去對她講,在這裏對我瞎吼什麼。"一語,讓他驚醒了過來,口口聲聲,沒一字離開過凌依依,每一字充滿對她的疼惜。
他們都精疲力竭,雙手撐在雙膝上,臉上滾着豆大的汗珠,髮梢溼漉漉的,眼睛泛起紅色的血絲。
人羣裏,忽然鑽出十多名警察,亮出證件,便將錚亮的手銬戴在了他們倆的腕上,說:"你們聚衆鬧事,影響了交通秩序,被拘捕了。"
有人咬着冰淇淋,意猶未盡,埋怨道:"這樣就結束了,還沒看過癮呢。"
警察詢問筆錄時,兩個人都一言不發,拒絕交代,衛十一的父親先到了,將他保釋出去了。而廖可在牢房裏,呆了整整一夜,百無聊奈的他,看着天色由亮變暗,經過漫長的黑夜,漸漸甦醒的晨。
卻沒等來保釋他的父母,凌依依站在門前,輕輕喚了聲:"可..."
便泣不成聲,他的事蹟在學校,已傳得沸沸揚揚,老師們都嘆息着富二代的悲劇,廖可做出了一般學生不敢做的事,心裏卻不是牴觸的,反而是羨慕他的不知天高地厚。
"不要哭,一切都沒事了。"他撫摸着她的臉頰,都沒事了,生活又該恢復寧靜的樣子,那樣多好。
"真是個傻瓜,逞什麼強,若你有個萬一,該怎麼辦?"她的語調是埋怨的,更多的是關心。
"不是好端端的嗎?"他微笑。
這樣面對面,還能有幾回,依依你不要哭,你雖遭遇了生活的磨難,總有人願意爲你遮風擋雨的,要勇敢而美麗的微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