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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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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我的選擇是最後不會單獨放棄她。

在此之前,Whitney一直處於提心吊膽中,她很擔心我會出爾反爾,然而卻更加懼怕我不會出爾反爾,我知道自己在她心中已經完全處於一個浪口風尖,但是這着實非我所願。

"Jiffy,不管怎樣,我們見面吧!"Whitney告訴我,"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她閉眼親眼見證我對她的愛戀,也必須更加狠心的來確定自己的心情,更加更加需要加把勁的是,她必須沿途開拓自己莫須有的愛情--究竟是孤獨、寂寞還是真正的一種想念呢?"

就這樣,等一切手續都辦妥當之後,我們兩個這樣不靠譜的人,竟然真的邁出了長征的第一步,我們倆就這樣見上面了。

Whitney乘坐了十幾二十來個小時的飛機,直奔我們之間約定好的機場,我想着她所說的見面那天會穿的服裝:藍色的連衣裙,米奇色的高跟鞋,手裏提一個白色的包包,我正在那左顧右盼着,心道機場這麼多人山人海的,Whitney只叫我穿一套西裝,雖然我還特意穿了一套嶄新的西裝外套,但是接機的人這麼多,她能認出我來麼?

但是結果顯然是我想多了,Whitney不止將我認出來了,還隔着老遠就跟我揮手招呼:"鋼琴鍵,我在這兒呢!看這裏看這裏!"

我心裏好一陣無語,雖然手裏握着見面時要帶上相認的雜誌,但是也沒那麼好認吧,我雜誌還沒展開呢,展開之後中間還夾雜着一支粉紅的玫瑰,只是這一切都還來不及派上用場,我就很顯然的被Whitney從茫茫人海中揪了出來。

"爲什麼你能第一眼就認出我?"我不甘示弱的問她,

她淡淡一笑,抿着脣邊的小酒窩,"這是很自然而然的事情啊,我看上的你,我自然能在千萬人中一眼就發現如此與衆不同的你,不然是不是顯得我太不符合要求呢?"

"你很貧啊Whitney!"我與之勾肩搭背,一手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一手攬過她的肩膀,開始詳細敘述接下來一天的行程,"本來Angel她們是要來接你的,覺得你人生地不熟,不陪你好好玩一玩實在過不去,但是後來她們經過抽籤決定,今兒個就暫時由我暫代地頭蛇招待你了......"

所謂盡地主之誼,說的大概就是我這個意思吧。

"所以你放心,我不會把你賣了的,我只會好好的照顧你......"在那幾位的威脅加虎視眈眈下,我睡得下纔有鬼!

"嗯我很放心,因爲我知道一切有你,你會好好照顧我的,這兩天的時間自然就全部交給你了,然後我決定第三天纔去看望我的姐姐,Jiffy,你覺得我這樣安排怎麼樣啊?"

"啊......"我猛地反應過來,"當然可以,很合理嘛......"

天知道我已經連額頭上的冷汗都冒出來了,我實在無法想象Whitney得知真相會怎麼看我,她會不會覺得我簡直就是一個大騙子,苦苦的欺瞞了她這麼久,就連我自己,幾乎都覺得我自個兒在這樁事上實在是罪無可赦。

我怎麼能欺騙這樣單純可愛的Whitney呢?我怎麼也下得去手?

我將她的行李箱託運回家之後,跟她手牽手一塊兒坐在電影院裏,我原本打算讓她在我家裏睡一覺好好的休息一場,可是Whitney很固執的堅持說她一點都不累,而且已經在飛機上補了眠,現在只想好好珍惜利用這剩下的三天時間。

我只得微笑說,好。

Whitney比我想象中的長得更可愛,有着濃濃的長睫毛,坐在電影院裏,在這樣曖昧的環境下,我從影影綽綽的燈光裏依稀辨出她的影子,我覺察出她每一絲每一毫認真的情緒,她的脣線很薄,微微上翹,顯出一點天真無邪的弧度,我表示很好看。

我拉着她的手,隨即緊緊的握住,Whitney感覺到我的不安,扭過頭來看我一眼,露出一個淺淺的笑靨,我覺得她眼睛裏有一種溫柔的情緒在蔓延,似乎有重重疊疊的話語想要一次性說個乾淨,但是電影院始終不是一個能夠暢所欲言的地方。

片子很老了,也很經典,每隔一段時間就要被人拿出來重溫一段,但也確實是好東西,我已經不是第一次看這部片子了,看到最後一幕,我依然會傻乎乎的想,若是這個女的早點逃出生天,是不是男主就可以不用死,他明明有那麼多的機會可以不用死在這場漂浮海水中,但又被那麼多偶然中的必然所打敗,終究還是死在了這場大災難中。

當片頭的最後,年近百歲的老人將海洋之心扔下大海的剎那,我的心悄無聲息的顫慄了,我望着那一枚價值連城的鑽石就這麼在半空中劃下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隨之消失不見,只覺得胸口悶悶的有什麼要洶湧而出。

事實上,當片子放到船馬上就要沉了,大家各自手忙腳亂,在一片片厲聲尖叫中欲要瘋狂逃生時,Whitney已經哭得難以抑制,女孩子往往更加容易被感動,顯得多愁善感,期間我不斷遞上自己的紙巾,基本上將一盒都遞光了,Whitney的抽泣還沒有停止。

"Whitney,那隻是一個故事,不要較真OK?"我一遍又一遍的安慰着她。

Whitney的眼中此時此刻壓根就沒有我,她只顧着在那嗚嗚的哭泣,說很難想象,在今後沒有那位倒黴催的被海水活生生凍死的男主出現,那位女主究竟是怎麼活下去的?她怎麼還有那樣堅強的勇氣?爲了求援,將自己愛人的屍體推向大海,然後獲救,之後是嫁人,生子。

一生過的平安,順遂,當她白髮蒼蒼垂垂老矣的時候,雖然會常常想起七十年前的一幕幕,但是顯然,羅斯並沒有稍微一點點想要輕生的念頭,相反,好好的活下去,這是她答應自己愛人的,她覺得自己必須做到,也應該去做到。

Whitney被感動的無以復加,兩隻眼睛幾乎哭成了核桃,讓我心中大爲懊悔,早知道就不給她看這部片子了,媽的不是純粹的想要賺人眼淚麼?話說我這把年紀了還真不知道哭爲何物,總之我陪人倒是看過好幾次了,但是沒一次真正哭出來的。

"Jiffy,你不覺得好感動嗎?"Whitney用紙巾按着鼻頭,可憐兮兮的吸着氣問我。

我差點沒忍住就想往她臉上親去,好歹在關鍵時候剎住了車。

我揮揮手道:"你真是小女孩心性,現在這樣的催淚彈已經打不動我啦,只有像你這樣年紀的小女孩啊,纔會被感動的一塌糊塗,我現在看了只會想他們兩明明可以不要這麼悲催的,偏偏搞成這樣生離死別的場面,覺得很不值罷了。"

Whitney先是一愣,隨即莞爾一笑:"鋼琴鍵,我發現你本人着實很腹黑,而且第一眼看的時候完全看不出來,越是跟你開口說話,就越是有這樣的感覺。"

我拉着她的手出電影院,然後問她:"你餓了吧,剛從飛機上下來還沒有好好的喫喝一場,就被我拉到電影院裏身心折磨了一場,要不要現在先去喫點東西?"

Whitney乖巧的點點頭,任由我牽着她的手往世紀廣場走去,那裏有大型的商場,二樓有一個餐廳,想喫中餐還是西餐都有可點的位置,是我平素喜歡去的地方,這回我也特意將她帶了去。

考慮到Whitney在國外呆了這麼多年,西餐應該早就喫膩了,因此我做主點了好幾個有風味特色的中餐農家小炒,那是我這些年的喫貨經歷總結下來,最爲好喫的幾道菜,有酸菜豬肚啊,茶樹菇排骨燉啊,麻辣燙汁紅燒魚,以及泡椒牛肉等,Whitney看到我熟稔的點菜加餐,在旁邊微微一笑。

她真是一個十分溫良恭儉讓的女孩子,雖然說她從來沒有怎麼認真的接觸過中國文化,但是我認爲在安妮微兒的影響下,她實際上對中國文化產生了很濃厚的興趣,而且早就潛移默化的養成了許多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小習慣,比如用筷子比用刀叉要習慣,再比如喫東西細嚼慢嚥,喜歡仔細的慢慢的品嚐下去,每喫完一道都喜歡用白色絲絹擦一下嘴邊的油漬,動作斯文而又優雅。

這讓我不得不想起阿旼這個壞小子來,這傢伙自打身體痊癒之後,就漸漸開始重新蹦躂起來了,之前兩個月他搬離了我的公寓樓,我考慮到他跟心怡的戀愛關係,連忙鼓勵他要不要到女朋友家住上一段,既然他這麼不想回家的話。

豈料那傢伙竟然跟我急了,令我着實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急些什麼。還是聰明又大方的慧妏姐告訴我,其實阿旼還遠遠沒有能夠將曉瑰忘得一乾二淨,現在讓他從健康中剛剛恢復過來,就去找心怡,頗有些受虐的氣息,因爲心怡的身上,總能或多或少看到些許曉瑰的影子。

"當初你跟曉瑰究竟是怎麼回事啊?"閒來無事的時候,我也喜歡問問他,雖然大多數時候被他一閃而過的忽略了,但是兩個人住在一起,頗有些相依爲命的意思,更何況我的手藝精良,做的飯菜着實美味可口,所以被我逮着他想喫什麼東西的時候,我就會搬出這個問題來向他下手。

阿旼就算想要逃避,也逃避不開,只得氣鼓鼓的告訴我:"你怎麼那麼八卦呢Jiffy!你該知道是曉瑰甩了我啊!她看上別人就不要我了,我能有什麼辦法?那個女人可是爲了能夠移民到澳洲而窮盡了心力,別說讓她傍上個野男人了,就算再低首的事她也做得出!"

我不得不說,我不敢同意阿旼同學任性的見解。

我想起高中時代那會兒,曉瑰學姐在我心裏就是完美的代名詞,看上去那麼清清爽爽的女孩子,我着實不知道打哪兒相信她是那種爲達目的不擇手段之人,相反倒是阿旼的二世祖氣息更加濃厚,說不定就喜新厭舊了。

但是我後來知道阿旼並沒有說錯什麼,這件事上確實是曉瑰對不起他,就連曉瑰的表妹心怡都能夠作證的--唉,果然是惡人自有愛人磨啊!!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微妙的慶幸還是幸災樂禍還是別的什麼,我只是突然想到,Whitney可不像曉瑰那樣,三天兩頭想着去澳洲之類,要知道Whitney可是想盡辦法的要到臺北這裏來,這一點是我大懷欣慰的。

喫晚飯後,服務員端上一杯下午茶,我建議換成咖啡,能夠提神,我最近很是缺乏一些力氣,常常需要一些外物的引導來積累足夠的力氣,否則我真不知道我會不會中途就給倒下去。

Whitney很能理解我,只是勸我儘量減少一些咖啡的進量,因爲喫了會上癮,且對腸胃什麼都不太好。

我們喫飽喝足之後出了餐館的門,我決定趁着現在還有一些些力氣,帶領Whitney四處逛逛,Whitney也顯得興致很高,在我身邊活蹦亂跳的,我都差點覺得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家門,要不怎麼可能年輕成這樣呢?

真是不像話喲,我心裏彆彆扭扭的酸的厲害。

我着實覺得自打那件事後,自己就老的有些厲害了,倒也不是什麼容貌上的是,只是覺得心裏多多少少有點會堵的感覺,自己都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

我有一種感覺,現在的這種感情,是否是我費盡心力去偷來的,不然活潑可愛的Whitney是怎麼跟我並肩走在一塊兒的,她若是不跟我談笑風生,我幾乎以爲自己是個什麼老古董之類的。

"Whitney,說實話,你看中我什麼啊?"我也曾這麼肉麻兮兮的問她。

Whitney朝我拋一個媚眼,"以後你自然會知道的。"

"可是我現在就很想要知道啊,能不能別這麼賣關子啊,我是真的很想知道這個答案哦!"

"那......"Whitney猶豫了一會兒,頗爲膽戰心驚的說:"其實,我總覺得,姐姐要的無論是東西還是人,往往都是最好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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