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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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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八年二月十六日,大園機場空難。

不只是那班墜毀的客機,附近的民宅、人車亦受到波及。

而阿旼他們當時正在失事的現場附近...

當我們趕到醫院時,惠妏姐已經在那裏。

她的神情如此落寞,無助的表情,和當初在屏東看到的惠妏姐,判若兩人。

蘇哈維維已經泣不成聲了...

她原先聽到這個惡耗時,也不相信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可是,在我們確定發生這個事件後,蘇哈維維完全說不出話來...

在她看到Jeff的容顏時,整個人呈現虛脫狀態...

我第一個念頭,就是想到安妮微兒!

可是在現場沒有看到她呀!

到底她在哪裏呢?

問遍在場的人,都問不到安妮微兒的下落。

難道,安妮微兒沒有被救出來!

我整個人呈現瘋狂狀態,在那裏大吼大叫,完全不理會別人異樣的目光!

你在哪裏啊?

難道你的命運那麼地坎坷,連生命結束時都無法安心離開這個世間!

任憑身旁的人怎麼用力地將我拉住,我就像一匹掙脫繮繩的野馬,直奔空難現場...

但是纔沒幾步,我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眼前一片模糊,然後就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

我看到安妮微兒在我面前出現...

"安妮微兒,你沒事吧!我很擔心你呢!走吧,我們回家吧!"

看到她,我心中感到一片安寧的氣氛。

可是她卻默默不語,卻無動於衷,只是將手中的一張紙打開,遞交給我...

我不疑有他,就將那張紙打開...

啊,這是...我送給她的素描畫像!

當我再將目光移到安妮微兒時,安妮微兒已經不見了!

"安妮微兒,你在哪裏!安妮微兒!"我不停地吶喊,卻無法喚回她的身影...。

我感到一陣強光,從眼前映照過來,雙眼勉強睜開,畫面逐漸清晰...

"這裏是哪裏呀?"我看到蘇哈維維坐在旁邊。

"Jiffy,這裏是醫院啊,你太激動了,已經暈倒三天了!"

惠妏姐握住我的手。

"安妮微兒呢?她沒事吧!我怎麼會躺在這裏呢?"

我終於知道這裏是哪裏,可是我怎麼會在這兒呀?

"你的身體本來就不好,不能接受那麼大的刺激。

...受了重傷,在不停地救治下,也掙不出死神的手,離開這個世界..."

心怡緩緩地說到;她怕我又受不了這個殘酷的事實。

原來那時安妮微兒不在死亡名單內,而是在加護病房裏急救。

在歷經數小時的急救後,醫師宣告不治。

半年後,畢業典禮結束,我重回教會。

我將思緒想到過去的情景...

回想當初,與蘇哈維維在shoppingmall和五個菲律賓女孩不期而遇。

和Karen...

印象最深刻的,是安妮微兒可愛的笑容。

和安妮微兒,JeanAngel、傑夫在教會參加聖餐活動後,一同到附近的McDonald\'s去喫午餐。被Jean的熱咖啡潑到,安妮微兒細心地照料,讓我感動,約她到大度山看夜景,喫臺中名產"太陽餅",講到過去在菲律賓的點點滴滴...

我們一同去八卦山...

在墾丁,將安妮微兒的倩影攝入素描紙裏...

情人節時,我們一同去牛排館喫"情人套餐\"的情景...

一幕幕的場影,如影歷歷,彷如是昨日的片段,一出出地在眼前上演...

我感到內心是無比地空虛,如此地無助,好累好累...

倚在椅背上睡着了。

當我醒來時,發現身上披了一件黑皮大衣...

好香哦!我分不清楚這是哪一牌的香水,只不過覺得這種味道那麼地熟悉...

"你醒啦?這種天氣在這裏睡,不怕着涼喲?"一個聲音從後面傳來。

我一轉頭,原來是蘇哈維維!

"喔,是你唷!"我伸了個懶腰,將大衣還給她。

我不禁悲從中來,對於剛剛所想的那一切,感到心中的傷痛難以拭去,無法自己,痛哭失聲!

蘇哈維維看到我這般,只是緊握着我的雙手,說到:

"這一切的一切,都已經過去了。內心的苦楚,的確是一個人最大的傷,永遠無法抹去。

但是,你一直沈淪於此,也不是辦法呀!你如此旁徨,也是無濟於事。

人生的起起浮浮,並非我們所能掌舵,如只一味地將過去依存到現在,將會失去許多。

得失之間,看你如何去取捨!"

蘇哈維維不斷地安慰我。

想到二年前在美術館她淚流滿面,沒想到現在竟然是她在撫平我心底的傷!

望着她的眼,感受到她的那份柔情,如此地深情!

我感到無限的思念,轉化成深沈的擁抱,向蘇哈維維訴說!

她也感受到我那一份心中的激情,對我說:

"Jiffy,其實好幾年來,我一直好想好想告訴你,我...我好喜歡你!

可是,我一直無法擺脫別人的閒言閒語。我只將你以一般朋友看待。"

"和Jeff相處之間,雖然我們有着相同的思想,可是現實生活裏,我難以接受一個外國人是我的男友的事實。

我可以改變我的外表去迎合他,可是我無法付出虛假的愛意。

..."

此時蘇哈維維淚水奪眶而出,緊緊地靠在我的胸襟...

這一段往事,早已成爲我記憶中最深層的一頁。

人生聚散離合,假如以歷史的流程來看,實在微不足道,只不過是冰山中的一角,滄海中的一粟。

但是,亙古的情懷,無論其時間的長短,皆是篇篇感人的情節呀!

能夠與不同國度的人兒產生心靈的激盪,是多麼難得呀!

是不是我和他們比較有緣,纔會有這般的故事?

當我走在逛街時,有時候我會看一看路上的菲律賓女孩,是不是還會有長得像安妮微兒那樣,可愛又具善解人意的女孩?

不過到現在,我仍然沒有找到。

我想,這樣的女孩,可能永遠也遇不到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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