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會所舉辦的舞會,和一般大學所辦的型式不同。
所注重的,並不在於燈光優美、氣氛怡人,而是給人一份安逸的感覺。
所播放的舞曲也不是流行舞曲,而是傳統的土風舞舞曲。
我不會跳舞,靜靜地坐在旁邊看別人跳。
而阿旼和心怡卻搭配得很好。
"哇,心怡,你愈跳愈好喔!"我不禁對心怡的舞技感到佩服。
在惠妏姐家時,心怡的舞步還有些生疏,即使是阿旼帶着她跳,也無法跳得那麼好,才短短半年多的時間,她的功力可以說是職業級的水準!
"我常和阿旼出去跳呀!在美術館晚上的時候,有很多人都在那兒學銚舞。
我們一有時間就過去練舞,久而久之就跳得不錯。"心怡自信滿滿地說到。
說的也是,她真的是很會善用自己時間的呢!
不但能夠玩得盡興,還能夠兼顧課業。
這也難怪,阿旼是個極有頭腦的人,想必心怡從他那兒學到不少爲人處事的技巧,才能使心怡對阿旼如此傾心。
"我帶你跳!"
心怡主動地牽起我的手,從最基本的舞步一樣樣地講解,搞得我滿臉"霧煞煞"。
在這個"名師"的指導下,我終於學會一些微略的舞步基礎,應該足以運用在臨場的適時發揮。
突然間,燈光暗淡,音樂聲停止...
"各位弟兄、姐妹們!"
臺上一位高高壯壯的外籍男士舉起雙手,原來是教會的主教。
他對着在場所有人喊到:
"非常高興各位能夠來到這兒與我們共享喜悅的新年舞會。
在各位盡情跳舞之際,我們有一件事情要向各位宣佈:
我們年輕的傳教士~Jeff~將要回美國了!
想趁着這個機會,請Jeff長老向各位說幾句話!"
臺下所有人在主教一說完話,紛紛熱烈地給予掌聲,請Jeff上臺發表感言。
"謝謝,謝謝。非常高興有這個機會能上臺來分享自己在臺灣的故事。
去年剛來臺灣的時候,在這個全然不知的環境裏,我多麼地無助呀!
每天晚上,我都會想到美國的家人、同學們,和他們相處的時光,是多麼地難忘啊!
可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傑夫又說:
"我知道,來到這裏,是主的感召,引導我來到這兒。我不斷地祈求祂,求祂給予我力量,讓我知道該怎麼做。
我很清楚,這一切都是神給我的指示,讓我找到一條明確的路。
在臺灣,我走過了好幾個地方,在各地認識不少朋友,與他們分享神帶給我們的福音。"
傑夫說到這兒,停了半晌,向大家望了一下,頓時氣氛顯得凝重。
"但是,雖然我很喜歡這個地方,可是還是要回去美國,完成我的學業!"
說到這兒,蘇哈維維不禁淚流滿面!
可能她站在後方,所以大部份的人沒有察覺她的異樣,不過傑夫被她晶瑩剔透的淚光閃過心際,顫慄了一下,說到:
"在臺灣的這段時間,有一位姐妹,在我心情最沮喪的時刻出現。
當我無助,不知所措時,她給我最大的鼓勵,讓我度過這一段過渡期。"
傑夫說完後,走到臺下,越過人羣,走到蘇哈維維面前,牽起她的手...
"感謝蘇哈維維姐妹!若不是她的鼓勵,我不知道該如何完成主的使命!"
此時掌聲四起,所有在場的教友來賓們無不熱情地向傑夫握手致意!
蘇哈維維十分感動,緊握傑夫的手,這份情感交流,深深地從他們臉上的表情上看得出來。
活動又進入另一個高潮。
在場的男士留在原地,女士們站在幕後,脫下一鞋,擺在幕前,讓在場的男士挑選一隻鞋,選中哪隻鞋,那隻鞋的女士就爲舞伴...
由於每個人只會注意到衣着,並無法由鞋子知道是哪個人的,因此這樣十分公平。
我挑了雙不起眼的鞋子,心想這會是誰的鞋子呢?
從鞋子的大小來看,就可以知道是一個嬌小的女孩。
或許從這個觀點來推論,並不客觀;
不過,我想,無論女主角是誰,反正這個活動以趣味爲主,並不在意對方是誰。
過了一會兒,答案揭曉!
我幫心怡穿上鞋子,阿旼拿鞋子給一位姐妹,而傑夫拿的,是安妮微兒的鞋子。
"呵,沒想到...你拿到我的鞋子耶!"心怡興奮地說到。
"是呀,真的好巧喲!我可以盡情地和可愛的舞蹈老師共舞了!"我拉起了心怡的手,開始第一支舞~田納西華爾滋。
我在柔和的樂曲下,緩緩地踏出第一個方型步,心怡隨着我的步伐,配合着優雅的樂音,在舞池裏盡情揮舞...
"Jiffy,好久以前,我好想和你共舞呢!"心怡開口。
"啊,是哦,我沒有舞蹈天份,你的盛情,可是會因爲我的笨拙而掃興呢!"我想,心怡一定有什麼話想要對我說。
"在那一次KTV唱歌,我忘記帶機車鑰匙的事情,你還記得吧!我聽到你沒有女朋友,覺得好訝異耶!"
"是嗎?我一個人過得好好的,哪裏需要多一個人來牽絆?"
我從以前到現在,都一直過着安居樂業的生活,根本沒想到這個問題。
"我一直注意你呢!你知道嗎?你的樂觀,對人事物的關心,還有你的才藝,都令我欣賞吶!"
心怡緩和地提出她的想法...
可是,這樣的口吻,好像是我對蘇哈維維的看法嘛!
難道,我在二專時所表現的,是蘇哈維維形於外的一種態勢,轉移至我的身上?
我深受蘇哈維維的影響!
雖然說我們只是要好的朋友,但是從許多方面來說,卻是互相扶持的夥伴,更可以說,我們有着相當的意識、思想...
所以我們纔會在高職新生報到迄今,一直都是要好的朋友,完完全全沒有改變!
"我並不是你想像中的那麼完美啦,每個人都有他的專長呀。
像阿旼,我就一直很欣賞他,無論在課業表現、人際關係、待人處世...,
都有相當不錯的手腕,而我只不過是一個默默無聞的窮書生罷了!"
我將話題移到阿旼身上,因爲阿旼是心怡的男友。
"可是阿旼欠缺你那份對事情熱絡的執着。他總是急功近利,汲汲營營的生活態度,不像你那般雅痞般的人生觀。"
"我這樣的生活,並不是一般人所想要的呢!每個人對現實生活的豐足渴望,比我這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思維,更有建設性啊!"
我想,從心怡外表的改變,我是覺得,她所要的是生活的滿足。
"其實,這都只是外表罷了。你知道嗎?阿旼的內心是多麼地空虛呀!
雖然他有許多朋友,可是他們都只是泛泛之交,並不是真心想和阿旼成爲朋友。他們拿了阿旼的好處,沒有多久就離開阿旼。
還好阿旼的父親可以給他優渥的資金,否則他早就需要慈善機構的援助了。"
心怡說出阿旼真實的一面。
這樣的論點,我早已清楚。
數年以前認識阿旼到現在,對他的一舉一動我可是清楚得很啊,他總是以金錢的方式來擺平事情,短期間可以看得出成效,可是時間一久,問題就一一浮現;
畢竟錢不是萬能的。
"所以,你更應該給阿旼鼓勵,讓他空虛的心靈能夠豐滿,不再獨自憂傷而怨天尤人呀!"
"..."心怡又陷入沈思了。
我們就這在首樂曲結束時,曲終人散。
在每一次心怡有心事時,就默默不語。
我想,無論心怡的想法是什麼,我真的想好好祝福她和阿旼的戀情。
因爲,能夠看到她從對阿旼的反感,到現在成爲戀人;
更難得的,是阿旼能夠有一個鍾愛他的女孩,如此關心他,身爲阿旼朋友的我,覺得十分高興。
傑夫對阿旼說,安妮微兒想要到美國去看一看她的妹妹,不知阿旼的意思?
起先阿旼有些考慮,因爲安妮微兒的身份特殊,並不是來臺灣觀光,假如發生什麼事情的話,阿旼可要負責任呀!
後來,在我們幾度協商下,阿旼終於答應讓安妮微兒到美國的要求。(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