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把陳功當成了司機,誰會想到這麼年輕的人會是局長,最小也得要三十五歲左右吧。
黃海波正想發作,又被陳功給按住了,報保險就報保險吧,這事兒能了就了了,這麼晚了誰不想回家睡覺去。
於是那肇事司機將他投保的保險公司定損人員叫來了,結果陳功和黃海波發現,這一夥人又是認識的。
那定損人員看了看,說肇事車輛大概能報五百元,陳功的帕薩特能報八百元,這一聽就知道是在放屁了,那qq雖說前面也受了傷,不過那車的質量和配件,能和這帕薩特相比嗎?任誰也不會服氣的。
黃海波對車子是有一定研究的,“我說同志,我看這帕薩特外邊兒修好了至少得接近兩千,就是兩千元我們也不會答應啊,誰保證裏面有沒有內傷的,倒車雷達萬一也壞了呢,加上車燈,沒有四千可拿不下來。”
那名定損人員聽了張大嘴巴,四千,就算是可以賠也不會賠給你啊,一邊是兄弟,一邊是陌生人,“有交警在這裏,你們問問警察,一千就差不多了。”
陳功可不依了,這總不能自己掏錢吧,他可沒什麼閒錢給,而且還是公車,“這樣,我也保我們的保險公司,不能只聽你們一家說的。”
那肇事司機有點不耐煩了,“你們要報是吧,反正都是保險公司賠,那也不建議多受點傷吧。我叫些兄弟夥來把你這車子再給砸一下。”
說完還真打電話去了,看來這人脾氣又急燥又奇怪,電話裏很激動,想着現在已經是大半夜了,還讓人帶些傢伙過來。
交警跟那定損的人聽了,馬上過來勸他,陳功和黃海波也遠遠的聽他們聊着,說什麼不要把事情鬧大了,有什麼事情好好說,要和諧解決,那人聲音可大着呢,說要給點顏色看看,說什麼居然敢敲詐我。
陳功和黃海波已經知道那人看來是找人來了,而且是來者不善,可讓人家帶着傢伙,那人一身的社會氣自息,看來是個混混。
交警在那人的示意下,自行騎着摩托車離開了,走前說了,說事兒打電話,定損人員也在給那人的qq車拍拍照後,沒有理會陳功,也離開了。
過了十分鐘,來了一個麪包車,本來只能坐下七人左右的麪包車,居然從裏面出來了十二個人,個個氣勢,領頭的人手裏拿着根鋼棒。
“d哥,什麼人敢惹你啊。”那手持武器的人問那肇事者。
“就是那兩個傢伙,我開車就不小心碰了點兒皮,他們非要鬧着讓我大賠特賠,欺負我一個人啊,欺負沒脾氣啊,媽的,我低調一點兒就碰上這事兒,看來我不能再低調,所以讓你們來,把來車再整整容,然後他們想要錢,就去保險公司多要點兒。”
陳功站在他車子旁邊,“你們誰敢,還沒理沒法了。”
那個外號叫d哥的人走了過來,告訴陳功,是陳功讓他們這樣做的啊,不是想多騙點兒錢嘛,那就多砸砸,這樣保險公司也能多賠點兒,如果不讓他的人砸,那麼好,就走人了,各了各的賬。
陳功也皺着眉頭,用犀利的眼神看着那d哥,示意d哥你敢或是放馬過來。
d哥見這傢伙也不是什麼怕事兒的人,那正好,動手吧,幾個人拿着傢伙就圍着陳功的帕薩特,隨時準備砸下去。
d哥也不是一個扭捏的人,馬上讓人動手,正在這時候,一聲警報聲音響起,d哥和幾個手下也馬上停止了動作,四處張望。
馬上就看見街對面一輛警車鳴着警報,警燈一閃一閃的。
d哥手下急了,“d哥,我們閃吧,有警察。”
d哥一巴掌打向那人,“你傻的吧,我們又不是出來打架的,我們今天是來理論這車子賠償問題,你剛打了人過來啊?把傢伙都放車裏去。”
那手下一臉無辜,自言自語道沒有。
幾個人馬上將鐵棒放進車裏,規規矩矩的站在附近。
警車一拐,快速就衝到幾人面前,黃海波用力一關車門,便看着幾人,“你們想幹嘛啊,大晚上的,都不睡覺。”
d哥定眼一看,喲,他們一夥的另一個人,原來是個警察,“看來是大水衝了龍王廟,我跟你們公安系統的人可熟了。”
看來這d哥還是個打入了警察內部的土匪,黑白兩道都能通喫,但估計也是喫小的那種,也就是黑道白道都認識些小混混和白道職務不高的人員。
黃海波可不管他有什麼背景和來頭,“衝什麼廟子,我可不認識你,把錢賠了走人吧。”
d哥這人,說什麼也是有頭有臉有小弟的,而且有幾個小弟正在旁邊看着他,這臉可不能丟了,“警官,您剛纔早說嘛,這樣,一千塊錢,算是我的賠償,剩下的錢算是我給兩位壓壓驚的紅包。”
黃海波關掉警燈和警報,毫不給d哥面子,“打發要飯的啊,什麼紅包不紅包的,老子不缺這個錢,拿三千塊出來,我們自己負責修理車子,你們就可以走了。”
d哥也不能在這裏低下頭、落下面子,爲了給手下起好帶頭和領導的作用,所以跟黃海波提到了自己在公安分局裏的幾個熟人,黃海波也都認識,不過都是普通的警察,連個中層幹部也沒有,黃海波更確定這是一個低層混混,便不想再理會,“不管你找誰來,剛纔我說的那條件都不會改的,你提到的那幾個人,我想我也得罪得起。”
d哥覺得黃海波在吹牛,他報出名字的警察雖然不是什麼當官兒的,不過也分別在交警、巡警、經偵、刑大好幾個部門裏的人都有,這傢伙看樣子歲數也不大,就算是半個小官兒也不敢誇張如此海口的,便問這黃海波是哪一個部門的。
黃海波可是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刑警大隊隊長黃海波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