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五回 平生塞南塞北事 粉紅滿150加更
正文前的話
乃們懂的
+++
卻說秦家堡內部不合。引來二皇子等人,伺機吞併火器坊。顧家琪將計就計,引導秦廣陵,完成秦顧火器坊兼併工作。
但是,這樣的結果令反對派強烈地不安。
楊鐵樹找到機會,攔住大小姐,要和她談談。
聽罷來意,秦廣陵粲然一笑,道:“楊師傅以爲青青不懂二叔公的安排嗎?青青懂的,青青這麼安排,正是要讓顧家那些老頑固降低戒心,等我們秦家的子弟把他們的絕活都學到手,我們就可以甩掉他們單幹。哼,也不想想酈山侯府被滅的時候,是誰給他們飯喫給他們水喝,一羣忘恩負義之輩,不足爲懼。”
聽完這話,楊鐵樹急得直叫:“大小姐,按零部件分工幹活,學徒是學不到任何有用絕技的!”
秦廣陵瞪圓漂亮的大眼睛,怎麼回事?
楊鐵樹吐露道:嚴匡到懷錶坊那兒挖過角。但宋新橋任是找不出一個普通技師,能做出一隻完整且質量合格的懷錶。
換句話說,那裏的學徒,學一輩子都只會磨一個零件。
“這豈不是防偷學絕招的最好辦法。”秦廣陵只想到這個,楊鐵樹哎喲急叫:“所以,大小姐我們從顧家那兒學不到任何有用的東西。反而會失掉我們的優勢。”
“錯,”秦廣陵打斷老師傅的話,“所有的零部件組合起來,就能融合秦顧兩家的長處。”她昂頭一笑,這個法子好極了,從此,兩家真正合併,沒有任何隔閡。
楊鐵樹鬱悶得想吐血,他放棄說教,改問:“大小姐,這合併的法子誰教你的?”
“我自己想的!”秦廣陵備感驕傲地回道,“我來的路上就在琢磨,怎麼樣把因爲我的緣故而賠掉的火器坊給拿回來。宋新橋那個鐘錶坊給了我很好的啓示,二皇子找我們麻煩,我就反過來利用這次危機,迫使顧家妥協讓步。零部件重新整合,這個辦法最好不過,能讓我們神不知鬼不覺地吞併顧家的火器坊;外人也不能說我們秦家巧取豪奪,九丹山,只有一家作坊,它姓秦!”
“可是這作坊的地契,姓顧!”楊鐵樹用力強調。用這種辦法合併秦顧作坊,好是好,但在所有權未明確的情況下,這樣做只能是給人做嫁衣。
“顧家人死光了,就算有活着,也是朝庭欽犯,他敢來要,我們就叫官府抓人。”秦廣陵輕鬆又俏皮地回道,這算什麼問題。
楊鐵樹絕望,深深地。
他嘆口氣,老年的肩背可見地佝僂,揹着手,慢慢踱回自己屋。
月夜下,秦廣陵看着老師傅的背影,心裏隱隱不安,她關了門,奔出去找人。
顧家琪正扯着嗓子,叫人搬東西。聽到叫聲,她擦把汗,跑過去問:“大小姐,有什麼吩咐?”
“你什麼時候忙完?”
顧家琪馬上轉身和柳一指交待去處。走到前面帶路,到街道屋角邊,一盞小燈,正宜兩人談話。秦廣陵不滿意,顧家琪再帶路,偏離了人羣,來到谷中溪澗邊。
秦廣陵又掃兩個跟班,顧家琪打個手勢,春花秋月退到兩人視線之外。
顧家琪尋了塊微平的河石,請上司先坐。秦廣陵坐下來,很安靜,顧家琪站在旁邊打蚊子,怪無味的。
“是楊師傅說了什麼?”顧家琪率先打破肅凝,她不想整晚都傻站在這兒喂蚊子。
秦廣陵又輕又緩地點點頭,顧家琪只好繼續猜:“楊師傅不贊同你的決定,有沒有說理由?”
“他說的那些根本都不是理由,”秦廣陵有點憤有點傷地說道,“他就是不相信我,不相信我有能力管好這個地方。”她一邊揪河草,一邊吐露心聲,“我、以前稀裏糊塗,做過很多傻事。他不相信我也很正常,我告訴自己不要難過,可是我做不到。”
“也許,楊師傅是一時不能接受大小姐的全新變化。”顧家琪叭地打死一隻蚊子,一灘子血,她有點不耐煩,要是眼前這丫的也能當成蚊子一掌拍死,世界該多美好。
秦廣陵呵呵笑了笑。道:“我也有這種感覺,他當我還是小丫頭,什麼也不懂。其實,很多事我都懂,就是不說罷了。”
“老頭子都是很頑固的,他們認定的事很難改變。大小姐做自己就好。”
“那你覺得我的表現怎麼樣?說實話,不準拍馬屁。”秦廣陵微斜臉,眼角微上揚,少女嬌柔的風情就在這微微笑的一剎那。
顧家琪很痛苦,你說這要是個帥哥該多好,管他多無腦,也能養養眼。
秦廣陵看到她形如便祕的表情,生氣地嬌哼一聲。
顧家琪咳嗽回神,道:“大小姐的表現小人說不好,不過,小的相信大小姐這般做一定有用意。”
“你看出來了?”秦廣陵激動地上揚粉頸,綻放滿臉驚喜的笑容,整個人快要趴到小少年的身上,一股子濃郁的玫瑰花香沖鼻。
顧家琪有些受不了地倒退兩步,仰折着腰,很困難地擠出一句話:“小的只知,堡主應該快來了。”
秦廣陵面容收笑,慢慢坐回原石上。道:“你猜得沒錯,我爹就要到了。我爹很嚴厲,楊師傅一定會被斷手腳筋,再沉河。我不想楊師傅受罰而死,小時候,我最愛趴在楊師傅背上玩騎馬遊戲,他把我當親孫女。我想做出一點成績,讓我爹高興,這樣我可以給楊師傅求情。”
“大小姐一定能心想事成。”顧家琪鼓勵道。
秦廣陵害羞地抿脣一笑,道:“可我覺得我做的不夠好,”她嘆息一聲。雙手託腮,仰望月,側顏明媚而憂傷,輕輕低喃,“我希望皇家只用秦家的火器,我想把火銃賣到我所能知道的任何地方,我還要讓全天下人都知道秦家的名號。”
“想法很好,難度很大。”顧家琪其實比較想說她癡人說夢話在。
“是啊,”她頭一偏,大眼睛裏星光閃閃,很可愛地問道,“那你會幫我嗎?”
顧家琪頭皮發麻,這姑娘怎麼回事啊,這眼神亂嚇人的。
秦廣陵見她遲遲不答,立即原形畢露,跳將起來嗔怒道:“你敢不幫我,我要你好看!”
顧家琪配合地矮身捏耳朵用力點頭,秦廣陵快活地咯咯笑,單手叉腰,站在河石上指揮道:“去,抓瑩火蟲給我!”
“不是吧?”顧家琪看到的不是星星飛舞的瑩火蟲,而是幽深陰暗的水草地,那裏養了多少水蚊子寄生蟲,一想到都磣人得慌。
秦廣陵笑嗔了句膽小鬼,推着她,淌過河牀到對岸樹灣旁,驚飛無數的蚊蠊蟲子,撞在臉上都生疼。顧家琪暗罵,秦廣陵沉浸在夢幻般的美景裏,仰望迷濛的水霧裏那些星星點點,癡癡地驚歎:“這裏好美,好溫柔,我的心好寧靜。”
顧家琪叭叭地拼命打蚊子,她想她這一世的血型應該是O型,才這麼能招蚊子。
秦廣陵轉過臉來,不快地問道:“你幹嘛呀?”
“在想爲什麼蚊子光咬小的。”
“煞風景!”秦廣陵推了身邊人一把,嗔怪道。
顧家琪冷不妨挨這麼一下。腳下又站不穩的,頓時,整個人都給摔到污水裏。她火了,個毛病的千金大小姐,誰樂意誰哄去。
“啊呀,你可真笨。”秦廣陵伸出手掌,滿眼笑意,探腰相看。顧家琪一把打開她的手,頂着一身溼淋淋,深一腳,淺一腳地回走。
秦廣陵走到哪兒,都是人人哄的主,被顧家琪這一打,也生氣了,在後面大喊道:“你個沒用的笨男 人!小雞肚腸!小氣鬼!”
翌日,秦廣陵拎着兩份早餐,敲開顧家琪所在房間門口,說是來賠罪。
顧家琪冷臉道:“大小姐不要折煞小人。”
秦廣陵又嬌嬌地拉扯他的手臂,要求原諒:“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沒站穩,不要生我的氣啦。”
顧家琪抽回手,正色道:“大小姐,我已經訂親了,你這樣會讓人誤會,我也很困撓。”
秦廣陵惱羞成怒,把手上的粥包子一骨腦地砸到他身上,大喝:“去死好了!”
顧家琪沒功夫,動作也沒對手快,個頭又矮,給甩個正着,滿頭滿臉的粥水燙得她直跳腳:個叉叉的餐具!
春花秋月趕忙給主子清理,幸而有人皮面具,臉上只是微紅。
去而又復的秦廣陵,看見顧家琪埋着兩漂亮丫環的懷裏,大砸藥瓶,吼罵道:“不男不女的死人妖,去死,去死!”
顧家琪無語,她啥都沒發育,怎麼就不男不女了。
難道要她一個女的忍受女上司的**騷**?!
那她寧可被秦廣陵怨恨一千萬遍。
大清晨受一頓無妄災,顧家琪託辭留在屋裏養燙傷,柳一指聞訊來探望,順便拿來賬簿和東家對賬。屋子裏衆人忙得團團轉,外頭有人有節奏地輕敲門,柳一指神色一動,起身到外與人私語。
不多會兒,柳一指轉回,一副不知如何說的表情,他道:“適才探子報,大小姐答應與二皇子同打獵。”
顧家琪無動於衷,繼續撥珠子打算盤。
柳一指俯腰,雙手撐桌面,在她頭頂再次說道:“您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大小姐若改變主意,您的努力都要付諸流水。我不是隻爲秦家考慮的。”
顧家琪上抬眼皮,微笑道:“不要激動,也不要多管閒事。該爲她的言行負責的人,是她自己,是她的家人,不是我們這些局外人。你的,明白?”
柳一指回看她,神色數變,見她依然淡然如昔,推開桌面上的賬冊,背轉身大踏步離去。
顧家琪對完賬,伸了個懶腰,想起一事,低語數句,春花秋月堅定地應是。
+++
不要大意滴地砸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