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霍鷹東一個人掌握了香江接近八成的菜市場供應,楊辰不由得暗自咋舌。
聯想到香江政府儘管恨霍鷹東恨的牙根癢,但卻始終拿對方沒有任何的辦法。
明裏暗裏得打壓,霍大亨依舊活的有滋有潤,除了國內政府的力挺之外,恐怕再有一個就是霍大亨手上掌握着來自國內的各種資源了。
要說華商親近內陸政府,其實也沒什麼。
畢竟,整個香江都需要內陸養活,親近一下,只要不是表現的太過份,香江政府基本上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其他人都懂這點,所以活的好好的,但霍大亨偏偏不理睬這些,一點也不加以掩飾,甚至連藉口都不用。
以至於,香江政府殺雞儆猴,一直對其採取高壓勢態。
自七八十年代開始,霍鷹東一直受困於香江政府的打壓,能夠接手的東西,基本上都是些不怎麼賺錢的行業。
這也直接導致了後來像李嘉城一批富豪趁勢崛起,進而取代了霍鷹東在香江一衆華資中的獨霸地位。
這個階段,國內開始改革開放,霍大亨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轉移到了內陸。
對於香江這邊的投資,已然開始逐步減少。
這個時候,他要是真的能夠得到對方的支持,接收對方手上這部分資源,那麼他就能迅速完成佈局。
至於說他靠近霍鷹東會引起香江政府打壓,那簡直就是笑話。
香江與霍鷹東關係好的人多了去了,華商中有幾個跟霍鷹東沒點人情關係?
想想當初霍大亨經營海沙的時候,整個香江房地產相關的,幾乎全跟他離不開關係。
要是因爲誰靠近霍大亨,就會遭到香江政府的無情打壓,那整個香江華商還活不活了?
香江爲什麼有這麼大發展?爲什麼憑藉一個小漁村就能發展成爲亞洲四小龍?與灣灣和新加坡以及韓國並列?
別跟我說什麼英國佬有多牛逼,制度有多好,歷任總督有多愛香江百姓,那全是瞎扯蛋。
香江能夠發展成今天這個樣子,全部都離不開背靠大陸。
想想曾經的大上海,在當時大上海繁榮昌盛的時候,世界上有幾個國家聽說過香江這個小漁村。
一個巴掌大的地方,要不是英國強行霸佔,將其變爲自己的殖民地,曾經的大上海又因爲政治原因,迫使一衆資本家只能轉移到香江,造就了香江今日的繁榮。
試問之前,誰認識它在那個胳肢窩裏下蛋。
沒有背靠大陸,香江想要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等個幾十年,進入二十一世紀再說吧。
就連香江政府在最開始的時候,都需要內陸輸送人口,更遑論其他人。
飯桌上,薛父喫着喫着,覺得嘴裏沒味,看向薛母道:“麗華,幫我把酒拿過來,我想喝兩口。”
薛母抬了抬眼皮,看了自家老頭子一眼,見他舔着臉想喝酒,不好在孩子面前掃了他的面子,起身朝書房走去。
薛父想事情的時候,都喜歡喝兩杯小酒,所以薛家的酒,基本上都放置在書房裏。
至於喫飯的時候,薛父幾乎很少喝酒,除非有什麼高興事,在興頭上纔會小飲兩杯。
當薛母從書房把酒拿出來,準備拿杯子的時候,薛父出聲提醒道:“拿兩個杯子。”
等薛母一臉疑惑的拿着酒跟杯子回來,薛父把其中一個杯子放到楊辰面前,倒滿酒後,舉着杯子對楊辰笑道:“來,阿辰,咱爺倆今天幹一個。”
“呃”楊辰見狀,連忙拿起酒杯,跟薛父碰了碰杯,見薛父一口把酒乾了,楊辰眼珠在眼眶裏,滴溜溜的轉了一圈。
眼瞅着薛母和薛雨菲兩人,一個也沒出言攔着。
沒辦法,楊辰只好硬着頭皮,幹了手上這杯白酒。
自重生這段時間以來,楊辰已經竭力控制自己不主動喝酒。
畢竟,前世的記憶實在讓他忍不住膽寒,他生怕哪天喝高了,又不知道飄到哪裏去。
像薛父這種平日裏喜歡喝點高純度酒老白乾,他是真心受不了。
酒一入喉,火燒般的辛辣,頓時擴散開來,順着食道下肚,緊接着一股熱流從腹部升騰上來。
讓人意外的是楊辰並沒有嗆鼻,僅僅只是有點臉紅,就沒別的反應了。
“不錯”見原本滴酒不沾的楊辰,沒有因此失態,薛父滿意的笑了。
“來,再來一杯”不等楊辰說話,薛父又給楊辰空置的酒杯倒滿。
接着,帶着幾分教育的語氣,道:“你今後要想跟我們這些老傢伙打交道,這喝酒是必不可少的,不會喝酒,這情意就少了三分。
飯桌上攀不上交情,你就得跟人家談利益,沒有足夠的利益,人家理都不會理你。”
薛父見楊辰露出一副思考狀,順手夾了一口菜送入口中,接着繼續道:“可是吧,有些人你就算拿出足夠的利益,人家也不爲所動,就比如你霍叔叔那樣的人,你覺得他缺錢嗎?”
“呃”被薛父這麼一提醒,楊辰瞬間想到了咱們國人酒桌上的生意經,苦笑着將面前倒滿的酒杯,拿起再次一飲而盡。
爲什麼國人喜歡在酒桌上談生意,跟國人做生意,利益是一方面,這交情又是另一方面。
在這個到處充斥着人情的社會里,沒有交情,這生意還真不一定能做得成。
畢竟,蛋糕就那麼大點,盯的人又多,你不要,有的是人要,同等利益下,對方該把利益分給誰?
已然不言而喻。
見楊辰想明白了,薛父也不在多說,將酒瓶往楊辰面前一放,就自顧自的喫着飯。
而薛母和薛雨菲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都沒有在這件事情上發言。
雖然兩人都清楚這酒並不是什麼好東西,要是可以,兩人也不希望楊辰學這些東西。
但是吧,正如薛父所說的那樣,男人出去跟人談生意,要是不會喝酒,有些生意還真就談不成。
她們唯一能做得,就是讓自己男人在家的時候少喝一點,別喝醉了就行。
也不知道前身是不是沾了老楊家光,楊辰喝着喝着,一瓶酒下肚,喝的臉紅脖子粗,也愣是沒有一點醉意。
除了腦袋有點暈乎乎的,其他什麼事都沒有。
甚至在喝酒的過程中,還連扒了三大碗白米飯,直看得薛雨菲在一旁愣傻了眼。
就連薛父也是倍感意外,怎麼都沒有想到楊辰第一次喝酒,竟然喝的這麼厲害。
要知道他收藏的酒,度數可不是一般的高,綿純後勁足,酒瓶子雖然不大,但小杯子也能倒個十幾杯。
有時候,一瓶酒下去,薛父也會感到上頭,可現在看楊辰那模樣,一雙眼睛透亮的很,那裏有什麼醉意。
眼瞅着酒瓶子裏面沒酒了,楊辰抬頭看向薛父,眨了眨眼睛,問道:“那什麼,伯父,這酒味道不錯,你這還有嗎?”
這話到不是他在吹牛,前身雖然滴酒不沾,但是楊辰前世卻是繼承了他哪位酒鬼爺爺的真傳。
真正千杯不醉,咳咳,那都是騙人的,真要是喝上千杯,誰抗的了。
不過,這一兩瓶酒還是沒問題,特別是薛父藏的酒,一口醇香,滿嘴生津,確實是難得的好酒。
見楊辰喝完一瓶酒,還張口跟自己要,薛父不由咳嗽了兩聲:“咳咳,阿辰啊,那什麼,差不多就得了,過兩天準備一下,跟我去你霍叔叔家,他哪裏有的是好酒,你小子想喝多少都沒問題。”
楊辰見薛父一臉肉疼模樣,偷偷看了一眼薛母,這纔想起來薛父在家裏喝酒,每天都是有定量的。
他這一口氣把薛父幾天的酒全喝了,接下來薛母要是不給薛父酒喝,薛父就得強忍着。
想到這點,楊辰也沒跟薛母開口,從薛母彷彿沒有聽到兩人談話的架勢,就知道問了也白問。
喫過飯後,薛父便帶着薛母出門散步去了,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十幾年下來,薛父薛母兩人早已經養成了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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