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又忽然而來的問話,令周倪愣了一瞬。
看來——
她的這位前男友還記得她。
周倪挑眉:“你還認得我?”
裴南津挑脣:“怎麼,我在你心裏面,記憶力就差成這樣?”
畢竟,上次在飛機上,裴南津可是一副不認識的模樣,從頭到尾指使她服務,格外得心應手。
周倪如今是成年人,也不至於看到前任,就是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模樣。
畢竟,他可是長泰集團的太子爺。
長泰最近跟寰寧航空還有合作,若是得罪這位太子爺,讓他輕而易舉地給自己穿個小鞋,實在是得不償失。
周倪露出一個燦爛笑容。
“沒,就是好奇問問。”
她笑容過於璀璨,有些閃耀到裴南津的視線。
他斂眉,氣息冰冷幾分。
這有什麼好笑的?
當年分手都僵成那個樣子,周倪竟然還能笑得出來。
還是說她竟然能心大到對於他們過去的事情渾然不在意。
裴南津大概是看她不順眼,眉頭微鎖:“回答我的問題。”
周倪其實從剛纔就注意到他。
也不知道今天觸到什麼黴運,出來喫飯還能碰到前男友在幽會。
坐在他對面的人,正是最近人氣頗高的中日混血模特川鈴葉。
雖然川鈴葉一直在刻意遮擋,可是她出衆的氣質還是引起周倪的注意力。
看來,傳聞不是空穴來風。
二人的確有些貓膩。
川鈴葉看向對面男人的眼神簡直是柔情似水,就連周倪都有些抵擋不住。
大概是前女友的出現有些煞風景,裴南津從頭到尾都是反應淡淡。
狗男人。
哪裏來的好福氣,就連那麼漂亮的女人都傾心於他。
不過轉念一想,這倒也正常。
在大學時候,裴南津的桃花運就好到爆炸。
不止是因爲他的顯赫家世,更是因爲他的那副俊美外表實在是太招女人喜歡,平時面無表情的時候倒是有些拒人於千裏之外,若是心情好的時候,桃花眸微微彎起,十足勾人。
天生就會勾引女人的傢伙。
周倪暗暗在心裏面吐槽。
大概是勝負欲在心內作祟,周倪也不想在此時此刻輸給裴南津。
他既然可以跟女人甜蜜約會,那自己也可以——
周倪眸子彎起,心情不錯地說道:
“今天真的很巧,讓裴總看到我帶孩子出來喫飯。”
“你最近怎麼樣,結沒結婚?”
看似尋常的聊天,倒是透露出幾分舊情人之間的硝煙戰火。
果不其然,話音落下,裴南津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孩子?
她竟然真的有孩子。
裴南津眼尾挑起,睥睨味道更深,“誰的?”
周倪:“這恐怕跟裴總沒什麼關係吧。”
裴南津脣角輕微勾動,看不出來究竟是什麼情緒。
他輕微頷首,似乎已經失去了跟周倪談話的興趣。
“借過。”冷冷話語拋擲在周倪耳邊,下一秒,男人就毫不留情地撞過她,然後路過這邊。
周倪被他撞得肩膀生疼。
她呲牙,忍不住揉了揉發麻的肩頭。
瘋子。
這麼多年過去,他做事還是不按常理出牌。
周倪暗自吐槽好一陣,這纔回到乾兒子身邊。
小孩子一個人等她,她不敢在衛生間逗留時間太久。
等到她回來,看到柯俊傑一個人在乖乖喫飯,周倪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跟身旁的服務員道謝,謝謝她剛纔幫忙自己看孩子。
服務員離開,沒一會兒,裴南津再次回到座位上。
川鈴葉歪頭看他,“怎麼去了那麼久?”
裴南津:“沒事。”
川鈴葉看了看手錶,“時間還早,一會兒我們要不要去看個電影?”
裴南津:“我還有事,安排你的司機送你回去。”
川鈴葉:“你——”
裴南津起身,刷卡買單,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這邊。
周倪耳朵豎起,略帶八卦地聽到旁邊的動靜。
看來這二人約會也不太順利,不知道是不是吵架。
-
晚上十一點鐘。
程濱正要睡着,就被裴南津的電話吵醒。
裴南津專門半夜打電話來罵他。
程濱懵了。
周倪結婚生子?什麼時候的事情?
他怎麼全然不知。
裴南津當然要罵他。
當年程濱幫襯周倪的時候,雖然名義上落了個好人,可是他哪有那麼多錢,全靠背後“金主”出錢。
那陣子他剛畢業,跟家裏面的老子出了點矛盾,老子直接把他信用卡給停了,導致程濱那段時間手裏面也非常拮據。
周倪需要用錢的時候,程濱也想幫忙,奈何囊中羞澀。
某個嘴硬心軟的“金主”,不願意透露自己的身份,經過他的手,把錢給了周倪。
若是按照這個時間線。
裴南津當年給錢的時候,沒準正好是周倪懷孕或者坐月子的時候。
怪不得裴南津要罵人。
沒幾個男人遇到這種情況不罵人。
程濱一邊納悶一邊有些想笑。
像裴南津這樣的天之驕子,也會如此不爽的時候。
果然,上帝是公平的。
程濱安撫裴南津,說這絕對是誤會,周倪平時工作那麼忙,哪有空生孩子,而且她這些年身邊也沒見出現過什麼男人,怎麼會和別的男人搞在一起。
可是這話一出,程濱又有些後悔。
他覺得自己說多了。
畢竟當年的那件事情鬧得太難看,身邊的朋友都知道,也是裴南津最不願意提起的事情。
旁人一提,他就要發瘋。
他那麼驕傲的人,怎麼會允許出現這種事情。
可偏偏,周倪傷他最深。
程濱想着自己快要回國了,等過段時間再找周倪問個清楚。
一週後。
程濱回國,給周倪發了消息,問她有沒有空出來喫火鍋。
周倪正好休息,便找了個時間請程濱喫飯。
二人約在火鍋店內。
這家火鍋店也是網紅餐廳,屋內座無虛席,人氣爆滿。
程濱笑着說:
“我這喫辣的本事,也是大學的時候跟你學的。”
周倪:“回國待到什麼時候?”
程濱給她倒了杯冰果汁,“年前就不出去奔波了,一直在京市。”
周倪:“這倒也好。”
“好什麼。”程濱笑着,“我家裏面開始給我安排相親了,一提起這件事情,我就煩得要死。”
周倪聳肩:“都一樣。”
程濱:“怎麼,你家裏面也開始着急了?”
周倪:“當然,畢竟年紀也不小了。”
程濱:“嘖嘖,這話怎麼說的,明明還年輕呢。”
周倪失笑:“是是是,你最年輕了,當初大學的時候,你還玩樂隊呢,現在都多久沒碰過樂器了?”
程濱無奈搖頭,“算了算了,好漢不提當年勇,我的確是工作太忙,沒空折騰那些東西了。”
程濱沒忘記自己今天的主要任務。
他輕咳一聲,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畢竟,這話題問出來實在是有些唐突。
若這真的是周倪不想說出來的隱私,他問出口,豈不是惹得她不開心。
程濱坐在這,實在是難受。
周倪注意到他額頭開始出汗,遞給他紙巾,“辣的出汗了?”
“還行。”程濱接過紙巾,乾笑幾聲,“對了,周倪,問你件事兒。”
周倪:“你說。”
程濱:“最近,忙什麼呢。”
周倪感覺他這問題奇怪,摸不着頭腦,“就工作啊,沒什麼特別的事情。”
程濱:“那個……家裏面還挺好的吧。”
周倪:“還行。”
程濱擦擦汗:“對了,我忘記跟你說,上次我跟裴南津聊了聊,提起你了。”
周倪手中筷子停下。
程濱:“他說,你好像有孩子了,這是什麼情況?”
周倪算是明白了。
程濱這是替好友八卦。
她饒有興趣說道:
“看來你跟裴南津一直保持聯繫。”
程濱求生欲極強,“你們兩個人的事情別牽扯到我,我很無辜的,你們兩個都是我朋友,我總不能因爲你們分手就跟其中一個斷交啊。”
“我隨便問問,你慌什麼。”她拍拍程濱的肩膀,安撫道,“別害怕。”
程濱見她不生氣,鬆了口氣,“什麼情況,跟我說說唄。”
周倪今日卻更像是故意逗程濱。
“你也好奇?”
程濱認真道: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到底真的假的。”
然而,周倪今天就沒打算真的告訴他答案。
程濱被她逗了一圈,最後就發現自己是被她涮了。
但怎麼想,周倪也不可能有孩子。
她有可能是故意氣裴南津的。
大學時候,二人談戀愛的時候,裴南津就沒少被周倪氣。
奈何大少爺氣性也是大,生氣的時候把該砸的都砸了,結果周倪醒了,從二樓走下來,輕言軟語地哄上那麼一句,裴南津也就消氣了。
程濱當時看的忍不住咂舌。
男人,你的原則呢。
前一秒還被氣的吵着要分手,絕對不原諒,結果下一秒,女朋友隨便哄哄,就那麼輕易的和好。
程斌當時看裴南津的眼神就跟看狗一樣。
周倪一勾手,再囂張肆意的太子爺也搖着尾巴過去了。
火鍋喫完,程濱還能沒問所以然。
等送完周倪回家,他靠在車邊抽了根菸,給裴南津回過電話去。
裴南津剛開完視頻會議,聲音略帶疲憊。
“什麼事。”
程濱笑着:
“忙着呢?”
裴南津:“沒,會議剛結束。”
程濱:“我跟周倪剛喫完火鍋。”
電話那頭的男人沉默幾秒。
“跟我有什麼關係。”
“這種事情,不需要報備給我聽。”
程濱嘆氣:
“是,就當是我自作多情,本來是想着問問上回那事情,結果某位大佬根本不領情。”
裴南津不理會他的油嘴滑舌,“那你問出來什麼了。”
程濱壞笑:“剛纔不是說不好奇嗎?”
裴南津耐心消失:“掛了。”
程濱:“欸,等等。”
裴南津即將掛斷電話的手停頓下來。
程濱:“我估計也不是真的,但問了半天,周倪也沒回答我。”
裴南津沒說話。
程濱索性再次拋出橄欖枝:
“對了,過幾天大學同學聚會,你來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