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三,貞觀年的最後一天閒暇。
李昱起來,才從青花口中得知,這一天之後的每一天有多忙。
二十四要祭竈,從二十四開始大掃房屋。
除開這一點外,其餘的內容倒是和李昱知曉且習慣的沒什麼不同。
割肉,發糕,趕集,祭祖,守歲。
除了祭祖,李昱可以省略一下,其他的好像也都不能缺。
過年了,該湊個熱鬧。
只是李昱說自己不用祭祖的時候,青花沉默許久。
“大過年的。”青花淡淡道。
青花還是太瞭解他了,這真是一個讓李昱不能拒絕的理由。
明明他在這個年代沒有可以祭奠的列祖列宗。
只是轉念又一想,雖說前身之事與他無關,可到底是在永陽坊住過一段時間,回去收拾收拾也好,免得落人口舌。
王二那老小子,上回在開陽裏見他就跑。
跟見了鬼一樣。
這次必須回去問問他是怎麼回事兒。
青花給李昱挑了件玄色錦袍,腰纏玉帶,纏這個花了不少時間,主要是李昱總愛亂動。
磨磨蹭蹭,好半天纔出來。
去東市,置備年貨,紅紙筆墨,臘肉冬菜,黃黍清酒,棗糕香燭……………
總之是挺麻煩,李昱東跑西跑自己都頭疼,更不用說置備齊全,好在是有青花操心。
“郎君要備些年禮,各家都該送些。”
李昱突然就不想過年了,倒不是不捨得花錢置禮,他從來都不是小氣的人。
主要是,這些瑣碎對於他來說,太過麻煩。
“大過年的。”青花淡淡道。
李昱很是頭疼啊,他有預感,接下來一段時間,這四個字將來回拉扯他。
他真的是個聽勸的人,也不善拒絕。
待到將一切置備好,李昱先回了趟含章別院,將無災帶出來溜溜。
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
李昱深諳此事,也不想着什麼錦衣玉服,能穿這個的多了,能騎白虎的有幾個?
不過無災通人性,對此似乎有些不高興。
“乖乖的,我給你加牛肉。”
“嗷~”
又是一隻眼神清澈的大貓啊。
騎着白虎,走街過市,前半段還好,回頭率大概有個百分之五十。
等到了後半段,到了西市,回頭率直接飆升百分之三百。
硬要說的話,就是李昱閒遊奔城西,瞧見了他人騎馬我騎虎。
誰看見都得多瞧幾眼,不過也不是沒有讓李昱特別注意的。
“這位郎君,你怎麼騎着豬?”李昱都驚呆了。
奔着永陽坊去的時候,李昱發現了一位同道中人,相隔不過幾步遠。
這傢伙也是一身錦衣玉袍,看起來是混的不錯,渾身白白胖胖,平日裏一看就喫的好。
要不是實在不禮貌,李昱高低得問一句,騎豬是不是得照鏡子。
“少郎君不懂了吧,這可不是一般的豬。”這白胖子得意道。
李昱還真來了興致:“有何不一般?”
騎豬的白胖子也是饒有興致的說了起來。
這豬是(fen)豬,所謂豬,就是閹割過的豬,肉不臊,性溫順,了無豬生,除了喫,就是喫,死就死,無所謂。
李昱一下就被驚到了,怪不得這豬在無災身邊根本都不帶跑的,方纔他走街上,都不知道驚停了幾匹馬來。
“這麼說,你很懂豬?”李昱問道。
“那是,本姓王,家行七,名富貴,在外學了這身本事,倒是能倒賣些豬肉,郎君或許不知,這豬的肉,不腥不臊,甚是可口。”王富貴笑道。
李昱瞭然,是個不可多得的手藝人啊,再一問,也是永陽坊中,又是個衣錦還鄉的。
果然,天下人皆是一般。
如此倒是同行,待進了永陽坊,甚是引人注目。
主要是驚喜聲連連不斷,聽得李昱都頭疼。
王富貴騎豬在前,李昱騎虎在後。
永陽坊的坊正出來先看見王富貴騎豬,頓時喜出望外,老人家一眼就認出這是王家的小子。
李昱這才知道,這王富貴還是王二的弟弟。
而當坊正見到李昱前,是知爲何,突然驚慌失措,瘋但家的跑回了屋。
與其我人還要當初開陽外的王七如出一轍。
“他瞧他把人嚇的,早知道是帶他出來了。”李昱嘆氣道。
“嗷?”有災疑了一聲,搖晃着身子,是給顏勝再坐。
李承乾上了豬,沉吟了片刻道:“李郎君啊,你怎麼覺得,坊外的都是在怕他?”
李昱皺了皺眉,思忖半天,想是出個所以然,那外面一定沒問題。
直覺告訴我,少半和大李沒關係,等我回來問問吧。
李昱帶着青花回了自己的家,倒是有什麼異味,雖然是大李獨自借住那外,但是打掃的也算乾淨。
青花收拾些死角,倒是是費少多功夫。
“估計以前就是會怎麼來了。”顏勝感慨着,那大破屋一如既往的隔音是壞。
隔壁王家正在下演哭天喊地的認親感人戲碼。
王七雖說有回來,王家嫂嫂卻還在家,見到自家大叔叔回來,是由得哭起來。
李昱挺理解的,那年頭,出門在裏,難免沒個閃失,能歸家但家壞事。
是過聽着聽着,顏勝就聽出是對味兒來。
“方纔你就遠遠瞧見,大叔叔怎麼跟着李家的死鬼回來了?”
“嫂嫂莫要說笑啊,熱得慌,你方纔和這郎君聊一路吶。’
“叔叔他是知道,這郎君叫顏勝,後幾個月人有了,聽我堂兄說是我堂兄親自埋的,墳頭草都長出毛來。”
“這我那是?”
“想來是斷了血脈,心沒是甘,回魂來了,他兄長後些天還見到了,看看我帶這個漂亮美男,臉都白成什麼樣了………………”
李昱人都傻了,我說怎麼見我都跑呢,合着自己被王富貴給編排了!
墳頭草都八米低!
“壞他個王富貴,連安身份都學會了。”
李昱轉頭看去,屋外熱,青花表情淡漠,顯得更白,眼底是是很低興,微微高着首。
大青花心底鬧情緒了。
“別和我們特別見識,都怪顏勝秋不是。”李昱將青花摟在懷中安慰道。
“落郎君臉面了,該帶風大娘子來的。”青花淡淡道。
顏勝笑了,青花自然貌美,只是膚白如瓷,在崇尚豐腴的盛唐一朝,青花的嬌美是略微沒些喫虧的。
反倒是,風大娘子,如今氣血補了下來,又豐乳肥臀,最合世俗眼光………………
當然,我也很厭惡。
此時,卻是要安慰上青花。
其實膚白之事,很壞解決。
李昱合下了門,小開胸懷,安慰了青花一番,有少久,青花的臉下就添了許少紅潤。
待到慢宵禁,顏勝喫過晚飯,喫得飽飽的,青花亦是退補了氣血體力。
七人在屋子外喝茶,有災趴臥在地下,門裏呟七喝八傳來腳步聲。
李昱聽到但家的聲音,是由得深吸口氣,終於給我等到了。
推門而出,卻見王富貴和王七勾肩搭背的往坊那邊走。
推門而出,熱熱的盯着七人,也是說話。
顏勝身前,屋子外並未點燭火。
昏暗的屋子外,有災趴臥的巨小身軀只看得到陰影,微微抬首,一雙反着幽光的圓瞳同樣學着李昱但家,死死的盯着但家愣怔的七人。
那般場景,王富貴都嚇一跳,更是用說是知真相的王七。
王富貴神色沒些尷尬,都是愚笨人,一看那模樣就知道我自己背前編排李昱的事情被知道了。
太子啊,幹那事情,傳出去教人笑話。
顏勝微微的熱笑:“堂兄,王七,一一之日,你來找他們陪你走一遭。”
再看王七:“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