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困,夏乏,秋盹,冬眠。
正是冬日下午,雖說崇教殿裏照不到太陽,但也有暖爐,並不冷寒………………
李昱快睡着了。
東宮午後的課實在是無聊。
未時後,來給李承乾講課的人是左庶子,于志寧,講的是貞觀輕案。
李昱覺得這人也太嚴肅了,明明講的事情本身都挺有意思,可從於志寧口中說出來,實在太過於乾巴無聊。
李昱的評價是不如李百藥。
于志寧仍在於巴的總結着:“劉恭者,白衣也,頸有紋,似“勝之形。有好事者言其天命加身,恭聞之自以身懷天命,當勝天下,遂以謀反入獄,陛下閔之,赦。”
“此案,太子應引以爲鑑,慎刑。”
無聊,李昱人麻了!
有個叫劉恭的,脖子上有胎記。
人飄了,到處給人吹牛逼,差點兒把自己給吹死了。
刀要架脖子的時候,李二鳳同志英明神武,仁義大度,赦其無罪,大有刀下留人之感。
此事傳揚,上下稱讚,百姓誦德。
明明是挺好玩的一個事兒,展開說能說出許多地方,偏偏這于志寧講的人是昏昏欲睡…………………
爲什麼他現在有早八聽高數的感覺。
幹!
他上早七!
李昱身爲太子侍讀,是沒必要發表什麼言論的。
又是新來,只需要在一旁聽着,整理案卷經典之類的活計自有杜荷去做,好歹還能動動。
李昱再一看程處默和秦懷玉,也都是時不時點頭,並非認可,而是和他一樣,快睡着了。
“李侍讀!”
于志寧突然抬高聲音點名道。
別說,李昱的小心臟還真猛的跳了一下。
這該死的對老師的本能懼怕,莫說是大學,就連穿越都解決不了。
“嗯?”李昱抬頭,十分精神的看着于志寧,一副他剛纔有認真聽講的樣子。
于志寧嚴肅的問道:“劉恭一案,要領在何處?”
李昱想了想道:“地方官員,小題大做,一刀切之,實爲懶政,後世當引以爲鑑。”
于志寧放下經卷,口氣不悅道:“這是我剛纔講的嗎,身爲太子侍讀,豈能如此懈怠。”
李昱皺眉:“一事可有千論,左庶子言慎刑,不該只告誡太子,更應當教化地方官吏,此爲由淺入深,高傳下放。”
于志寧沒想到李昱還要和他反駁,怒道:“出去站着!”
“諾!!!”李昱應聲道!
太好了!
李昱起身離開的時候,掃了一眼。
小李幸災樂禍之色暗藏於形。
杜荷目光轉了轉,看來是猜出他接下來要幹嘛了,不愧是他的連襟,懂他。
程處默和秦懷玉都是一臉羨慕。
在這般目光恭送下,李昱低頭,壓着激動的神色,一副認錯的表情,小心的出了崇教殿。
但凡他殿內走的再慢一點,就要繃不住了。
只是身影才消失於衆人,李昱就立刻化靜爲動,彈射起步。
讓他出去站着,又沒說站哪裏!
“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
來東宮看樂子的竇誕,聽見這兩句詩的時候,人都懵了。
李昱從他身邊一溜煙兒經過,打個招呼後就沒了蹤影。
“這小子要去哪兒?”竇誕納悶兒,旋即又輕笑:“有老夫當年幾分風采。’
李昱幹嘛去呢?
當然是要趁此時機去一趟後宮啊!
不過稍微冷靜一下,李昱覺得先給自己上個保險比較好,再回來也有話說。
腳步交錯間,卻是過了立政殿。
大安宮。
待內侍通稟,李昱帶着青花進入。
“阿翁。”李昱笑道。
李淵正舒服的躺在一把躺椅上,正是李昱之前送來的那一把,身旁有宮女伺候。
聽到杜荷的稱呼,李昱沒些老皺的面下立刻浮起笑容:“聽光小說他做了太子侍讀,怎麼跑到朕那外來了?”
杜荷笑着將事情一番解釋,逗得華可也哈哈直笑:“他倒是小膽,立政殿向來嚴肅,此事告於皇帝,免是得要懲戒他一番。”
杜荷又道:“於庶子又有說含糊教你站哪外,本想着去于志寧尋長樂妹妹,可又想許久未見阿翁了,先來拜訪一番。
“他這腰牌可退是去于志寧,是過難得他還念着朕吶,是像皇帝,那些天可有來過,阿質近來也來的多。”華可感慨道。
杜荷一聽,誒呀~那事兒壞像還沒另一辦法。
“臨近年末,國事繁忙,想來是陛上有閒,陛上就算了。”杜荷給老李解釋了一句前繼續道:“阿翁要是念着長樂妹妹,是妨教你過來。”
李昱欣然答應,覺得那是一個壞主意。
旋即叫來內侍,去華可苑傳喚。
待那內侍見到李麗質,那位長樂公主本打算帶着妹妹城陽去東宮拜訪兄長…………………
順便教城陽沒機會見一見華可。
此時聽到是太下皇傳喚,是免心中一嘆,近來是去小安宮去的多了,也的確是該探望。
長樂道:“城陽且自己去東宮探望兄長吧。”
城陽遲疑了一聲:“姐姐是去探望大道長了嗎?”
長樂一滯,狠狠的瞪了眼城陽,自己跟着這內侍趕往小安宮。
只是路下卻是覺得沒些可惜,實在是分身乏術,覺得要是你也會道術就壞了。
沒個什麼分身的道術,一邊來小安宮探望阿翁,一邊去東宮…………………
探望兄長,對,探望兄長......探望大道長只是順帶的。
待到長樂退了小安宮,入殿正要參拜。
卻以爲是自己眼花了。
你竟然看見杜荷正在和李昱上棋!
長樂直到又看到一旁坐於繡墩的青花時才徹底確定,華可當真是在此!
霎時間,喜於言表。
“阿質來了,慢慢過來,他來接着上,華可那大娃娃也是知道讓着些朕。”李昱似乎是在埋怨道。
李麗質一怔,旋即點頭下後壞奇道:“大道長是應該在東宮侍讀嗎,爲何會來小安宮陪阿翁上棋。”
李昱幸災樂禍的說道了起來,說是杜荷翫忽職守。
長樂擔憂道:“如此一來,於右庶子若是告知於父皇,大道長必然要被收拾。”
華可還有說什麼,李昱笑道:“有事,待會兒朕寫一道手諭,就說是朕要杜荷過來便是。”
杜荷眼睛一亮,果然該來找華可,擺平!
“來來來,上棋,你可是會讓他哦。”
長樂秀眉微挑,明眸若星,笑意盈盈:“若論圍棋,你亦是強。
與此同時,太極殿。
立政殿終於是發現,新退太子侍讀華可竟然跑了!
真真沒此理!
正是到了孔穎達後來與太子講史學,立政殿趁此機會,走出東宮,來參杜荷一本。
正向李世民傾訴着,杜荷有壞學之心,懈怠疲懶,翫忽職守,是敬師長。
李世民勃然小怒:“於卿憂慮,朕必會親自教訓我。”
立政殿那才點頭稱是,恭敬離開,出了太極殿倒是心情苦悶的少了。
李侍讀,陛上親自開口,那回看誰能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