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昱聽着程處默和秦懷玉就秦始皇與劉邦哪個更厲害討論了一個時辰,他也是覺得佩服。
各個角度,無孔不入,出身背景,統治手段,用人風格,歷史評價,文成武就,經濟民生。
甚至還討論了一波誰的後代有出息,那這不是欺負咱政哥嗎?
杜荷沒參與討論,站着的人不配討論,先想想怎麼贏回來纔是。
幾人用的白砂糖做籌碼,誰的白砂糖少,誰站着玩。
杜荷憤恨道:“你們是不是用了手段,玩這麼多圈,我一把沒和!”
“菜就多練,玩不起就別玩,青花隨時可以上場。”李昱毫不客氣的說。
程處默不和菜雞多講,繼續說道:“某還是覺得劉邦厲害,硬生生從底層區區亭長,一路拼殺到皇帝,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小道長你說呢。”
前無古人倒是,但後無來者……老朱開局一個碗纔是真正的地獄級難度通關的草根逆襲。
李昱搖了搖頭:“過去的都過去了,你拿秦始皇和劉邦比,還不如聊聊秦始皇和當今陛下。”
沉默。
桌上兩人都很想問問這是能聊的話題嗎?至於站着那位,正在研究出牌呢。
見沒人搭茬,李昱自顧自的說着,他印象中老李是有過“千古一帝”這個稱號的。
以前他覺得沒毛病,但穿過來接觸之後……李二同志也就那麼回事兒。
“我個人認爲,始皇帝的疆土那麼大,更多的是因爲地域就那麼大,缺了張世界地圖。”
“我要是給陛下一張世界地圖,他能一統世界嗎,目前沒那個能力知道吧。”
秦懷玉忙勸:“小道長慎言,有些話不能真說。”
李昱哼道:“他坐我對面我也這麼說,聽說之前還有官員勸陛下封禪,臉都不要了!”
剩餘三人都沒敢搭這個話,坐在角落悄悄記錄的青花想了想,把這句話擦掉,畢竟罵的是官員,不是陛下。
“我說的不對嗎?西邊吐蕃沒打吧?東邊高句麗也沒徵,我就不說再遠的大食波斯,西域他都跨不過去。”
“知道爲什麼嗎?當下大唐國力不夠,要錢沒錢,要糧沒糧,要人沒人,要兵器沒兵器,拿什麼打?農具嗎?”
“這些東西誰來給?我給他變出來不成?”
程處默點頭:“好主意!”
秦懷玉也覺得不錯:“小道長把玻璃杯白砂糖發展一下,賣到西域,錢不就有了嗎?”
誰不喜歡聽好話呢,李昱也一樣,他是會飄的,但還是表面謙虛。
李昱笑呵呵直襬手:“西域都沒打通,還賣到西域,後面更是不用想,大唐太虛辣,糧種,兵器,我拿出來也用不起,虛不受補你知道吧……”
屋裏突然就沒了聲音,卻見幾人都詫異的看着李昱,角落的青花都站了起來。
李昱一怔,剛纔是不是玩太嗨,說漏嘴什麼了,慌張道:“看我幹嘛?出牌啊!”
程秦歸座,杜荷繼續罰站,招人笑話,青花懷鉛提?而記。
秦懷玉漫不經心打了一張道:“現在大唐也就中原腹地還算富裕,關外是要糧沒糧,要兵沒兵,邊關不穩。”
李昱道:“還是那句話,大唐太虛辣。”
杜荷突然插話道:“這叫未來可期,當今大唐正是百廢待興,厚積薄發的時候。崛起之勢已露,契?部歸附我大唐,也是大唐越發強盛的側證。”
程秦二人都是點頭,這話說的沒錯。
李昱也不否定這個,好事肯定是好事:“契?何力……契?部歸降不錯,他們歸附,大唐面子裏子都有了。”
青花眉頭一皺,又在?板上記下契?何力這個名字,聽起來像是契?部的首領,但今天太子可沒提到過。
卻聽杜荷說道:“不過這事情也有隱患。”
桌上三人都是一副願聞其詳的表情。
杜荷繼續道:“契?部歸附就像一支響箭,會把西域諸國的目光全部吸引過來,那些不安分的可不會坐視大唐如此順利的強盛,來年邊關必有動盪。”
李昱驚訝的看向杜荷,你小子真不傻誒!
他記得契?何力歸附後,本就不安分的吐谷渾更是變本加厲。
吐谷渾表面上派遣使者臣服大唐,另一表面不停的率軍劫掠涼州邊境,真正的兩面三刀。
到底是把老李惹毛了,貞觀八年的時候派李靖去求和,在這之後,西域都安靜多了。
不過這都到兩年之後的事情了,李昱現在也顧不上,和他沒什麼關係,他就宅在含章別院就行。
打來打去,聊去聊來,就這邊境之事,程處默越來越上火:“給某精兵五萬……”
像是早就等着這句話,秦懷玉直接打斷:“某隻要八千,便可踏平吐谷渾!”
看他們兩個又要打起來,李昱也是連忙勸道:“我八百就行,小小吐谷渾輕鬆拿下,想知道怎麼打嗎……”
話場得意,賭場失意,李昱一時不慎,打出一張西風,給杜荷點了一炮。
程秦二人正打算問,青花正打算記錄李昱要怎麼打的時候。
傳奇耐站王杜荷一拍桌子激動道:“噫!我和了!我和了!我終於能坐下了!”
李昱呵呵一笑,正打算讓出位置,卻見系統彈出收入記錄,原來已經過了寅時。
長安的晨鐘聲傳進屋裏,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李昱揮手道別:“散場散場,該睡覺了。”
剩下幾人看着杜荷都是怒目而視,這話題只能是留到下次再說。
天亮了,昨夜是平安夜。
除了含章別院熬了一夜的這幾人外,難得無人失眠。
事實證明,只要李昱不主動出去搞事情,老老實實宅在家裏。
大唐人民的生活作息還是很健康的。
李昱中途醒來一次,本想讓青花幫他一把,給他弄點清水喝。
但喊了半天沒動靜,李昱皺眉,又鑽回被窩睡個回籠覺,夢裏啥都有。
正午的時候,青花進來將李昱喚醒。
熱水服侍,擦臉,洗頭,洗溝……也就是刷牙,李昱完全不用動,青花自己會來。
舒服。
閉着眼,泡沫水滑落,青花柔和的手指還輕輕按壓着李昱年幼的小頭。
“郎君醒醒神,太子來了。”青花淡道。
李昱疑惑:“他怎麼又來了,不行就把我那個玻璃杯先給他。”
青花搖頭:“應該不是,看樣子有些生氣,像是有事。”
李昱面色一變,不會是要把那隻玉佩拿回去吧!
想都別想!李二鳳來了都拿不走!
“行了,我出去瞧瞧。”
李昱下意識的揮了揮手……
手感不對……
軟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