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照組長的工作任務,遠比陸羽繁重得多。
她不僅要給廠房內育苗的羽靈草種子施法,萌芽後的幼苗養護同樣離不開她,就連移栽到廠房外田地裏的羽靈草,也需要她源源不斷供給甘露靈水。
不愧是能在農業部擔任組長的強者,徐照的水行法力浩瀚磅礴,僅憑一人,便撐起了整座農場的靈水供應,堪稱團隊核心。
李家兄弟的任務,則是對着羽靈草種子施展萌芽孕生術,壯大種子生機,確保發芽率穩定。
張大山開着廠房裏的工程機械,在四周開墾荒地,開墾完畢後,還要施展沃土養元術,調節土地地氣,保證土壤肥力與養分。
趙麟負責巡視苗房與田地,排查病蟲害,再以專屬法術除蟲護苗。
每個人都各司其職,即便有黃巾力士與各類農業工程車輛輔助,想要完成這座農場的種植任務,對第十組而言依舊不算輕鬆。
每月二十點功勳,果然不是那麼好拿的。
好在地仙管理局最不缺的就是時間,工期並不緊迫,衆人倒也能循序漸進,穩步推進。
陸羽在熟悉完流程後,也指揮着黃巾力士,幫其他人幹活。
一天忙碌下來,饒是修爲深厚的徐照組長都累得無精打采,陸羽更是渾身痠軟、疲憊不堪。
好在今日全程安穩,並無意外發生,也沒有不長眼的邪魔敢來農場搗亂,否則他們還要更苦上幾分。
等結束一天工作,踏出邪魔祕境的門戶,呼吸到外界清新潔淨的空氣,衆人纔像是重新活過來一般,渾身緊繃的筋骨都鬆了下來。
喫過晚飯,衆人各自散去歸家。
陸羽一回到住處,立刻心神一動,穿梭回到了異界。
在邪魔祕境裏忙活一天,幾乎沒怎麼接觸過濃郁天地靈氣,此刻下班歸來,他自然要好好補一補。
當即運轉功法,瘋狂攝取腳下澎湃的大地土氣。
飢餓了一整天的肉身與道土,如同久旱逢甘霖,迫不及待地瘋狂吐納,將一股股醇厚土氣吞入體內。
而這番適度消耗後的“飢餓感”,竟讓道土吸納大地土氣的效率微微提升了一截。
“這也算是一種另類鍛鍊嗎?”
陸羽心中微動,隨即又生出幾分貪念:
“可惜農場裏的黃巾力士只能在邪魔祕境使用,若是能帶到異界,讓它們幫我採集大地土氣,那可就輕鬆多了!”
只可惜,那些黃巾力士隸屬於地仙管理局,他並無權限私自帶出。
真想要擁有屬於自己的黃巾力士倒也不難,只需功勳足夠,便可在地仙管理局內網商城兌換。
可一個黃巾力士道兵,標價竟要100點功勳,雖說比一重靈禁法器略低,也足夠陸羽不喫不喝攢上整整五個月。
買不起,根本買不起。
對比之下,還是赤鴉道兵來得實惠。
憑藉異界的赤睛妖烏與充沛天地靈氣,陸羽煉製赤鴉道兵的成本低到近乎可以忽略,哪裏用得着這般咬牙攢功勳。
在報復性地吐納修煉了一陣子,補足了今日消耗的法力與土氣後,陸羽起身,徑直走向了肖玉的藥屋。
異界的夜晚寂靜而單調,沒有什麼娛樂可言,貧瘠的資源讓部族族人就連夜晚點燈都成了奢望。
大多早早上牀,摟着自家婆娘,埋頭造人。
唯有肖玉的藥屋內,亮着一盞明燈,昏黃的光暈透過窗欞灑出來,隱約能看到屋內的身影。
肖玉正坐在一尊青銅小鼎前,專注地鼓搗着爐中所謂的藥材,藉此打發這漫長的夜晚。
陸羽五月份所得的兩點功勳,全都兌換了一本道土境修士可修煉的《青陽丹法》。
他早已入門。
這些日子裏,除了自身修煉、打理異界事務,便是趁着空閒,與肖玉一同鑽研這青陽丹法,試着煉製丹藥。
這青陽丹法,實則也算一門法術。
其煉藥過程分爲四個核心部分,缺一不可。
一是提煉藥材精粹的攝氣法,需精準提取藥材中的靈氣與有效成分,去除雜質。
二是操控丹爐火焰的控火法,掌控火焰溫度與火勢,決定藥材精粹的融合效果。
三是觀察藥材精粹融合的觀氣法,需凝神細看丹爐內氣息流轉,判斷融合程度。
四是最終凝聚丹丸的凝丹法,將融合後的精粹凝聚成丹,決定丹藥品質。
這四個法門,每一個都算得上是一門獨立的小術,想要熟練掌握,不僅需要足夠的時間與天賦,更需要大量的藥材用來練手,耗費極大。
放在帝國那邊,若非天賦異稟的修士,絕不會輕易選擇自學丹法。
帝國有着規模化的丹藥生產體系,量產的丹藥不僅品質穩定、純度更高,價格還遠低於修士自行煉製的丹藥。
這種如同小農經濟般的自行煉丹,在帝國的丹藥市場上根本沒有立足之地,純屬費力不討好。
可在這異界,《青陽丹法》卻是不折不扣的無價之寶。
這邊的藥材資源,遠比帝國那邊豐富得多,漫山遍野皆是可入藥的靈草、礦石。
只是修士不善煉丹之法,不懂提煉利用,大多浪費。
而學會了青陽丹法,就相當於找到了一把鑰匙。
能高效利用這些得天獨厚的藥材資源,將其轉化爲提升修爲的丹藥,無論是自用還是圈養道兵,都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肖玉本就對煉丹極爲熱忱,自拿到《青陽丹法》後,更是徹底癡迷,幾乎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日日泡在藥屋中研習、練手。
有時候專注起來,甚至會忘記與陸羽一同修煉《龍虎陰陽功》。
滿心滿眼都是如何提煉藥材、掌控火候、煉出合格的丹藥。
有此前胡亂煉製“仙丹”的懵懂經驗,如今得了《青陽丹法》這門正統丹法的指點,肖玉再回想自己從前鼓搗的那些“成品”,只覺得可笑又後怕。
她暗自苦笑道:先前那般煉製的“仙丹”,簡直連狗屎都不如,純粹是瞎胡鬧,自己當初竟還敢往嘴裏塞,也真是活久了,命大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