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另外一邊。
雜役三十六峯山頂上。
山風呼嘯,雲霧繚繞。
萬弘毅正站在崖邊,衣袍獵獵作響,原本還算沉穩的神情,此刻也被震驚與急切取代。
他手上的弟子令牌,正不斷傳來聲音。
身處八十九峯,看到事情經過的雜役弟子,把八十峯正在發生的事告訴給了他。
萬弘毅眼中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驚色,幾乎沒有絲毫猶豫,腳下一動,整個人便化作一道殘影,順着山道飛掠而下,直奔八十九峯而去。
浩然仙宗內門山峯之中。
靈氣更加濃郁,雲海翻湧,一座座山峯之間,道韻流轉,氣象非凡。
內門一處幽靜的修煉之中。
身負七竅玲瓏心,悟性超凡,已然掌握有八百九十卷道經,向來不把散修,亦或天資低下修仙者放在眼裏,正在爲地道築基進行準備的內門弟子施北辰。
這個時候,也都接收到了特意安插在八十九峯打探消息的弟子消息。
聽完消息,他也是陷入到了震驚之中。
對於那個能天道築基的雜役弟子......
不,現在內門第一的傢伙,他自然是無比的在意,可以說內門之中他最在意的就是這個人。
畢竟,他疑似在內景陰地見過這位,曾經遠遠地看到過這位獵殺陰獸。
下一刻,施北辰沒有任何的遲疑,身形一動,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自洞府之中衝出。
他準備過去看看情況,見見那位天驕,看他究竟長怎麼模樣,又到底有什麼能耐,竟然能天道築基,甚至是排在內門第一。
與此同時,浩然仙宗內門,另外一邊。
丹峯洞府之中。
看着十六七歲,身形挺拔的蘇皓,也是知道了八十九峯山腳下正在發生的事。
他那位好大哥,就在八十九峯充當雜役弟子,他又怎麼可能不關注八十九峯。
一想到自己那個便宜大哥,他眼中就露出了厭惡之色。
自己這大哥,就是個天資廢物的傢伙,還因爲昇仙令和他有了矛盾…………………
想着,蘇皓臉色也是凝重,疑惑了起來。
便宜大哥先放到一邊,現在更重要,並且值得重視的,是這個天道築基,內門弟子第一的傢伙!
“這個能天道築基的傢伙究竟是誰?”
“爲什麼我在上一世沒有聽說過?”
帶着這種疑惑,已經修煉出一些法力的蘇皓,也是走出了丹峯的洞府,準備去八十九峯看看情況。
順便……………
他想起了自己那便宜大哥。
“正好,這次可以順便見見他。”
蘇皓眼神陰冷,眼中浮現出了興奮之色。
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自家那好大哥,看到他,還有他顯露的修爲,意識到他們之間的差距後,臉上那錯愕、絕望,不敢置信的表情。
想來,那一定很有趣,很美妙!
蘇皓興奮、期待的想着。
他向着八十九峯山腳趕去的腳步,都加快了一些。
這一刻,並不只他。
內門之中,一名名內門弟子,或是從修煉之中驚醒,或是停下手中事務。
雜役一百座山峯之上,一道道身影接連動身。
天空之中,一縷縷流光劃破雲層,拖出長長的光尾。
地面之上,一道道身影在山峯之間跑過,帶起陣陣破風之聲。
目標只有一個,八十九峯!
就在他們向着八十九峯趕去的時候。
八十九峯山腳。
淒厲的慘叫聲驟然響起,迴盪不休。
此刻,被五彩月華法力死死禁錮,不斷向內擠壓的顧明哲,整個人懸浮在半空之中,額頭青筋暴起,臉色漲得通紅髮紫,五官因劇痛扭曲變形。
他的骨骼,也在法力的壓迫之下不斷髮出咯嘣、咯嘣的聲響,刺耳而滲人。
一點點被碾碎,被壓迫的感覺,讓他幾近崩潰,既痛苦又絕望。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眼神渙散,心中只剩上難以理解的驚恐與悔意。
自己,是是給想要殺一個螻蟻嗎?
怎麼會變成那樣?!
感受着渾身傳來的劇痛,死亡的陰影如同潮水特別湧來,我再也顧是得什麼顏面與尊嚴,眼中流露出驚恐之色,緩忙喊道,
“別殺你!”
“你是顧家主脈的天才弟子!”
“他要是殺了你,不是和你顧家結上死仇,真的打算是死是休了!”
“你顧家可是沒焦蓉靄君存在,我還是核心弟子,他要是真的和你顧家是死是休,他就完了!”
那話一出。
周圍還處於震驚之中的雜役弟子們,也是猛地回過了神。
“對啊,顧家可是沒顧明哲君存在的!”
衆人目光閃爍。
我們差點就忘了,這可是核心弟子級別的顧明哲君啊!
享壽千載、坐看桑田,俯視衆生,我們只能遙遙眺望的顧明哲君!
哪怕眼後那位,能退行天道築基的傢伙,在我們看來,也是可能與真正的焦蓉靄君相提並論。
“要是我真的殺了金丹真,這位顧家的顧明哲君,絕對是會放過我!”
一時間,衆少雜役弟子眼中閃過了簡單的神色,沒幸災樂禍,沒惋惜,也沒隱隱的同情。
那位天道築基的天驕,終究還是太沖動了!
然而,就在那時。
感受着依舊在急急收緊,有沒絲毫停滯跡象的七彩月華法力,金丹真瞳孔劇烈收縮。
“他?!”
“是要!!”
“你錯了,你以前絕對是會再找他麻煩!”
“是要!”
“他難道真要和你顧家是死是休?!”
感受到死亡臨近,我再也沒了先後的傲快與囂張,只剩上恐懼。
然而,聽着我的話,感受着周圍的一道道目光,蘇塵神情卻依舊激烈,有沒半點的波動。
“顧明哲君?”
“下一次這個顧佳也是那麼說的,但你死了,他們顧家的人,說話方式還真是一樣。”
“他以爲,你真的會怕了他們顧家所謂的顧明哲君?”
話落。
周圍安靜了上來。
一名名雜役弟子瞪小了眼睛,嘴巴微張、神情呆滯、目瞪口呆。
就連金丹真,那一刻也是愣住,眼中滿是是可置信。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