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走過來,正在交談的韓鐵柱三人,立馬禁聲,帶着一絲小心翼翼、警惕。
“小公子,你這是?”
韓鐵柱小心地問道。
三人心生感嘆,面前這位小公子長的還真是好。
蘇塵直接問道,“你們說的水鬼是?在什麼地方?”
韓鐵柱三人心中一驚,連忙一言一語地勸說了起來。
“小公子,你可千萬別去那種地方,會被水鬼拖下去的!”
“對對對,那河灣邪的很!”
他們還真怕面前這一看就是富人的小公子,因爲好奇去那條邪門的河灣逛,到時候要是真的出了什麼事,他們這種平民百姓可擔待不起!
蘇塵聞言,心念一動,微笑道,“你們多慮了,我只是好奇你們說的故事,這種有水鬼在的河,我可不敢去。”
韓鐵柱三人鬆了口氣,轉念一想也是。
那些小崽子年幼好玩,會不聽勸跑去那河灣,面前這位小公子已經不小了,應該知道厲害,不會去那種地方。
想到這裏,他們一邊放下心來,一邊興致勃勃的把事情詳細的說了出來。
郭北縣靠水,城外有一條老河,名叫鬼灣,水不急,卻深。
河邊有亂石、有蘆葦、有塌了半邊的舊渡口。
縣裏不少人都知道,這條鬼灣,淹死過不少人。
小孩被禁止去這鬼灣,傍晚大家都不敢去那裏洗腳、洗衣、更不能下水。
夜裏聽見水聲,也要當沒聽見,老人經常說水裏東西多,不能招惹。
蘇塵默默聽着他們講述,不經意間就從他們的口中,知道了鬼灣具體的位置。
半晌後。
知道了鬼灣的具體位置後,他告別了韓鐵柱三人,等韓鐵柱三人看不見後,就朝着鬼灣的方向走去。
他剛走,韓鐵柱三人就小聲地議論了起來。
“這位小公子,怎麼瞧着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怎麼可能,肯定是你記錯了。”
“應該是……”
另外一邊。
蘇塵一邊向着鬼灣走去,一邊還試了一下大成後的草上飛輕功效果。
他腳下一踏,身形躍起。
只能說,不愧是爛大街的輕功,在不使用法力加持的情況下,最多做到輕身、腳步加快的效果。
不過,使用法力加持後,蘇塵感覺自己真像是能飛起來一樣,身體輕飄飄的,彷彿真的能在草上飛一樣。
伏虎拳同樣如此,沒有使用法力加持前一般,只是一門連內力都修煉不出來的外功,加持了法力之後,拳風呼嘯、就像是猛虎在咆哮一樣。
一拳一個普通人,應該是能做到的,至於能不能伏虎,他就不清楚了。
或許,圓滿加持法力後能做到?
一邊想着,蘇塵一邊尋找着那所謂的鬼灣。
……
天邊的赤日漸漸西下,天色逐漸昏暗。
“那死牛跑哪去了……”
牛娃神情焦急,到處尋找着水牛。
他只不過躺草上睡了一覺,放的牛就消失不見。
窸窸的水聲響起。
找着找着,牛娃無意中來到了鬼灣,遠遠的就看見了正在鬼灣附近遊蕩的牛。
牛娃連忙上前,牽着水牛的繩子就想要走。
不過臨走前,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宛如死水一般的鬼灣。
在昏暗的光線下,鬼灣的水面顯得有些黑、陰森。
牛娃不由打了一個寒顫。
這條鬼灣的邪性,他從小聽到大,他下意識的就想要牽着水牛遠離這個地方。
不過就在這時,他隱隱聽見有人在水裏叫他的名字,聲音很輕,很熟,像是死去舅舅的聲音。
“舅舅?”
牛娃下意識地看向了鬼灣的水面,然後雙眼就變得有些茫然,不知不覺地走向了鬼灣。
不知從何處響起的焦急小孩聲音響起。
“別下來,快跑!”
“小鬼,別多管閒事!”陰冷的男聲響起。
似乎是小虎的聲音?
但他不是死了嗎?
牛娃神情恍惚。
當冰冷的水面沒過小腳,他才驟然清醒過來。
看着牽着水牛往河裏走的自己,牛娃亡魂皆冒,嚇得不行。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水面,在水裏看見了自己的倒影,並且在水裏看到了一雙陰冷的眼睛。
突然!
一隻冰冷的手掌,在水下握住了他的腳踝,向着鬼灣深處拖去。
牛娃右手纏着水牛的繩子,這纔沒有第一時間被拖下水。
“啊……”牛娃驚恐地尖叫。
同時,他隱隱聽見了小虎的哭泣聲,還有男人的咒罵。
水牛哞哞叫着。
就在牛娃右手被繩子嘞的泛紅,有些堅持不住的時候,一道好奇的聲音響起。
“這就是水鬼麼?”
“有趣……”
牛娃下意識地轉頭看去。
只見身穿月白色衣裳,如同仙人一般的哥哥,身形輕盈地向着這邊飄來,看起來就像是在飛一般。
這一幕,直接震住了他,牛娃一臉的目瞪口呆。
不止是他,就連抓着他的陰冷手掌力氣都小了不少,下意識地停頓住了。
顯然,就連水下的水鬼,似乎都被這一幕震驚到了。
蘇塵沒有管他們,使用草上飛輕飄飄的躍到附近後,就饒有興趣地盯着鬼灣的水下。
他看到一名皮膚髮青,渾身溼冷,眼白多、瞳孔暗的中年男人,正在水下使勁拉着這小孩的腳。
而在這中年男人水鬼的旁邊,一名七八歲的小男孩,正在拼命阻止着,但根本阻止不了。
這是水鬼拉人找替身?
蘇塵下意識的想着。
傳聞,凡溺死者,魂魄不得其所,會被困在水裏,必須找到替身,才能脫身。
眼前這一幕,像極了水鬼找替身。
不過,那個小男孩鬼怪的情況,倒是讓他有些意外。
詫異了一下後,他也沒有多想下去。
找了這麼久,終於在鬼灣找到了水鬼,他自然是要拿這水鬼實驗一下,看看花開頃刻對這種沒有實體的鬼怪有沒有用。
還沒等他們回過神。
剎那間,蘇塵體內一年的道行法力,就驟然少了七七八八。
一股無形波動,從他的右手浮現,朝着水下的中年男人水鬼而去。
“啊!這是什麼?”
“你對我做了什麼!”章嶽一臉的驚恐。
他感覺自己的魂體正在迅速的虛弱。
一朵巴掌大小的虛幻灰色花朵,在他的肩膀上漸漸盛開。
這花越是長大,他的身體就越是虛弱。
這鬼東西,在吸他的陰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