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巴掌,明黎豔用足了力氣。
程唯怡被打的翻到在地,她捂着火辣辣的臉,頓時就疼的鼻子發酸,眼淚橫流。
“程唯怡,這麼多年,我對你掏心掏肺,把你當親女兒一樣對待,你是怎麼回報我的?”
明黎豔指着她,連聲控訴。
程唯怡轉過頭來,眼裏夾着淚花,“伯母,您是說我跟賀忱哥結婚的事情嗎?真的是秦川冤枉我了!我的身體沒有問題……”
“你閉嘴!”明黎豔看到她委屈巴巴的樣子,就覺得噁心,“我問你,你故意挑撥我,讓我懷疑加貝的身世,是不是跟高家串通好了,讓他們去搶加貝!?”
“我沒有!”程唯怡抵死不認,“伯母,我怎麼會這樣呢?我是真的爲了您,爲了賀家,爲了賀忱——”
‘啪’!
明黎豔揪着她站起來,掄圓了胳膊又朝她另外半張臉上,打了一巴掌!
“從小到大,我就教育你要誠實,絕對不能撒謊!你的良心是被狗喫了!”
她痛心疾首,失望到達頂端,衍生出絕望。
“我這輩子,最失敗的就是跟你媽做了朋友,又待你像親女兒!我告訴你,我們兩家的情分全沒了!你今天的所作所爲,要付出代價的!”
程唯怡被兩個巴掌打的暈頭轉向。
又被她絕情的話,弄的腦瓜子嗡嗡的。
“伯母,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您要幹什麼啊……”
明黎豔鬆開她,嫌惡的拿過司機手上的帕子,擦了擦手,丟在程唯怡臉上,“我要幹什麼,等明天你就知道了!”
說完她轉身上車。
程唯怡心裏拔涼,她起身要追明黎豔,卻被司機攔下。
“伯母,伯母我知道錯了,我求求你了,再給我一次機會……”
明黎豔把車門關上,又升起車窗。
她給過程唯怡太多次機會了。
就是因爲心太軟,給了太多機會,才導致一次次被程唯怡利用,一次次被騙!
明黎豔取消婚禮的真相,沒有人知道。
她一是顧及賀家顏面,二是想給程唯怡留最後的尊嚴。
可是如今——
當天晚上,明黎豔在京北圈內,公開了取消婚禮的原因。
因爲程唯怡身體有病,賀家不要這樣的兒媳婦。
而且程唯怡謊話連篇,嫉妒成性,是個沒有教養的人,這麼多年她明黎豔瞎了眼,把她當成親女兒一樣待,卻換不來一點真心!
對上流圈子來說,當事人給出的真相,比新聞報道出來真實性高多了。
所以明黎豔選擇在圈內公開,而不是找媒體曝光。
短短一頁,程唯怡的名聲盡毀,本就跟她關係不好的人直接發微信罵她不要臉,然後拉黑。
程家本就落寞的生意,更加的蕭條,程唯怡的事情成爲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苟延殘喘生機無望。
程青良氣的心臟病發,被送到醫院去了。
孫易琴這才找到機會,給程唯怡打電話。
“發生了什麼事情?明黎豔爲什麼突然這麼做?”
程唯怡嗓子都哭啞了,“媽,我完了,我全完了!”
孫易琴又急又氣,“我跟你說過了,要學會利用高家,但是你別招惹明黎豔跟賀忱啊!”
高家比程唯怡更想快點把加貝帶走。
程唯怡只用在後面出謀劃策,讓高家人去招惹賀忱或明黎豔,可怎麼——
程唯怡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
“你真是要急死我!你敢把主意打到你賀伯母身上!她能不翻臉嗎?”
孫易琴看着搶救室的標識,她說,“你爸病倒了,程家快完了,你先回來想想辦法吧!”
“我不回去!”程唯怡甚至都不想再踏入京北一步!
“你爸爸生病住院你都不回來,其他人更戳你脊樑骨,有媽在呢,你先回來再說!”
孫易琴挽回不了賀家,只能儘量挽回程唯怡的名聲了。
好在明黎豔還念及最後一絲情分,沒說程唯怡不能生。
雖然那也是個誤會,可是這誤會要是傳出去,只怕程唯怡想嫁人都不容易了!
次日,程唯怡就登上了回京北的飛機。
她站在機場,看着偌大的深城風景,臉色木訥。
她怎麼也不願意相信,自己竟然被一個出身低微的女人,給比下去了!
賀忱那麼優秀的男人,沈渺何德何能?
程唯怡咬的嘴脣都破了,才能從痛苦中保持理智,不一時衝動的留下來。
她該回京北了,一定還有辦法的!
——
沈渺不在京北圈子,所以她不知發生了什麼。
連續休息幾天,陪伴加貝,她覺得生活充實又安心。
“今天天氣挺好的,昭姐,我們帶加貝去洗澡吧。”
沈渺一早就決定,今天帶加貝出去逛逛。
昭姐收拾好東西,帶着加貝上了沈渺的車。
今天賀忱一早就出去了,所以只有沈渺跟昭姐去。
到了地方,沈渺帶着加貝進去,嬰兒浴的工作人員把小傢伙接過去,給小傢伙的耳朵貼上點東西,避免進水。
然後又從頭到腳的把加貝檢查一遍。
“近期沒有生病吧?”
沈渺搖頭,“沒有,都挺好的。”
“最近有打針嗎?”工作人員檢查加貝的小胳膊,“如果打過預防針,最好四十八小時以後再洗澡哦。”
沈渺再次搖頭,“沒有,我打算洗完澡再帶他去打針的。”
工作人員檢查完小胳膊,還是例行公事的把全身上下檢查一遍。
“咦,孩子的手上好像有個小針眼,還挺深,這當時得疼壞了,哭了吧?”
沈渺怔了怔,湊過去看了眼。
加貝的食指中間,確實有個小圓點,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她換了個角度觀察一番,問道,“你說這是針眼?”
“對。”工作人員點頭,“看樣子應該好幾天了,快長好了,孩子怎麼了,往手指上扎針?”
好幾天了?
沈渺不由得想到那天晚上,加貝哭紅的眼睛。
她扭頭看向昭姐。
卻見昭姐一臉慌,正欲裝作沒聽到走開,就被她投來的目光撞了個正着。
“我,我不知道。”昭姐忙不迭搖頭,“可能是不小心弄得吧,都快長好了,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