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蔡琳琳的語氣更震驚了。
沈渺關電腦，拎包走人。
“那今晚的酒會，您真的不去嗎？”
蔡琳琳追出來，“萬一高總生氣了，不合作了怎麼辦？”
沈渺摁下電梯，“這個合作，是高氏來分肉，該上趕着的是他們，不是我們。”
“那何董那邊……”蔡琳琳怎麼覺得，何玉國非常想合作呢？
“如果遇上何董問，你就實話實說。”
沈渺進入電梯，“緊急的工作發我郵箱後，微信提醒我一聲。”
蔡琳琳畢竟是剛入職的，有些規矩不懂。
昨天發給她的緊急文件，她今天纔看到。
好在沒造成影響。
“好！”蔡琳琳應聲，目送她下樓。
沈渺今天不回家，她打算去找何之洲。
這幾天給何之洲發消息打電話，都了無音訊。
一會兒開機一會兒關機的電話，與被掛斷的通話，證明何之洲還活着，但是在躲她。
她直接找上門，敲不開門就輸入密碼直接進去了。
她剛進屋，就聽見左手邊的臥室門‘啪嗒’一聲，反鎖了。
“你躲我幹什麼？”沈渺好氣又好笑，“你把九州的章扔了，又沒有給我帶來麻煩。”
何之洲的聲音隔着門傳出，“你還沒被我爸開除呢？”
沈渺，“我也在等，等他什麼時候受不了了，把我開除，賠償我一筆違約金。”
就算何之洲沒鬧翻，他也不能保證沈渺在九州順風順水。
何玉國那個人，是容不下她這個百榮前總裁祕書的。
“跟高氏合作了？”何之洲忍不住問。
沈渺拍了下門，“有話不能出來說嗎？”
何之洲這纔將門打開，先開一條縫，見沈渺真的只是來聊兩句，他從房間裏出來。
“生活費夠嗎。”
沈渺問。
“還剩幾百，夠花一段時間的。”
何之洲不清楚，爲什麼沈渺給他找的房子，是賀懿的，並且賀懿也住在這裏。
但是他確定，沈渺一定不知道。
不管哪個環節出了岔子，他不會告訴沈渺的。
一來是這地方住着舒坦，二來是他蹭喫蹭喝賀懿的，可省下了開銷。
賀懿雖然不情不願，極力想趕他出去，但他死皮賴臉，威脅賀懿，若她把他趕出家門，他就把他們‘同居’的事兒捅開。
賀懿被拿捏住了，這兩天下班回來都乖乖給他帶飯。
雖然帶的都是最難喫的——
“我這兒還有兩千，你先拿着花，找個機會跟你爸把關係緩和一下，何必喫這個苦。”
沈渺拿出兩千現金遞給他。
何之洲接了，“他讓你來當說客？”
“不是。”沈渺搖頭，“單純覺得你這樣太慘了。”
明明是身價幾十個億的公子哥，落得身上只有千把塊的下場，慘都不足以形容他。
何之洲梗着脖子說，“他要是讓你來當說客，你可別管。”
“放心，你們父子兩個的鬥爭我不參與。”
沈渺把錢包裝公文包裏，“要不是你的賬戶都被凍結，我直接轉兩千給你，都不會跑這一趟。”
何之洲：“……”
本來就不深的感情，更淡了。
“我先走了，沒事別給我打電話，省的讓你爸知道我在支援你，給我帶來麻煩。”
沈渺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目光被一雙粉色毛絨拖鞋吸引。
她回頭去看何之洲，“你房間裏有人？”
“沒有！”何之洲順着她視線看過去，謊稱，“我那天搬過來的時候太晚了，樓下買的拖鞋，沒男款的了，買來湊合。”
沈渺嘴角抽了抽，這事兒雖然離譜，可發生在何之洲身上，說得過去。
她關門離開，驅車回家。
她冷了高振山幾天，高振山到底是先沉不住氣，約她一起喫午飯，談合作。
這次沈渺答應了。
“沈總，需要我跟您一起去嗎？”
出發前，蔡琳琳問。
沈渺搖頭，“不用，我一個人可以，讓你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蔡琳琳把一個牛皮紙袋交給她，“準備好了。”
“我跟高總喫完飯就直接下班，不回來了，你不用等我，該幹什麼幹什麼。”
沈渺拿着文件進電梯。
高振山約的位置離着九州不遠，開車十分鐘。
沈渺到的時候，高振山已經到了，陪同一起過來的是高夫人。
兩人打扮的光鮮亮麗，端莊貴氣。
沈渺進包廂的時候，高振山正在窗邊打電話。
“您給我這次機會，我一定把握好，放心，我們有共同的目標……”
看到沈渺進來，他轉身去了陽臺上。
高夫人示意服務員，拉開她身邊的椅子。
“沈渺，過來坐。”
沈渺走到他們對面的位置，拉開椅子坐下。
“高夫人。”
高夫人表情淡下來，“你這孩子，到底要拗到什麼時候？何之洲爲了你跟何董鬧翻，賀忱那邊你也得罪了，還不肯回家，你到底是有多大的能耐？”
沈渺放下包，整理了下衣衫，聽她把話說完，纔不急不緩的開口。
“這是我的私事，不勞高夫人費心。”
陽臺門被推開，高振山走過來，聽到她的話眉頭擰成死結。
“那我也不跟你廢話了，你想籤合同，就回高家，帶着孩子一起回來，把孩子過繼到你弟弟名下，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你是高家唯一的大小姐，不管是跟賀忱還是跟何之洲，我都會給你一份豐厚的嫁妝，也永遠給你撐腰，讓你能在他們面前挺直腰板——”
字裏行間透着利益的關係，像是生意場上談合作，沒有感情沒有顏面可言。
有的是佔據着絕對優勢，對沈渺進行窒息性的壓迫，逼她同意不平等的條約。
“合同在這兒，籤不籤是你跟九州的問題，與我無關。”
沈渺把牛皮紙袋拿出來，放在桌子上。
高振山看了一眼，示意助理將合同拿過去。
助理繞過圓桌走到沈渺身邊，把牛皮紙袋拿給高振山。
“聽說這是唯一一份簽字蓋章的合同，雖然籤不籤是我跟九州的事情，可如果合同出問題，那就是你辦事不力了。”
高振山拿出打火機，點燃牛皮紙袋一角。
火苗從豆大的小撮，漸漸燃起來。
“忘了告訴你，這裏面還有東南項目的重要資料，一塊兒被燒燬的話，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你面臨的是上億的賠償，賠不起就只能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