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渺照他說的辦,拿了東西直奔何之洲的住處。
半小時後,她將車停在何之洲家門口。
不等停穩,何之洲就從家裏跑出來,上了她的車。
“快,去機場接我爸,我昨晚喝大了,這都快遲到了。”
他剛洗過澡,身上帶着梔子花的沐浴露味道,還有難掩的酒味。
“你喝了多少?”沈渺不由得皺眉。
何之洲撓頭,“我沒數,反正醒的時候周圍全都是酒瓶子,估計這會兒身體裏酒精含量還超標呢。”
所以他這才讓沈渺帶他去機場。
沈渺將油門踩到底,直奔機場。
緊趕慢趕,終於在飛機落地時,抵達了機場。
“你在這裏等着,我去跟我爸談,談成了咱一塊兒送他去酒店,談不成咱倆回公司。”
何之洲解開安全帶下去,他叮囑沈渺,“你可千萬別上去。”
沈渺頷首,“知道。”
九州要不要跟高氏合作,她沒資格參與,不會自討沒趣到何玉國面前碰一鼻子灰。
何之洲拿着公章和文件走了,背影透着‘決一死戰’的堅定和絕對。
沈渺將車熄火,車窗露出一條縫隙,調整了下座椅讓自己舒服些,坐在車裏等。
等待的時候,她又想起剛纔的視頻通話,又給昭姐發了個消息。
【加貝醒了,記得給我發消息。】
昭姐沒回。
因爲明黎豔不講理,死活不肯走,她跟賀懿輪流抱加貝,照片都沒法拍,怎麼給沈渺回視頻?
沈渺等了約莫十來分鐘,沒等來昭姐的回信,卻看到何之洲氣沖沖的從電梯裏出來。
路過垃圾桶時,他把文件撕碎丟進去。
邊往車上走,邊把領帶扯下來。
“老子不幹了!”
沈渺推開門下車,就聽見他這話。
“怎麼了?”
何之洲脫了外套,連同領帶一塊摔在地上,不解氣的使勁踩了兩腳。
“談崩了,這個九州掌舵人老子不當了,誰愛幹誰幹!”
沈渺扶着車門的手一緊,“你冷靜點,別意氣用事。”
何之洲手指他來的方向,“那雖然是我爸,可我也得罵一句冥頑不靈!眼裏除了利益,沒有一點人情味!我好說歹說,他還是要跟高家合作,老東西!”
他氣的拔高音量,脖子的青筋都凸起來了。
周圍有人路過,不斷側目看過來。
沈渺走過去撿起襯衫和領帶,拉着何之洲上車。
“上車說。”
兩人分別上了車,關上車門,何之洲率先發話,“別勸我,我不回去。”
“我沒打算勸,反正也勸不動。”
沈渺發動引擎,驅車離開,“你自己考慮清楚了就行,跟你爸鬧翻沒收入沒錢花,大手大腳的日子反正是結束了。”
何之洲,“我就是喫糠咽菜,我都不帶吭一聲的!”
“那我現在送你去哪兒?”沈渺又問,“公司?回家?”
何之洲臉色微變。
鬧翻了,他卸職不幹,去公司幹嘛?
回家?那還是他家嗎?
可公司不去,家也不回,他去哪兒啊?
“送我回家吧。”何之洲底氣沒剛纔足了,“過兩天看看啥情況再說。”
沈渺送他直奔何之洲住處。
片刻,抵達何之洲住處。
“你今天下午也不用回公司了,回家吧。”
何之洲打開車門下去,示意她也回家。
路上時,沈渺的手機響了一聲,剛停穩車她就打開手機看了一眼。
是蔡琳琳發來的消息、
【沈總,何董來公司了,讓你馬上回來!】
何之洲說不幹就不幹了,在何玉國面前撂挑子耍性子。
但沈渺還是九州的員工。
她回了個‘好’,然後纔回何之洲的話,“知道了,我先走了。”
何之洲站在臺階上,彎腰朝她揮手。
待沈渺的車駛離小區後,他才轉身朝家裏走去。
抬手,拇指指腹覆上指紋鎖。
電子鎖傳出‘滴滴滴’的響聲,“您的指紋不匹配。”
何之洲將手指頭往身上蹭了蹭,又摁了一遍。
依舊如此。
“可笑,好像沒了這破地方,我沒地兒住似的!”
說完他轉身就走,掏出手機打車直奔就近的酒店。
半小時後,酒店前臺。
服務員畢恭畢敬的把銀行卡還給何之洲,“何先生您好,您的銀行卡餘額不足。”
“不可能,有的是錢。”何之洲想都不想就說,“你們這刷卡機是不是出毛病了?”
服務員悻悻一笑,“您要不換張卡試試呢?”
何之洲又掏了一張卡出來,“這個。”
片刻,服務員把卡換回來,“何先生,您這樣的狀況我們遇到過,應該是銀行卡被凍結了。”
何之洲:“……”
他罵罵咧咧,把老子損了一頓,離家出走。
可他沒想到,何玉國做的比他還絕!
在機場去公司的路上,就把家裏密碼換了,還把他卡給停了?
“好好好,這麼絕,我就讓你看看,我也是有骨氣的!”
他翻開錢包拿出一沓現金,“開房!”
“先生,您這些錢只夠開標間的,而且只能開一天。”
服務員數了數錢,只有一千六,“總統套房最低一萬八起步,您剛剛說先住一個星期,加起來就是——”
“不開了,回家住別墅。”
何之洲把錢拿回來,將那些被凍結的卡塞回錢包,轉身就走。
全身上下僅有的一千六,住不起酒店租不起房子,一日三餐的溫飽都是問題。
“我就不信了,我還能餓死。”
他站在酒店門口沉思了好一會兒,決定死磕到底。
——
九州。
兩點鐘,沈渺回到公司。
公司的氣氛有些凝重,她從電梯出來,就看到幾個祕書從總裁辦公室出來,灰頭土臉的。
那兒原本是何之洲辦公室,現在成了何玉國的。
“沈總,何董讓你進去。”
蔡琳琳見她來了,趕忙跑過來提醒她,“好像是公司的章被何總拿走,影響了下午籤合同,何董很生氣。”
“知道了。”沈渺記得何之洲是拿了公司的章去的機場。
下車時帶走了,再回來時就只拿了文件,撕碎了丟垃圾桶裏,不記得他把章帶回來。
沈渺深吸一口氣,盯着一股壓力,去了何玉國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