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窗戶，章媽和昭姐交談聲傳出。
“少夫人喜歡喫這種小鹹菜，自己醃製的沒有那麼鹹，喫了不影響她餵奶。”
昭姐，“不鹹的話，容易壞掉。”
章媽笑着說，“少做一些，喫完了再做，反正咱們時間多。”
孩子，都被賀忱承包了，一上午都沒經她和昭姐的手。
章媽這麼想着，朝客廳看了一眼，賀忱坐在那兒，嬰兒車裏的加貝睡睡醒醒，哭了就餵奶粉，都是賀忱親力親爲。
昭姐也朝客廳看去，對賀忱這樣身份尊貴，還能親力親爲照顧孩子的男人，十分感慨，少見！
“呀，小沈回來了。”
聽到開門聲，昭姐往圍裙上擦了擦手，朝玄關走去。
“昭姐。”
沈渺換鞋，“加貝聽話嗎？”
昭姐笑得合不攏嘴，“聽話，這一上午啊，都是賀——”
她話沒說完，就聽客廳傳來‘啪’的一聲。
賀忱將一份報紙丟在茶幾上，臉色陰鬱地起身離開。
捏着手機的那隻手青筋凸起。
“怎麼了？”沈渺壓低聲音問，“是不是加貝搗亂，吵到他了？”
章媽忙不迭搖頭，“沒有啊！挺乖的啊！”
而且這一上午，都是賀忱看着加貝的啊。
不知道哪個環節出錯，昭姐看向章媽。
章媽從客廳出來，也是一頭霧水。
“少爺可能是工作不順，少夫人快去看看小少爺，馬上洗手喫飯了。”
沈渺目送賀忱的背影從拐角處消失，這才收回目光，擼起袖子進衛生間洗手，然後才走向加貝。
沒一會兒，章媽將四菜一湯端上桌。
“少夫人，我帶着小少爺，您上樓去喊少爺？”
她走到沈渺身邊，伸出手欲把加貝接過去。
沈渺下意識說不用，但聽到後面那句——
“好。”她把加貝交給章媽，起身上樓。
三樓靜悄悄的，沈渺先去了書房，敲了幾下門，卻無人回應。
她又來到臥室前面，敲了敲虛掩的臥室門。
依舊無人回應。
不在書房，也不在臥室？
她心存疑惑，推開臥室門，緩步進去。
“賀忱？”
室內紗簾關着，光線略暗，靜得落針可聞，她能聽到自己踩在地毯上的腳步聲。
就在她想給賀忱打個電話，問問他去哪兒了時——
左手邊浴室的門‘嘩啦’一聲開了。
賀忱腰腹裹着一條白色浴巾，赤裸胸膛上一顆顆水珠滑落，隱入浴巾。
性張力拉滿的畫面，沈渺見過許多次。
可每一次再見，她都會難以收攏目光。
“喫，喫飯了。”
賀忱周身還蘊着熱氣般的氣息撲來，將她團團包裹住。
“幫我去找套衣服。”
沈渺，“啊？”
賀忱示意衣帽間在臥室右角落，“我的衣服被加貝尿溼了。”
“哦好。”
一聽說，他的衣服是被加貝尿溼的，沈渺立馬朝衣帽間走去。
賀忱的腳步聲在她身後跟着，不緊不慢但無形中有股壓迫感。
男人的衣帽間清一色的黑白，鮮少的幾件帶顏色的衣服在角落掛着。
“我等下要出去，拿西裝。”
沈渺拿了件高定白色襯衫和一套挺括的黑色西裝，配了條藏紅色的領帶。
“這個可以嗎？”
賀忱點頭。
沈渺拿着衣服往外走，卻聽賀忱說，“還漏了一件。”
她停下來，低頭看着手上的衣服。
深城很熱，襯衫西褲配外套，外套都多餘，哪裏還漏了？
她不解地看向賀忱。
賀忱雙手抱臂，靠在衣帽間的門板上看着她，漆黑如墨的眼眸像是能把人吞沒一樣。
沈渺今天化了淡妝，很精緻，比平日裏在家裏照顧加貝顯得更風情些。
他薄脣微抿。
“你要穿秋褲嗎？”
賀忱：“……”
沈渺看他表情不對，沉默下來。
京北最嚴寒時，賀忱都只穿單褲，兩點一線的上下班生活，是不需要穿太厚的。
除非約了客戶戶外活動。
那他不是去公司，是要外出？
可深城的天氣，外出也不用穿秋褲啊！
看她想入非非，一臉懵，賀忱提醒，“內。褲。”
“……”沈渺的臉頰驀地發燙，紅透了。
“我不知道在哪裏。”
賀忱敲了敲手邊的櫃子，“第二個抽屜。”
爲賀忱準備貼身衣物這種事情，沈渺做過很多次。
婚內那兩年，都是她準備的，但那時候她都覺得不好意思。
何況如今——
“你就不能自己拿？”
賀忱站在那兒不動，也不接話，看她的眼神淡淡的。
像是在提醒她，他的衣服，可是加貝尿溼的。
沈渺轉身拉開櫃子，在第二個抽屜裏隨手抓了一條男士底褲，出來後丟在賀忱牀上，轉身朝外面走去。
餐桌上，沈渺一想到剛剛那一幕，臉頰還微微泛紅。
“少夫人，少爺怎麼還不下來？”
章媽見賀忱遲遲沒下來問道。
沈渺甩了甩頭，將剛剛的畫面從腦海裏驅逐。
“他說有事要出去。”
章媽，“啊？這都中午了，他不喫了飯再走嗎？”
沈渺搖頭，她沒問。
或許賀忱約了人喫午飯呢？
“少爺，少夫人說您要出去，喫了午飯再走吧？”
那端賀忱下樓了，章媽立馬迎上去關心，“再重要的事兒，也得喫飯。”
賀忱徑直朝玄關走去，“不了，你們喫。”
換鞋時，他朝沈渺看過來。
沈渺忙不迭把眼神收回來，低頭喫東西，
直到賀忱離開，她都沒再抬眼。
章媽送走賀忱，回來唸叨，“什麼事情這麼重要，哪裏能不喫飯呢？萬一把身體搞垮了，老夫人得心疼壞了。”
“或許他約了人喫飯。”沈渺心裏有了人選。
程唯怡。
“這一上午，也沒見少爺接電話，一直處理工作了。”章媽覺得不可能。
沈渺不再亂猜，喫過飯就帶着加貝上樓午睡。
而此時，深城機場。
賀忱的邁巴赫停在停車場，他下來後直奔接機口。
“哥！”
賀懿拖着行李箱，使勁朝他揮手，“你怎麼來這麼晚？我自己打個車都到家了！”
她把行李箱往賀忱面前一放，“快點，帶我回家去看看我小侄子！”
賀忱沒接，一把拉住快竄出去的賀懿，“誰跟你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