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忱，你別忘了我們的復婚是有協議的！”
沈渺羞惱地提醒。
賀忱眉尾揚一揚，“我只是說了說，又沒對你做什麼，你怕什麼。”
沈渺不是怕。
是覺得他的行爲舉止，越來越不妥了。
沒有邊界感。
不應該是如此老夫老妻式的相處方式。
應該是前夫前妻，給彼此留足夠的空間。
賀忱丟下這話，拿着尿布片離開。
沈渺再下樓，他已經像個沒事人一樣，逗弄着加貝玩了。
她直接去了餐廳，拿過手機，秦川十分鐘之前發來消息。
他轉給了沈渺一個名片，是商音的新微信。
她加上，立馬就通過了好友申請，然後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沒來得及跟你說，我打聽到了淺姨的一些事情，她是高夫人孃家那邊下人的女兒，跟着高夫人嫁到高家，就開始伺候高夫人，但高振山醉酒把她給睡了，她給高振山生過一個孩子，那孩子就是淺姨被高家握着的把柄！如果找到那個孩子，或許淺姨就願意供出高家夫婦做的一切！】
沈渺看着這串文字，心驚肉跳。
她想起來，小時候不知多少次，淺姨看着她們的眼神都充滿了愛，但很快又變得冷漠。
充滿愛的時候，像是透過她們在看另外一個人似的。
沒想到，淺姨竟然有個孩子。
【你讓賀忱幫忙查一下。】
商音又發了一條消息過來。
沈渺回了個‘好’字。
那端，賀忱已經帶着加貝入座，坐在她對面。
“商音說，淺姨曾經給高振山生過一個孩子。”
賀忱朝她看過來，“林昭確實查到了些消息，發你郵箱了，你沒看？”
沈渺點開郵箱，這才發現前兩天林昭就發了一份與淺姨有關的信息。
她不工作後，沒有打開郵箱的習慣，竟是錯過了。
資料裏詳細說了淺姨隨着高夫人嫁過來沒多久，就誤上了高振山的牀。
高夫人深居簡出稱病那段時間，淺姨也沒出現在大衆視野。
她們懷孕的時間應該是差不多的。
那那個孩子，跟她們年紀相仿？
孩子生下來沒多久，高夫人重回衆人視線中時，淺姨就已經不知所蹤了。
當時深城不少人都猜測，高夫人身邊那個年輕的保姆，跟高振山是不是有了瓜葛，所以被高夫人趕出去了。
還有人說，淺姨是跟了別人當小三去了，曾經看到她挺着孕肚出現在賭場過。
淺姨的賭徒之路，在沒跟着高夫人嫁過來之前，就已經踏上了。
“高裴濟比你小幾歲？”賀忱倏地開口問。
沈渺朝她看過來，“據說是小兩三歲。”
賀忱，“先查查他。”
“查他？”沈渺不由得拔高音量，“淺姨生的孩子跟我年紀相仿，高裴濟比我們小兩三歲，就算想偷天換日，也差太多了吧？”
成年後差兩歲看不出什麼，可小時候差得太遠，哪裏有那麼容易把一個大兩歲的孩子，悄無聲息地塞到衆人視線中來？
賀忱，“高兆和說，他是在高裴濟十來歲時，才第一次見到高裴濟，因爲高裴濟從小身體不好，被高家人送到國外休養去了。”
離譜。
但所有離譜的事情，跟高家人扯上關係時，一些又彷彿變得有條有據。
“我去給林助打個電話。”
沈渺拿着手機起身，到陽臺上給林昭打電話。
林昭接的挺快的，“沈祕書，您有什麼吩咐？”
“我想讓你查一查高裴濟在國外那些年。”沈渺直入主題。
“好，等我查到發你郵箱。”林昭最近主要查高家的事情，工作都推出去了，整個人都精力旺盛。
沈渺想了想又說，“幫我弄到一根淺姨的頭髮，高裴濟的也要。”
林昭‘呃’着頓住，“淺姨的簡單，但是高裴濟的怕是有難度。”
“那你去弄淺姨的，高裴濟這邊交給我。”
沈渺心生一計。
對於她這個高家千金，回不回高家，高裴濟始終沒給過任何反應。
她可以找個機會，見高裴濟。
林昭查到，高裴濟明天上午去會館按摩。
沈渺讓林昭買通個位置，她明天去會館。
回到餐桌上時，賀忱正在接韓董的電話。
他將手機丟在一邊公放，韓董老謀深算的聲音傳出來。
“我都來了深城，你不見一面，指不定又會製造出什麼輿論，說我們不合。”
賀忱，“這是事實。”
韓董‘哈哈’一笑，“你啊你，就是記仇，我這個長輩跟你低個頭還不行？以前的事情一筆勾銷，以後我們聯手賺更多的錢。”
“您賺您的，我賺我的，井水不犯河水挺好。”
賀忱始終不鬆口。
那端韓董靜默數秒，語氣顯然沒剛剛好了，“你不考慮我，也得考慮大局……”
他絮絮叨叨說了一堆，軟的硬的都用上了。
但賀忱最終還是沒答應見面。
韓董不死心，最後丟下一句‘我還有事，回頭再說’，就掛了電話。
回頭，肯定還會想出其他辦法來，見賀忱。
賀忱跟韓董的關係，已經到冰點了。
讓韓董摸不透的是，賀忱竟然重用韓文松。
現在分部，跟政圈那個項目，韓文松是一把手。
電話掛了好一會兒，沈渺也沒插話提韓董這茬。
畢竟，她已經不是百榮的人了。
想到明天去會所見高裴濟，她冷不丁想起來，“明天就是高家補辦的滿月宴了吧？什麼時候開始？”
賀忱，“上午十點鐘。”
可高裴濟明天上午，還要去會所按摩——
這麼重要的場合，他還花天酒地？
晚上，華燈初上。
賀忱突然收到韓董一條消息。
【賀總，我這兒有點跟沈祕書有關的事情，你若感興趣我們見面聊一聊？】
跟沈渺有關？
賀忱沉吟片刻，挑了個時間：【明天上午。】
不去高家的宴會，卻約了明天上午，他誠心要攪了韓董去給高家人撐場面。
韓董卻痛快答應了，“好，地方我選。”
——
次日一早，沈渺跟賀忱前後腳出門。
林昭給沈渺安排了個按摩師的工作，要接待的客人就是高裴濟。
沈渺換上一套黑色的工服，戴着口罩，去了高裴濟所在的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