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沈渺抿着脣瓣。
賀忱,“目前,我給不了你準確的答覆,只能告訴你,事情與高家有關,也與你的孩子有關。”
高家,她的孩子。
吳玥珊也生了孩子。
高夫人有些怪怪的。
這些細節串聯到一起,像一團亂麻,根本捋不出頭緒。
但沈渺唯一能捋出頭緒的,就是整件事情,與賀忱無關。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這段時間也謝謝你一直在我身邊,但我不能住你家去。”
賀忱十指穿插,目光微攏,眸色暗下來。
好一會兒他坐直身體,嗓音涔涔。
“隨你。”
病房的溫度驟降幾分。
賀忱起身朝外面走去。
沈渺目送他身影消失在病房門口,緊閉的病房門隔絕開她的視線。
她收回目光,給商音發消息。
總算等來她即將出院的好消息,商音激動的發了一堆表情包。
【等你出院那天,我再給你個驚喜!】
沈渺腦海裏浮現賀忱冷着臉離開的場景,她關了手機,側目看了看嬰兒車裏的小奶糰子。
一直聽話乖巧的沈錚,在最後的五天,出奇地不聽話。
月嫂被熱水燙傷手,不得不辭職,一時找不到合適的月嫂,只能自己照顧。
誰知沈錚開始整夜整夜的不睡,必須抱着在房間裏走來走去。
賀忱白天忙完工作,晚上照顧沈錚。
困極了他就抱着沈錚在沙發上睡一會兒。
沈渺幾次想跟他倒倒手,都被他拒絕了。
好像這個孩子是他的,不是她的。
最後五天是翻天覆地的度過。
沈渺的體檢結果很好,除了輕微貧血外,傷口恢復得好,身體機能也都不錯。
她面色紅潤有光澤,但賀忱恰恰相反。
熬了幾個通宵,下眼瞼一小片烏青。
一雙眼眸雖然銳利依舊,但佈滿了紅血絲。
“商音來接我了,我們現在下去吧。”
終於迎來了出院這一天,沈渺特意叮囑商音,早點過來。
早上八點,商音就發來消息了。
“你怎麼知道她來了。”
賀忱收拾東西的動作一頓。
沈渺忘了,她跟商音偷偷聯繫的事兒,賀忱不知道。
她下牀走到窗戶旁,指了指路邊的車,“剛,剛剛就看到了,你看。”
賀忱並未過來一探究竟。
沈渺臉上寫滿了迫不及待,想立刻下樓。
“嗯,走吧。”
賀忱應聲,將孩子放入嬰兒籃裏,蓋着小薄被,上面蒙了一層遮光簾。
沈渺穿着黑色線衣,頭髮隨意扎着,正欲拎嬰兒籃,卻被賀忱阻止。
“我來。”
行李由其他保安拿着,沈渺空着手,跟在賀忱旁邊往外走。
幾人剛從住院部下來,就看到門口站着兩個人。
除了商音,還有何之洲。
何之洲穿着一套暗紅色西裝,手捧一束火紅的玫瑰。
頭髮打着厚厚一層髮蠟,梳理得一絲不苟,彷彿今天很特殊,需要他盛裝出席一樣。
賀忱鷹隼般的眼眸,一下深諳了不少。
他側睨一眼,沈渺臉上掛着燦爛的笑容,交錯着清早的陽光,有些刺眼。
他收回目光。
沈渺沒想到何之洲回來。
她笑是因爲終於能出院了,看到何之洲,她笑容一僵,淺了許多,停下了腳步。
商音一邊朝她做鬼臉,一邊與何之洲走過來。
“終於出院了,我的乾兒子,謝謝你了。”
商音直接走到賀忱面前,把嬰兒籃拿過來,皮笑肉不笑的道謝。
何之洲將花遞給沈渺,“辛苦你了。”
沈渺接過花,想道謝的話突然就卡在喉嚨裏,因爲與‘辛苦你了’這幾個字,怎麼也對不上。
“賀總,你的婚禮取消之後,整個京北都亂套了,誰也想不到你跑到這兒來躲清閒了。”
何之洲站的比賀忱矮了兩層臺階,他仰着頭,笑的頑劣。
“你知不知道,現在程家跟你家鬧掰了,程唯怡的媽在你家門口守了一個多星期,你媽避而不見,程唯怡她媽一氣之下,到處造謠,說你變心出軌,你媽縱容你。”
沈渺下意識看向賀忱。
婚禮取消,程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這一個月,賀家肯定不安生。
“賀總,這段時間謝謝你,你還是趕快回京北去看看吧。”
賀忱看了看她手裏的鮮花,靜默數秒轉身朝停車場走去。
“就,走了?”商音來的路上,準備了滿滿的戰鬥力。
還以爲想把沈渺接回家,得浪費一番力氣呢。
何之洲,“他不走等什麼?京北那邊的情況,比你們想的嚴重多了。”
“那你趕快跟我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你說你也是,回京北參加賀忱婚禮,賀忱沒結成婚都回來了,你怎麼纔回來?”
商音抱怨道。
“邊走邊說。”
何之洲折回車上,打開後備箱,把沈渺和孩子的東西都放進去,開車待她們離開。
沈渺坐後排,與沈錚的嬰兒籃並排,看着熟睡的小傢伙。
商音坐副駕,催促着,“你快說,到底怎麼回事。”
“賀忱跟程唯怡取消婚禮的內幕,只有賀家跟程家知道。我派人查了半天,連點眉目都沒查到,不過按照婚禮當天的情況來看,肯定是程唯怡惹了賀忱他媽生氣,所以賀忱他媽取消了婚禮,念及兩家關係曾經不錯,沒有公開原因,給程家留臉面呢。”
所以現在孫易琴到處造謠,說賀忱變心出軌,詆譭賀家,最多是讓人看了賀家笑話。
沒有人相信。
“我是沒想到,賀忱竟然跑到這裏來找你們了!”
何之洲氣得狠狠錘了下方向盤,觸發喇叭發出刺耳的聲音,“你們是不知道他幹了什麼!他故意給我使絆子,把我留在京北的!”
他知道沈渺快生了,一個接一個的電話和消息,都沒有回信,他立馬就買票來深城。
誰知公司出了大問題,他不得不留在京北。
“賀忱說,深城不安穩,有人要害沈渺,好像跟高家有關係,可我們都不認識高家人,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比起賀忱到底什麼動機,商音更擔心沈渺和孩子的安危。
何之洲猛地拍了下腦門,“瞧我,前段時間確實查到了東西,跟沈渺身世有關的,但聯繫不上你們我把這茬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