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醫生，你不接電話是什麼意思？”
高夫人還算客氣的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質問。
秦川不急不緩道，“剛做完檢查，收拾檢查室，沒聽到手機響。”
“姑且信你一次，沈渺懷的是男孩嗎？”
高夫人直入主題。
秦川在辦公桌前坐下來，“沈渺雖然懷的是單胎，但是月份也很大了，孕晚期不如小月份更好觀察。”
“你的意思是，不確定是什麼？”
高夫人的反問充滿了不滿意。
“是，孩子的腿夾着，看不出來。”秦川直白地說。
“我覺得，秦醫生還是太有道德了。”高夫人暗指秦川故意不說，“有些人越是在乎什麼，越是會失去什麼，秦醫生不想這樣吧？”
秦川沉默了。
高夫人冷笑一聲，“雖然孕晚期看性別確實沒有四五個月胎兒剛成型時容易，但也沒那麼難。”
“高夫人如果不信，我也沒有辦法，您可以找其他人，我雖然在乎名聲，但是不能撒謊騙人，萬一等沈小姐的孩子出生跟我說的不一樣，我想您更不會放過我。”
秦川有着視死如歸的架勢。
他裝到底，反正真撕破臉，賀忱也會暗中出手保他。
這股子勁兒，增添幾分可信度。
“好，那我就再等等，不論什麼時候只要沈渺來做檢查，你都要以弄清楚她肚子裏孩子的性別爲目的，檢查透徹。”
高夫人將難題丟給秦川。
她必須要在沈渺生孩子之前，弄清楚孩子的性別。
掛了秦川電話，高夫人臉色很不好地把手機丟在沙發上。
高振山抽着煙，整個客廳都是繚繞的煙霧，襯得氣氛凝重又窒息。
“這種事情急不來，等。”
高夫人看向高振山，“沒準沈渺自己知道孩子是男是女。”
高振山，“她就算知道，會告訴你嗎？”
沈渺對高夫人避之不及。
“是我操之過急了，但我有我的計劃，被你破壞了。”
高夫人語氣抱怨。
高振山不悅地看她一眼，“沈渺比你想的聰明，她是身經百戰的商場精英，不是吳玥珊那目光短淺的，你拿捏不住她。”
“她難道不想要親情嗎？”高夫人反問的話語帶着篤定。
天底下沒有人不想要親情，尤其從來沒有體會過親情的。
“她若是要親情，就不會從一開始排斥你靠近。”
高振山將煙丟在菸灰缸裏，站起來拍了拍衣服。
“按我說的做，多她就又多了一份希望，我就不信還成不了事！”
說完他闊步離開。
高夫人慾言又止，卻只能看着他離開。
二樓拐角處，吳玥珊悄無聲息地回到房間。
她一腳踢開掉在地上的抱枕，拿過牀頭的手機給程唯怡打電話。
“唯怡，你跟賀忱這婚，還能不能結了？”
那端，程唯怡每天如履薄冰。
她怕被安排做檢查，每天都在程家哪兒都不去。
手機一響，她心口都要緊一下，生怕是林昭打來的電話。
“當然能了，我們的婚禮還有不到一個月，已經全部準備完畢了。”
“那賀忱怎麼還在深城？”
吳玥珊憤憤不平，“沈渺懷着他的孩子，他還跟你結婚，這叫什麼事兒？如果實在不喜歡你，乾脆別結婚了，跟沈渺在一起算了！”
沈渺懷的是賀忱的孩子，賀家後代，高振山他們可就不敢打主意了！
“你……你這說的什麼話？”程唯怡被她紮了一刀，“難道你也希望沈渺小三上位嗎？”
“我當然不希望了！”
吳玥珊不好跟她講高家的一些事情，她變相地說，“反正沈渺現在礙我的事了！尤其她肚子裏懷着的那個！”
程唯怡不解，“她礙你什麼事？”
“我跟你說不清，反正她給我帶來的麻煩，一點也不比給你帶來的麻煩少。”
吳玥珊唉聲嘆氣，“你要是在深城就好了，我們一起想辦法。”
程唯怡眼珠子一咕嚕，語氣緩下來說，“珊珊姐，我不是深城人，你有事可以直接跟我說，我就算給你傳出去也傳不到深城，不會給你帶來任何麻煩的，我知道事情內幕，才能幫你想辦法啊！”
“也對。”吳玥珊立馬一五一十跟程唯怡說了，“你知道高家家產傳女不傳男的規矩吧？其實我婆婆以前有過一個女兒……”
家族重男輕女，家產教到誰手上，從二十多年前開始說起，程唯怡向來不喜歡聽。
但事情跟沈渺有關，她打起十二萬分精神，聽得心底嫉妒橫生。
“珊珊姐，聽你這麼說，不光沈渺不能留，她肚子裏那個孩子更不能留！”
吳玥珊，“且不說高家人盯着，而且沈渺不是還有賀忱？你們都快結婚了賀忱還守着她，搞不好要等她生完了纔回去跟你結婚呢！我找不到機會下手啊！”
“我們結婚前一個星期，賀忱哥一定會回來的，他這段時間不露面已經有不少風聲傳出來，伯母說過無論如何也讓他提前回來露面準備婚事。”
明黎豔的承諾，就是程唯怡的定心丸。
“到時候，我以程家身份邀請高家人來參加婚禮，那就是你下手的好機會。”
吳玥珊心底一喜，“唯怡，還是你有辦法，那我就等你好消息了……”
——
孕晚期，沈渺的肚子像氣兒吹起來的一樣，她終於體會到看不到腳的滋味了。
低頭就是高高隆起的兩座‘小山’，還有下面一座大山。
商音笑話她山連山。
“大平原沒見過世面。”
沈渺反懟她，“都給商商餓的喝奶粉了。”
商音臉一拉，“打人不打臉，說人不說短，你過分了啊。”
“你少說我了？”沈渺一邊逗弄商商，一邊反駁她。
“我這是誇你。”
商音酸溜溜的說，“男人都喜歡你這樣的身材，一手可握的小腰，一手可團的‘兇’，嘖嘖嘖。”
沈渺被她說得臉一紅，“沒個正經，趕緊收拾東西，帶商商去打疫苗。”
“馬上我拿疫苗本。”
商音在醫藥箱拿了疫苗本裝包裏，轉身從她懷裏接過商商，“走。”
昭姐在家準備午餐，她們兩個帶商商去。
商音將商商放在兒童座椅上，沈渺坐在後排陪着商商。
疫苗站有些遠，單程一小時十分鐘，路上商商睡着了。
沈渺靠在座位上也準備眯一下時，手機震動了兩下。
是高夫人發來的微信。
【沈渺，中午有時間一起喫個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