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第二天下午
專案組辦公地點的會議室內,一股壓抑的氣氛正在蔓延。
本次討論會,除了專案組的成員之外,還有市局刑警隊隊長郭柯、副隊長陳勇、副隊長王雪妮。
由於案發地點是人口密集的大學,專案組人員有限,無法做到全面調查,只能將一部分任務分攤給市公安局。
最先彙報的是王雪妮,“我們聯合農大保衛處調取了監控,發現好幾個位置的監控在案發前突然沒了信號,監控攝像頭在案發後五分鐘被格式化了。
我們隨後排查了校內所有的監控,出現問題的監控總計九個,恰好覆蓋了從材料學院到農大北門的路。”
今天的王雪妮穿了一件黑色夾克,裏面是一個白色的緊身t恤,整個人看起來英姿颯爽。
周臨淵感覺王雪妮的狀態比之前見面時好了很多,他偷偷瞄了陳勇一眼。
剛纔王雪妮發言的時候陳勇目不轉睛地看着她,眼中是藏不住的欣賞。
誰能想到在如此緊張的時刻,熱愛工作的周臨淵竟然有如此閒心觀察別人的八卦。
郭柯跟着彙報:“我們對學校內部和周邊連夜進行了走訪調查,沒有發現可疑人員
陳勇說:“經過材料學院的教職工和學生確認,劉澎近期因爲有課題材料需要編輯,經常在單位加班。
他在學院裏的口碑很好,對同事沒有架子,對學生關懷備至,目前正在調查劉澎負責的學院研發項目,還需要一到兩天的時間。”
一位專案組的同事站起來,“劉澎在六點十分的時候接到過一個電話,他的學生是在六點十分之後進入辦公室的,因此不知道具體內容。
電話號碼是一個不記名的號碼,查不到具體信息,信號最後出現在的位置就在農業大學。”
隨後彙報的是王震豪,網絡小組只有他作爲代表參會,主要原因是他有着公安廳科員的身份。
“我們在劉澎的電腦中發現了執行過木馬程序的痕跡,和上一次一樣,木馬程序被刪除了,不過嶽安信通過對比認爲這個程序和朱先耀電腦中的一樣。
至於校內視頻監控,我們已經定位到了黑進監控服務器格式化監控攝像頭的ip地址和電腦,就是劉澎的電腦。”
刑警隊這邊並不知道之前專案組掌握的線索,郭柯三人面露激動之色。
“看來程雷分析的很對
郭柯三人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原來專案組早就確定了兇手的這項特徵。
程雷沒有接話,他正在皺眉沉思,似乎在思考別的問題。
周臨淵也沒有發表觀點的意思,此刻更讓他在意的是程雷。
這些天程雷一直在跟蹤朱先耀審判過的案子,說不定劉澎的死給了他啓發。
會議室逐漸安靜下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等人開口說話。
更多的目光是匯聚在周臨淵身上的。
“臨淵,你有什麼想法?”李烈主動打破了安靜。
周臨淵搖搖頭,“我覺得調查重點應該是劉澎和前三位受害者之間的關係,只有這樣才能先於兇手一步。”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程雷忽然開口了,他看向周臨淵,“其實劉澎出事後我就想到了一個人。”
“李井泉?”周臨淵不假思索地問道。
李井泉同樣是農業大學的教師,副教授級別,他和女學生的案子最有爭議,但朱先耀判處李井泉勝訴。
“可如果和李井泉的案子有關,兇手爲什麼不殺他呢?”提出問題的仍舊是程雷,這便是他一直在糾結的地方。
會議室再次陷入了安靜,氣氛壓抑得讓人呼吸都有些難受。
周臨淵倒還好,這些都在他的預料中。
上一世便是這樣,隨着第四位死者的出現,整個專案組都蒙了,調查方向開始南轅北轍。
若不是周臨淵從一開始就向大家灌輸案件的性質是復仇,就連程雷都要改變思路了。
最終,李烈無奈地提前結束了討論會,大家陸續離開,房間裏只剩下週臨淵和程雷。
李烈來到門口後停了下來,一番思索後關上了房門,坐了回來。
程雷看向周臨淵,目光中少了些許堅定的信念,“告訴我,你現在破案的把握有多大?”
軍心動搖了!
剛纔會議上的沉默已經預示了這一點。
周臨淵笑了笑,扭頭看向剛剛點上煙的李烈。
兩人對視一眼,李烈緩緩點頭,似乎是答應了周臨淵的某個請求。
程雷自然捕捉到了這個細節,他的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跳動,“你們是不是有別的發現?”
周臨淵朝程雷勾了勾手指,隨後打開了筆記本,拿起了筆。
程雷快速起身,小跑到周臨淵身邊坐下。
只見周臨淵在本子上畫了一個圓圈,圈內是一個問號。
“現在有很多沒辦法解釋的地方,因爲我們找不到這些死者之間的聯繫,不如我們做個假設。”周臨淵說,“就像我們第一天討論的那樣,眉安市真的有一個有能力向所有受害者行賄的犯罪集團。”
周臨淵並沒有提起他被跟蹤和圍獵官員的事情,只是以眉安市存在一個龐大的犯罪集團爲前提將前面的案子重新梳理了一遍。
漸漸地,程雷的眼神銳利了許多。
一方面出於對周臨淵能力的信任,一方面是程雷覺得已經無路可走,他只能接受這個假設。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真正的調查重點應該是他!”程雷正要伸手指向筆記本上幾位受害者中的某人的名字。
周臨淵已經圈住了劉澎。
“就是他!”周臨淵厲聲說道,“而且參照物很可能就是朱先耀曾經判決過的案子。”
“對!”程雷激動地連連點頭,“兇手雖然在引導我們,但卻不想我們比他更快查到死者們之間的聯繫,那會影響他的復仇。
所以當他確定劉澎是他的復仇對象後馬上殺了他,可見劉澎這個人足以讓我們把前面的人串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