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的電腦上正播放着一段不堪入目的視頻
視頻中一男一女,男人是朱先耀,另一個是看起來年齡特別小的女孩兒。
“關了吧!”周臨淵說。
程雷關閉了視頻,從電腦中取出一張光盤。
書桌上放着四個光盤,每個光盤上都有一段清晰度很高的視頻,視頻中的男人都是朱先耀,女孩兒卻是四張不同的面孔。
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她們看起來都很年輕!
光盤是在書架中的四本不同的書裏發現的,如果不仔細找的話根本無法發現。
“畜生啊!”李烈咬着後槽牙低吼道。
周臨淵沒有接話,目不轉睛地盯着桌上的光盤。
“看來我們需要重新查一下王宏偉和孫文理了。”程雷說。
兇手在第一次殺人後就給出了線索,專案組自然會調查三位受害者的貪腐情況。
朱先耀是經開區法院副院長,在對他的調查中,專案組沒有發現任何貪腐情況。
此外,朱先耀在法院的口碑很不錯,沒人說他有過違規操作。
沒想到腐蝕朱先耀的是權色交易,而且那些女孩兒的年紀······
“兇手會不會是某個女孩兒的家屬?”李烈看向周臨淵
“我感覺不是。”周臨淵嘆息道,“你們沒發現每個視頻中的女孩兒都是清醒的嗎?而且她們沒有任何反抗動作,更像是自願的。”
這便是讓周臨淵剛纔沉默的原因。
相比於李烈等人,有着上一世記憶的周臨淵見識過更多讓人聽起來難以接受的事實。
只是爲了不打擊大家,周臨淵加了“我感覺”三個字。
“不可能!”李烈冷聲說,這是他第一次在查案中質疑周臨淵的判斷。
程雷沒有吭聲,因爲他剛纔根本沒有仔細看視頻的內容,或者說他的羞恥心不允許他仔細看。
反觀周臨淵,完全是一種破案的態度,他更是把視頻的內容當做破案線索來分析。
如果硬要選擇的話,程雷相信周臨淵的判斷。
“先試着查一下四個女孩兒的信息吧!”周臨淵沒有多做辯解,“記得問一下朱先耀的老婆鄭秋梅,看看朱先耀在非工作期間都去過哪裏。”
說罷,周臨淵隨手拿起了筆筒中的一支筆,從桌上撕下一張稿紙。
隨後周臨淵坐在沙發上,畫了一張王宏偉案發現場的簡易圖
一條小路,兩面牆壁,零散靠邊停放的車輛。
既然兇手在第二起案發現場留下了朱先耀的腐敗證據,那麼是不是也在第一起案發現場留下了證據呢?
“真是個謎語人啊!”周臨淵喃喃道。
李烈和程雷沒再糾結視頻的問題,一起看向周臨淵,心中帶着一絲期待。
“路邊的那些車裏會不會有什麼王宏偉的犯罪證據?”程雷忽然說道,“我記得有幾輛車看起來很久沒有移動了。”
“不僅要看車裏。”周臨淵的手指落在簡易圖的一側,“留有血字的牆壁後是一個很老的小區,盤查小區裏所有的房間。”
“按照這個思維邏輯的話,第三起案子是不是也要再排查一遍?”李烈問。
第三起案子的死者是眉安市工商局副局長孫文理。
孫文理的死是明顯的兇殺,警方在眉安市西郊的一片池塘裏發現了孫文理的車。
孫文理坐在車內的副駕上,他的雙手雙腳都被繩子固定,是被活活溺死的。
法醫在孫文理的屍體中發現了迷藥成分,在他的頸部發現了針孔。
兇手第三次的作案手法很簡單,迷暈孫文理之後將其捆在副駕上,然後開着孫文理的車來到池塘邊完成殺人的最後一步。
周臨淵看了眼時間,“分出一部分人一起去一趟吧!我想看看案發現場。”
第三起案子最大的疑點是兇手在哪裏制服了孫文理。
孫文理遇害的時間是正月初五,當時還是放假階段,孫文理的家人說他有打牌的愛好,早上出門時只說了去找朋友打牌。
然而專案組至今沒能確定孫文理去了哪裏,問遍了他的朋友和同事,沒人當天參與過牌局。
李烈安排好工作之後帶着周臨淵、程雷以及專案組的幾人去了西郊的池塘。
郭柯和王雪妮的任務是調查視頻中女孩兒的信息。
至於王宏偉案發現場可能存在的線索,因爲王宏偉是公安局長,李烈沒有讓郭柯和王雪妮參與。
進入西郊,來到眉安市的村落區域。
正月裏面都是年,在鄉下更爲明顯,周臨淵時不時就能聽到鞭炮煙花的聲音。
看着車窗外那些沉浸在過年氣氛中的孩子們,周臨淵感慨道:“你們的保密工作做得真不錯。”
這句話裏帶着不少的調侃意味。
年前在關山縣的時候,周臨淵只知道案子必然會發生,卻從未聽說過專案組成立的消息。
即便是眉安市的羣衆,似乎也不知道一個連環殺手正在大家看不到的角落覬覦着下一個目標。
“影響太惡劣了。”李烈說,“幸虧眉安市政府積極配合,對所有單位的人三令五申,尤其是公安局那邊,否則消息怕是早就傳開了。”
“誰在保密工作方面的積極性最高?”周臨淵忽然問。
李烈想了想,“市委書記趙天直接提出的,你該不會懷疑他吧?”
但凡是周臨淵已知的政法委書記兼副市長白曉源或者紀委書記董超,周臨淵都會直接將他們和案件聯繫在一起。
如果是趙天的話,周臨淵確實需要考慮一下。
加上先前從李烈口中得知的眉安市領導班子的信息,白曉源和董超的表現似乎沒有任何問題。
難道這兩個人真的和案子沒有關係?
思索間,兩輛汽車已經駛入了一條小路,周臨淵已經能看到遠處的池塘。
這片區域不止一個池塘。
將兇手視作謎語人的周臨淵不禁開始分析兇手爲什麼要選擇最深處的池塘。
“這裏的池塘都是承包的,平常有不少人過來釣魚。”李烈說,“溺死孫文理的那個池塘是生意最差的,據說是因爲裏面的魚還沒有徹底成長。”
周臨淵瞭然,或許他想多了,兇手選擇那個池塘只是因爲那裏被人看到的概率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