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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 十二溪水府(5.3K字奉上,求月票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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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眼遠眺,見東明殿被一掃而空,程心瞻放下心來,同時他自己也有些驚歎於神光的威力。只不過他心裏也明白,這道神光是可遇不可求,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神光由「紫微北鬥壇陣,發出,在一主七副八座各具特色的法壇裏醞釀成形,同時還受到了「羣星拱極」天象的加持。另外,「魁鬥執兵滅形神光」的法意本就是掃除衝撞紫微皇與的神鬼,而恰好宮徵羽來到壇前以太陰之

光壓迫星壇,造成太陰凌星之舉,以致北鬥受侮,紫微旁落,使得「魁鬥執兵滅形神光」的退神淨空法意達到極致。

正是因爲以上種種原因,這才導致神光威力如此之強,生生將東明殿從積穀中抹去,斬殺了一位五境魔頭。

不過,這樣威力的神光雖然再難以復刻,但是作爲發出神光的施法者,程心瞻卻是因此對這道神光的法意有了更爲深刻的瞭解。以後他就可以直接藉助體內的「紫微乘與罡」和「北鬥照夜」形成身陣,隨時隨地施展此術。

而除了「魁鬥執兵滅形神光」,還有「七星神光敕水星雨」和「七星耀芒伏魔寶索」這兩道法術也是同理。

當然,這樣由一人之力直接施展出來的威力,肯定是比不上今夜由天時地利人和共同作用從而表現出來的強大效果。

“魁鬥執兵,玉宇澄清。疾!”

看到宮徵羽發瘋似地撲殺過來,程心瞻捏印唸咒,抬手再打出一道「魁鬥執兵滅形神光——雖然不如壇陣發出來的神光威力大,但也不容小覷,作爲五境鬥法之用,綽綽有餘,而且勝在方便迅捷,並對太陰之光有一定的克

製作用。

宮徵羽看到那熟悉的神光打來,連忙避閃。只不過,程心瞻現在打出的這道神光不需步踏鬥,不必誦唸冗長咒語,也不用費勁調整指向,幾乎瞬發即至,她又哪裏躲得開,只能倉促祭寶來擋。

宮徵羽祭出的是一個宮殿狀的法寶,好似冰雕而成,迎風見長,須臾間化作城門大,發白毫冷光,攔在她的身前。

“轟!”

一聲巨響,宮殿法寶被神光瞬間逼退十餘丈,但最終是擋下了神光,而且只是寶光暗淡,並不見有什麼破損。同一時間,通過法寶傳回來的力道與神意,宮徵羽也對這道神光的威力有了一定的瞭解。這道神光雖然不如方纔法

壇發出的那道大滅絕神光,但也絕非等閒之術,不能以肉身硬接。

而自己的這座「涵虛混清府」是冰雪宮的祖傳法寶,裏面有「太陰」、「廣寒」、「北冥」、「冰水」、「召風」、「降雪」等多種法意寶禁。當賊道發出的那道蘊含着強烈北鬥注死法意的神光打到寶貝上時,似乎只是對法

寶中的太陰寶禁有着強大的厭勝之力,但對霜雪寒冰之屬,幾乎就沒什麼額外的剋制效果。

三光同天,本是一家,再加上冰雪宮裏也有諸如北陰殿這一類的星辰法脈,宮徵羽作爲一宮之主,對星辰之道當然也是精通的。所以此時,她仔細回想一下道士誦唸的咒語與北辰法壇,便不難得出一個猜測:

這種神光應該是對羣星天光之流有着額外的厭勝壓制作用,而對於其它法術法寶而言,這就是普通的五境法術神光而已。

想明白了這一點,宮徵羽冷笑一聲,再次召喚出太陰皇君法相,並施放出了自己的道域。

空中開始飄雪,同時出現水聲。雪花並不落地,而是墜落到虛空中憑白出現的溪流裏。只眨眼的功夫,首原上滿天飄雪,紛紛揚揚,刺骨森寒。同時,在雪幕之中,可以清晰看到有十二道溪流在懸空流淌,縱橫交織。

共計十二道溪流,每道溪流的源頭都是一座宮殿,每一座都規模宏大,高貴典雅,但每座宮殿又各不相同,形制不一,各具特色,彷彿十二座天上仙宮。十二座宮殿懸鎮虛空,將棋盤山環繞,其宮門大開,溪流從中流淌而

出,如白蛇出宮,如仙女擲練。

十二道溪流有源無尾,看不到去處在哪裏,在空中盤旋曲折流淌很長一段距離後,突然就消失了。但也不能說是完全消失,在溪水斷流的地方很明顯能聽見那種溪水注入深潭的“汨汨”聲,彷彿是這憑空出現的溪水又重新注回

了虛空裏。

而隨着十二道溪流同時注入虛空,處於十二溪包圍中的程心瞻明顯能感受得到,這片虛空變得粘稠起來,而且有濃重的溼氣,稍微一活動,便能帶起一連串的氣泡——彷彿虛空已經變成一汪湖泊了。

好厲害的道域。

程心瞻心中感嘆。

“太陰十二溪水府?”

他問道。

“倒是有幾分眼力。”

宮徵羽冷冷答上一句,隨即,她掐一個咒印,其人身後的太陰法相鏡輪立即進發出一道清冷的寒光,打向程心瞻身後的拜鬥壇。

道士見了,立即要去攔,不過他剛要有所動作,便發現水一般的虛空又驟然凝成了冰,自己就好像冰中的魚,動也動不了。

不過這難不倒道士,道士馬上施展出虛空遁法,想要挪移而走。

然而,下一刻,道士驚詫的發現,自己還沒遁出多遠,便受到了巨大的虛空阻力,被魔頭的水府道域給生生又逼了出來,此時,距離原位置挪動了不過十餘丈而已。

“仙力?”

程心瞻再度驚訝出聲。

看來那個慕容衍對這個女魔頭還真挺重要的,自東明殿被毀之後,她就跟發了瘋似的,手段屢屢出乎自己的意料,金丹法相和元嬰道域齊出,現在把仙力也給用上了。

並非道士自誇,儘管對面的是個散仙,但他也確實不認爲對方在虛空之術上的造詣就能勝過自己。自己的虛空法,曲祖飛昇前就說已經盡得他老人家真傳。當自己度過三災之後,掌教也說自己的虛空術已經在他之上了,而這

兩位都是精修虛空法的大家。

這個宮徵羽雖然是散仙,但畢竟是精修太陰的,對於虛空法的研究應該還到不了曲祖跟掌教這個層級。所以,她現在能把自己從虛空裏逼出來,靠的應該不是對於虛空的掌控,只是以無上法力配合其水府道域把自己強行鎖禁

了。

自己現在已經是五境了,而且法力深厚,並非一般水平,能通過法力把自己強行留住的,那也只能是仙力了。

修行者在求仙問道過程中,體內的法力是在一直增長和精純的,每一次開闢府,每一次洗丹度災,都會產生變化。但是,隨着修行境界的不斷精深,法力會產生兩次「量」的變化和兩次『質」的變化,值得特別說道。

兩次「量」的變化是指三境結丹與五境合道。金丹又被稱作氣海,對於法力的容納遠超臟腑穴,而且當金丹蔘與周天氣中去後,對於外界天地靈氣的攝食以及將外界靈氣轉化爲自己法力的速度都會大大加快。而合道之

後,合道地幾乎可以視爲自己的身外黃庭,這裏的靈氣轉化爲法力幾乎不需要時間,虛耗折損也是極低。

而兩次「質的變化則是指四境育嬰和六境成仙。

【元】者,元始也、本源也,先天也;【嬰】者,純淨也、生機也、勃發也。「元」,便是合人身精、氣、神三寶所生,再逆煉歸元、返還先天的結果。此時,修士體內的法力經過元嬰的胎息吐納,反本歸真,產生了

「質」的飛躍,修家將其喚作「先天真元」,以「先天真元進行施法、畫符、御寶,同四境以下相比,是雲泥之別。

《道德經》曰:「專氣致柔,能如嬰兒乎?」,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第二次「質」的變化就是成仙,在歷經成仙劫的洗禮之後,體內的「先天真元」再次得到精煉,有了斡旋造化,不可撼動以及難以磨滅的特性,於是修家將其稱爲「仙元」,或者「仙力」。

只不過,只有成功度過仙劫而入六成仙的人,體內的法力纔會完全轉化爲仙力,而散仙雖然經歷了仙劫,體內的部分法力也轉爲仙力了,但最終,這些人度仙劫終究是失敗了,死裏逃生存活下來,唯有再度歷經九次散仙劫,

將一身法力重新洗爲仙力,這才能飛昇。

而散仙不像真正的仙人,能夠攝食天地靈氣並通過仙軀煉化,將其化爲仙力。散仙在未飛昇之前,體內的仙力那是用一點少一點的,如果損耗過多,就很難度過下一次散仙劫了。

此時,這個宮徵羽居然爲了慕容衍捨得動用仙力?

沒想到還是個情種?

程心瞻未曾料到這一茬,宮徵羽的仙力配合她的十二溪水府道域,留人能力確實了得。此時他虛空遁走也困難,於是只好再度打出「魁鬥執兵滅形神光」,以神光去攔神光。

不過,這時宮徵羽也看出了程心瞻的意圖,心念一動,那十二溪水府忽然大放光明,把程心瞻所在的一片虛空照的徹亮,空中居然傳來了巨浪的聲音。

虛空中掀起若隱若現的巨浪,朝着程心瞻打過來,竟直接把他發出的北鬥神光給吞沒了!

而就這一瞬息的功夫,因爲兩度耽誤,宮徵羽打出的神光已經擊中了拜鬥壇。

“轟!”

一陣巨響,磚石飛空,煙塵沖霄。

拜鬥壇雖然重建,也激活了自身的防禦寶禁,可四境的底子擺在這裏,對面一位散仙的含怒一擊,還是難以抵擋,當即就四分五裂了。

只能說,這座法壇完成了對北辰亡魂的超度祭典和對破門仇敵的滅宗反擊,儘管此時再度被毀,但也算是對得起重建一回,想必存世的北辰弟子應該也能釋然了。

可話雖是這樣說,但程心瞻眼見一座道家祭壇在自己面前被搗毀,心中還是感到憤然。與此同時,他對宮徵羽這麼快就找到了北鬥神光的弱點也感到意外,她僅僅只見過兩次神光,親身面對更是隻有一次。但只通過這一次,

魔頭就明白過來了,刻意避開了她自己擅長的太陰之法,而是專注於以水法來限制自己,極大的削弱了北鬥神光的剋制威力。

能修到散仙,出任一派宮主,果然不簡單。

程心瞻再出手,他擅長的也不僅僅只有北鬥之法。

寶劍一揮,浩蕩的庚金劍氣噴薄而出,白茫茫一片,如大江大潮,在這片如水一般的虛空裏翻起了滔天巨浪。

金能生水,金也能泄水。對待太陰癸水,以庚金之氣可以疏之、分之、破之。

劍氣在虛空之海中穿行,朝着宮徵羽打去。

宮徵羽見狀,再度施展出神通。只見其十二溪水府道域又生變化,水流忽然加快,水聲變大,從叮咚輕響變成了轟隆雷鳴。雷聲一起,便有雷霆生髮,其中一條溪流的水源頭,忽然綻放出雷光,一團燃燒着的火雷飛了出

來,明晃晃的,在空中一閃而過,打在了程心瞻的發出的庚金劍光上。

“轟隆!”

一聲霹靂炸響,程心瞻所發劍光立即煙消雲散。

“火止澇?十二雷門?!”

道士這次是真被驚到了,然出聲。

這魔頭是把太陰一系的十二溪水府和雷法一系的十二雷門結合起來了?

冰雪宮的傳承竟如此了得?

程心瞻心中驚歎連連。

在過往的一甲子歲月裏,道士斬妖除魔,伏屍度鬼,所以多見血穢陰邪之道,不曾與道家正法過手。今日與這女魔頭鬥法,所見皆是道家法門,煌煌大氣,倒是讓他一時有些不適應了。

道士喫驚,殊不知女子魔頭此時也是詫異的很,太陰法門本就不顯於世,這道士能認得十二溪水府已是叫人意外,現在又叫破了雷法隱脈十二雷門之道,他究竟是什麼來歷,他不是一個劍修嗎?仙宗底蘊有這般深厚?

“好眼力,不曾想你一個劍修也有如此見識。”

宮徵羽回了一句,她心中震詫,但嘴上語氣卻是頗爲不屑。

而女子話音剛落,卻見南方有一道血光飛來,這血光淡而薄,輕飄飄的,像是天上的晚霞飛下來了一縷,化作一幕紅紗帳,罩在了棋盤山上。

在這片血光之下,女子覺得全身都被看透,無所遁形。

“宮教主,這不是什麼杜守拙,這是南方的程大先生過來了。”

緊隨其後,天上傳來了一道男子聲音,不疾不徐,自信又沉着。

宮徵羽當然識得這聲音,聽到這話,她看向程心瞻的目光驟然一變。

難怪!

宮徵羽瞬間瞭然,難怪這個人偷學自己的劍法如此之快,難怪能發出那般神威的北鬥之光,難怪又能一眼認出自己道域中的十二溪水府與十二雷門。

如果是南方那位博冠天下,萬法皆通的程大先生,那麼這一切就都能說得通了。

正所謂人的名,樹的影,雖然事發突然又相隔遙遠,現在南方綠袍被打得抱頭鼠竄的消息還未傳到北方來,但只就程心瞻過往的戰績來看,還是讓宮徵羽感到心驚。需知,這位大先生到現在,爲了隱藏身份,用的都是體法之

劍和星辰之道,他擅長的飛劍、雷法、陽火、五行、咒術、符籙等等這些,都還沒有施展呢!

因此,雖然宮徵羽作爲散仙,要高出程心瞻半個境界,但此刻她知曉了眼前道士的真實身份,第一反應不是窮追猛打,而是轉攻爲守,後撤身形,做好防備姿態。

“宮教主不必擔憂,這來的只不過是程先生的一道化身,你儘管可以與其切磋切磋,免得讓世人以爲我們北派無人。”

這時,血神子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聞言,眉頭緊鎖的宮徵羽心中稍定。名震天下的大先生固然了得,但如果只是一道化身來此的話,自己倒也不必太過謹慎。另外,血神子做事向來穩妥,他現在示意自己拖住道士,想必還有後招,應該是要招人圍攻此道,留

下大先生這具化身。

女子面容稍松,並立即再次出手,不過她依舊選擇的是比較穩妥的出手方式,自己不上近前,只是以十二座水雷之府環繞程心瞻,再以十二水溪鎖定虛空,採取圍堵鎮壓之法來對付程心瞻,不求能快速拿下,只求別讓人跑

了。

再說程心瞻,忽然被紅光罩住,有些意外,立即持劍護身。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這並非是什麼殺伐神光,只是一道有着破妄洞真之效的瞳光而已。

緊接着,他便聽到了血神子的聲音。

這更讓他意外,他對自己的變化之術頗爲自信,自己所處的地方也並非是血神子的道場,不知道血魔又是怎麼看出來的?

是通過血氣嗎?

程心瞻反應很快,他心裏立即有所猜測。但是他也不能確定,畢竟血神子神通了得,也不知有哪些匪夷所思的祕術。

此時,被叫破了身份,程心瞻心中萌生去意。這一趟過來雖然是用了一個假身份,但還是處於明面上做事,畢竟是要在魔頭的眼皮子底下辦祭壇和收星罡,想要隱祕完成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這一次過來已經是把該做的事都做了。收了星罡,布了壇陣,與天山劍派和師叔都取得了聯繫,對北方勢力也都有所瞭解。除此之外,還順手殺了慕容衍,滅了東明殿,爲正道和師叔都除去了一個大隱患。

現在自己的身份被叫破,相當於是在北派窩裏露了面,並以雷霆一擊滅了東明殿,加之南方局勢也發生了巨大變化,想來在接下來一段時間裏,北方,尤其是冰雪宮,應該也會亂上一陣子,這正好給師叔運作的機會和時間。

等過些時日,自己再過來與師叔聯手,不過到那個時候,就完全可以在暗中做事了。

程心瞻在心中這般想着,並思考起脫身之法。但就在這時,南方忽然又有一道火光飛來,燥意燻天,散發着凶神惡煞般的磅礴威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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