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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 黑泥水蟲,劍虹接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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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海瀧只是露了個面,隨後立即就陷入了一重連着一重的前後夾擊中,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人便被藤索捆住,內丹也面臨被法網捕罩的危機。

妖魔此刻驚怒,他也不知身上的這根龍形藤索究竟是什麼來歷,強得不像只是一件法寶,自己彷彿真的是在跟一條四境蛟龍角力。

四境蛟龍?

胡海瀧忽然想起來,幾年前,這位廣弘先生曾在雲梯山點化過一頭四境木龍,木龍青質綠章,這些年護衛北江,叫黎東淼很是頭疼,難不成就是自己身上這條?

好,好!這般看來,近身有四境木龍糾纏,身前有悍不畏死,寧可自損一千也要殺敵八百的徐師仁,身後是那位鼎鼎有名的經師,實力高強。只一個照面,自己竟然已經陷入了三位四境大修士合攻的境地。

他們要收復梧桐山是假,留下自己纔是真!

而自己的內丹雖然看起來毫髮無傷,並趁機打中了徐師仁,但事實上,自己的內丹被徐師仁的胎器手爐那麼一炸,加上那麼些雷符一齊迸發,又怎麼可能真的安然無恙?

胎器手爐還是其次,說到底是火屬法寶,自己締結的是水行內丹,以火攻水,只要不是兩者的品級相差太多,那效果自然不會太大。徐師仁的法寶不差,但跟自己的內丹比起來還有些差距。這也是爲何自己敢於拿內丹硬拼火爐的原因,在上一次鬥法中,自己也是憑此得利。

最要命的是那些雷符,自己從中感受到了土行的力量!

雷霆在天,湮沒於土,土行神雷絕對是極爲罕見的。而且雷火不相容,徐師仁是從哪裏搞來的那滿滿一爐子的土行雷符?能夠放置在火爐之中、即便是吹出火煙來也能安然處之的土行雷符?

據他所知,羅浮山絕對沒這個本事。

最可恨的就是這個徐師仁,奸詐!狡猾!陰險!居然還藏着一張替死符,這下倒好,自己的內丹受損,而他因爲法寶損毀的反噬之傷加上被自己內丹打中的貫胸之傷,盡數被替死符受了去!如今是生龍活虎的來捕罩自己的內丹!

胡海瀧見此自然是氣的五內俱焚,不過這個時候,越是氣急,這位大妖的頭腦就越清醒。他的心意與內丹相通,能夠感知到內丹對那張銀網的懼怕與厭惡,此刻,就不能再強行駕馭內丹衝網了。

不過,要是他們以爲這樣就能困住自己,那就想的太簡單了。

胡海瀧冷笑一聲,身上忽然閃爍赤光,緊接着,整個人就像火中的蠟燭一樣,開始融化、滴落,而且速度極快,只一會功夫,就化作一灘黑色的稀稀的爛泥。

龍索是一件異寶,有龍、索二相,一旦捆住目標,等閒變化根本逃脫不得,無論變大變小,變樹變山,龍索都能跟隨變化,如影隨形。但如今胡海瀧的黑泥變化卻甚是詭異,彷彿真化成了一灘水。無形無相,龍索纏捆,直接就穿過了泥水,根本奈何不得。

這種變化,絕非普通障眼法那麼簡單,只能是實實在在的肉身化形,才能逃得過龍索的束縛。而等閒肉身變化之術,可以變作飛禽、走獸、游魚、蟊蟲,但如果想把血肉骨骼完全變成水、火、金、石之類,可就沒那麼容易了,需得是頂級的法術或是神通。

就這般,胡海瀧果真有本事,靠着泥水變化,居然就擺脫了龍索,然後化成一抹水線,像是一條黑色的泥龍,遊弋虛空,彷彿一道黑色閃電,快速奔向徐師仁。

徐師仁看着像是被這條古怪的泥物嚇到了,一時不知所措,愣在原地。不過等到妖魔臨近之後,他又一下子清醒過來,祭出了一座七彩蓮花寶燈。此燈發七彩毫光,在虛空中掀起一圈一圈的似熱浪一般的光彩漣漪,把一方天地照的瀲灩生輝。

這燈光彷彿是真正的火焰,照到了黑色泥水的身上。

此時,這泥水又不似泥水,彷彿有生命一般,看起來更像一隻蟲子,被火一般的燈光燎到,彷彿是被萬千長針扎中,被定在了虛空上,發出了尖銳的嚎叫,同時在這泥水身上炸出了無數細微的絨毛,像毛毛蟲一樣。

“朱明璇光燈?!”

化作黑泥的胡海瀧痛叫一聲,認出了這件一直由羅浮掌教鄒師正隨身執掌的羅浮山鎮山法寶。

“朱明耀真,照相返形!”

此時,只見徐師仁右手持蓮燈,左手掐訣,喝念一聲咒語。隨即,便見蓮燈燈芯猝然爆發出一道耀目的白光,照射到那灘黑色泥水身上。

不過,這一次,黑色水泥卻沒有任何反應。

徐師仁皺眉。

朱明璇光燈發出的照相返形神光可以洞徹一切虛妄,無論是遁術幻術,還是變化障目,都能將其打回原形,這攤黑泥怎麼會沒有反應?

如果是仙人施術或者是胎化易形這類的大神通,朱明璇光燈或許照不出來,但胡海瀧絕對沒這個本事。

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

“經師,這灘黑泥就是胡海瀧的原形!”

徐師仁高聲說,把消息傳遞給程心瞻。

這也是南海雙兇自被綠袍老祖收編上岸以來,第一次在世人面前顯露原形,如泥一樣稀軟,墨一般漆黑。毛髮低伏時,體表光滑溼黏如蛙鱔一類水蟲,遭遇危險時,毛髮豎起又似樹上的毛蟲。極爲怪異。

此時,這黑色水蟲被朱明璇光燈照定在空中,他這一停,一直緊跟着的龍索便追了上來。時雨君也聽見了徐師仁的話,所以這一次,龍索並沒有再嘗試捆纏黑色水蟲,而是當空一個抖擻,龍折身,像鞭子一樣擺動,巨大的力道傳到龍尾,然後抽打在了水蟲身上。

“啪!”

一股霹靂似的巨響,黑色水蟲就像是雨天鄉野土路上的泥,被疾馳的奔馬踩踏,砰然炸開,濺射出無數泥點,亂抹虛空。

“金絲曜縷!”

鳳棲山上,程心瞻看準時機,掐一個劍訣,緊隨其後的桃都忽然分化爲萬千劍絲,精準的紮在虛空中的每一個泥點上。

“呲呲——”

彷彿開水倒進了熱鍋,伴隨着黑霧與焦臭味,空中響起了一片沸騰聲,像是被一灘污泥被煮開了。

這一次,程心瞻憑藉着之前兩次的經驗,所有劍絲在同一瞬間扎中了所有泥點,無一錯漏。

只眨眼間,那片虛空陡然空蕩起來,胡海瀧、蟲子、泥點,都看不見了。

“咻——”

一道由丹碧二色糾纏而成的陰陽玄光從梧桐山巔發出,橫貫虛空,照射在那片亂泥消失的虛空上,緩緩掃視着。

方纔,程心瞻看的分明,有一點稍大的黑色泥團被陽劍金絲刺穿後,並沒有被灼成虛無,而是一分爲二,然後立即隱遁到虛空中。

“朱明耀真,照徹天宇!”

徐師仁幾乎與程心瞻一同出手,再次喝唸咒語,於是,蓮燈上又發出一道七彩的虹光,往那片虛空投照過去。

他沒有注意到有泥點逃遁,但是,他知道胡海瀧不會這麼容易死。畢竟,就在此刻,他那外祭的內丹依舊還在與那張銀色法網遊鬥,想要逃過羅溪,依舊靈性十足。

過了約有五息的功夫,七彩虹光與陰陽玄光同時定在了虛空中的不同兩處。

“找到了!”

兩人心裏同時響起這一句話。

兩滴黑色泥點在虛空中的兩個位置被朱明璇光燈發出的七彩虹光與程心瞻陰陽殿法眼神通陰陽滅絕神光同時擊中,從虛空背面掉落出來。

緊接着,兩滴泥點掉落出來後,散發出黑色的火光,在朱明璇光燈鎖定虛空的情況下居然還能疾馳,躲避着兩道神光的照耀,然後又合於一處,並迅速增大,再度化成了一條黑色水蟲,在虛空中飛掠,往南逃遁。

程心瞻暗歎這傢伙的皮實程度,這次設伏是精心策劃過的,知曉這傢伙近身戰法了得,所以不給他動手的機會,自己和徐師仁一上來就是全力以赴,連招壓制。可這個妖魔,在肉身內丹先後重創的情況下,看起來還是彷彿無事一般。而且到目前爲止,雷、火、繩、網、燈、鞭、劍、光,各種手段都試過了,竟還不知道此妖的弱點到底在哪。

程心瞻驅使時雨君繼續追,同時他自己掐劍訣,又祭出了雷劍。

雷劍飛馳,當空顯化爲一尊紫羽銀冠的雷鳳,程心瞻手印變雷訣,口唸雷咒,喝道,

“鄧帥敕令,去血!”

於是,雷鳳吐電,劈打過去。

程心瞻之前想的是土克水,便在徐師仁的火爐裏藏了一爐子的磐石雷符。不過從妖魔那依舊靈活的內丹來看,效果好似沒那麼明顯。但他又聽說過胡家兄弟身含龍血,那便以龍雷試試好了。

“是他!”

此時,胡海瀧聽到身後的雷鳴聲,察覺到那股如芒在背的危機感,便意識到這又是一道極爲針對剋制自己的雷法。於此同時,他又想到之前這個道士就是以雷法鎖了惡鬼子的,便明白過來,那徐師仁火爐裏的土行神雷也定是出自此人手筆!

想到此處,胡海瀧實在不願意硬接雷霆,黑色水蟲身上的黑光更盛,遁逃的速度也再快三分。

而程心瞻坐鎮梧桐山,在北,主攻,徐師仁位於羅溪之上,在南,主截。此時,他的壓力比程心瞻還要大。今日設伏是精心謀劃過的,陪伴自己多年的手爐就這麼捨棄了,宗中至寶、能給四境修士擋災的替死符就這麼用掉了,還借來了朱明璇光燈,廣法先生尚在坐胎,也是不遺餘力的出手,要是這還讓妖魔逃過羅溪返回九龍島,那真是代價太大了。

看着黑色水蟲在空中被木龍雷鳳夾逼遁逃,徐師仁看得出來這妖魔對經師的龍索與雷法還是有些懼怕,於是立即上手配合。他全力催動朱明璇光燈來鎖禁虛空,與此同時,他又祭出一件法寶,看起來是一個石質的羊紐印章。

這印章似乎也是鎮壓鎖禁一類的法寶,法印迎風便長,化作小山大,印底飛出一張又一張的赤紅印文,像是一張張符籙。這些符籙緊密排布,形成了一堵紅色的符牆,通天徹地,東西無極,就擋在羅溪北岸,完全攔住了黑色水蟲以及大妖內丹的去路。

“轟!”

印章符牆在瞬間成型,本以爲已經能逃出昇天的黑色水蟲與內丹一齊迎頭撞到符牆上,爆發出一道巨響。符牆不爲所動,水蟲與內丹倒飛而回。

“啊!”

胡海瀧一聲痛叫,他撞在符牆上,緊隨其後的雷霆與龍索立即追上。雷霆擊中水蟲,卻沒有像龍索那樣將其抽散,而是貫注其中,遊走肆虐。

龍索則是虛晃一槍,一個擺頭,朝內丹而去,龍索上伸出一隻龍爪,一把就將內丹擒獲,然後迅速纏成一個藤球將內丹牢牢包裹。這時,一直在追捕內丹的銀網也迎頭兜上,裏三層外三層,把藤球也給覆蓋住。

程心瞻和徐師仁都鬆了一口氣,後者提着朱明璇光燈上前,然後稍微傾斜蓮燈,灑出一片七彩燈油,往冒着雷光的黑色水蟲身上澆去。

不過,就在這時,在徐師仁身後,一道玄黑色劍光忽然從九龍島上飛起,直衝徐師仁而來,彷彿一道橫亙天際的黑虹,又像是一把快刀,劃開了天際,露出了晴空背後漆黑的夜色。

“小心身後!”

那劍光的速度是那樣快,卻一點聲音也沒發出來,程心瞻大聲呼喝提醒。

徐師仁聞聲色變,不作二想,立即橫渡虛空,往一側躲閃。

“轟!”

只聽一聲巨響,玄黑劍虹打在印章符牆上,爆發出一陣璀璨靈光,印章符牆應聲而裂,被擊穿出一個大洞。

破牆之後,劍虹去勢不減,不偏不倚,徑直打到黑色水蟲上,彷彿也是來殺魔的。

不過,劍虹打中,潑在水蟲表面的七彩燈油和銀紫電光被劍光灼了個乾淨,黑色水蟲卻安然無事。非但如此,水蟲更像是迴光返照一樣,本來已經是極度萎靡狀態,此時被漆黑劍虹一照,立即又生龍活虎起來。水蟲在黑色劍虹中只一個擺動,便一下子竄出去老遠,彷彿是在陸上的魚兒重新回到了水中。

只須臾之間,水蟲就順着劍虹越過了印章符牆。不過,在跨越符牆的時候,水蟲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尚被藤龍和銀網層層包裹的內丹,似乎是有些不甘心就此離開。

但他這一停,程心瞻和徐師仁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飛劍和蓮燈馬上來追。

這時,黑色的劍虹也在緩緩變細、變暗,似乎是在催促着這水蟲。

水蟲見狀,終於是不再猶豫,化作一條極細的黑色水線,與黑色劍虹完全融爲一體,瞬間遠去。

很快,劍虹緩緩消失,黑色水蟲也不見了蹤跡,飛劍與燈光都打了一個空,只留下了一顆被層層包裹的妖魔內丹。

“可恨!竟然就這般叫他逃走了!”

徐師仁恨恨道。

程心瞻邁步從梧桐山上走出來,來到徐師仁身邊,張嘴問道,

“那道黑色劍虹,是胡海燾出手了吧?”

徐師仁點了點頭,說,

“就是他。”

見徐師仁猶自憤憤不平,程心瞻便安慰道,

“胡海瀧已經被打成重傷,內丹也被留了下來,短時間內肯定是難以恢復元氣了。趁着這個間隙,我們把羅溪以北的地域收回,然後再伺機攻打九龍島。這個仇,我們一定會報,至於那個妖魔,不過是讓他多苟延殘喘一段時日罷了。

“眼下要急之事,是先把妖丹處理了,道友法網雖然能短暫隔絕大妖對內丹的控制,但也保不齊那妖魔回到巢穴後再施展什麼祕法來自毀妖丹,徒增傷亡。

“其次,是收復三山,並將五山防線南移,控扼羅溪,監視九龍。”

“經師說的是。”

幾句話的功夫,徐師仁已經冷靜下來,並道,

“那妖丹之事便交由經師處置,我去銀瓶山請掌教師兄移鎮並彙報給盟裏。”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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