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由鑫穩住身形。
快速止住斷臂的血流,看向牧天的眼神浮出了震驚。
“劍勢!你竟然掌控了劍勢!”
方纔突然看到的毀滅性殺劍,他知道了那是什麼。
那是劍勢!
是牧天的劍勢給他造成了精神壓迫,因此生出的幻覺。
他難以相信,才十幾歲的牧天,居然已經掌控了劍勢。
勢!
這種無形的氣場,放在太元宗,王道以下沒有任何人會!
這牧天怎會這般厲害?!
他死死盯着牧天。
下一刻,他目光落在自己被斬斷的那條右臂上。
左手一招,右臂飛向他。
不過,下一刻,一道劍氣落在這條右臂上,直接斬的粉碎。
“你……”
他盯住牧天,眼神如刀一般。
斷臂取回,他是可以接回去的,如今卻是被牧天直接毀掉。
這之後,他只能去尋一條其他人的合適手臂接上去。
其他人的手臂,再合適,那也沒有他自己的手好啊!
牧天看着他:“聽說,太元宗核心門徒最起碼也是長老級人物的弟子,想來,你師父應該願意拿幾十萬極品靈石贖你吧?”
對於太元宗的這個冀由鑫突然對他動手,他一點也不疑惑。
炎國的三皇子,便是拜在了太元宗。
他弄死了炎國三皇子的胞弟,殺了對方的父皇,搜颳了整個炎國皇室,而後還殺了太元宗一個執事,太元宗能不對付他麼?
而這個時候,聽着他的話,附近衆人愣住。
聽起來,牧天是要抓了冀由鑫勒索太元宗啊!
“他是土匪嗎?”
“你別說……很像!”
有人小聲道。
前面勒索了兩次金家,如今又勒索起了太元宗。
這若說不是土匪,誰信?
冀由鑫冷冷的盯着牧天:“你還真是膽大到讓我想笑啊!”
他攤開左手,一宗陣盤浮出。
陣盤浮出的瞬間,密密麻麻的陣紋交織,轉眼化作一宗殺陣。
這殺陣覆蓋了方圓百丈空間,形成結界,將牧天封困於其內。
一道道殺光,轉眼凝聚出來,每一道散發着非常霸道的力量。
全場爲之動容。
“縱然是一般的神魂境高手,恐怕也是擋不住的吧?”
一個老輩高手沉聲道。
所有人心悸。
都被陣盤演化出的殺陣的威力所驚。
真的太強了!
“這下子,他怕是要完了啊!”
有人看着牧天小聲道。
墨遠海這時大笑起來。
他看向墨淵:“怎麼樣,老夫說什麼來着?回去準備鑰匙吧!”
此前,牧天雖在墨府中殺死過顧家的神魂境太上族長,但,那是因爲牧天提前佈置了比較完善的三重大陣。
如今,在這個地方,牧天可沒有提前布大陣。
這等情況下,牧天拿什麼抵擋冀由鑫的殺陣?
擋不住的!
“贏了!我們贏了!”
墨骨和墨從大笑。
旁系其他人,也是一個個興奮起來。
墨淵臉色有些陰沉,沒有搭理墨遠海,擔憂的看向牧天。
墨青青和柳遠,也有些擔憂。
不過,雖然有擔憂,但,三人眼中也是帶着一股子堅信。
“牧公子一定沒問題的!”
墨青青道。
墨淵點頭。
這些天來,他們已經是生出了一種感覺,牧天無所不能。
他們相信,眼前的這般境況,牧天一定也是可以解決的。
“呵,可笑!”
墨遠海聽着墨青青的話,譏諷一笑。
他看向前方。
殺陣籠罩着牧天,所凝聚出的殺光,威能漸漸變的更強了。
黃裙女子盯着牧天,恨聲道:“小東西,你等死吧!不!不是等死那麼簡單,冀師兄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牧天抬起踩在她胸口的腳。
黃裙女子冷笑:“現在知道怕了?遲……”
牧天一腳踩下。
砰!
伴隨着一道大響,黃裙女子口中噴血,整個身體被踩成弓形。
她脊背下的地面,更是被大力壓迫的崩碎,出現一個坑。
她張了張口,血水噴濺,發出公鴨般的聲音,下一刻眼白一翻,當場沒了氣息。
衆人脊背微涼。
黃裙女子雖然不是太元宗核心弟子,但能跟在冀由鑫身邊,最起碼也應該是一個內門弟子,而且,還是優秀的內門弟子吧?
牧天卻居然直接就給弄死了!
一點也沒有猶豫!
“真狠啊!”
有人嚥唾液。
就連城主毆赫也是瞳孔微索,靜靜的盯着牧天。
這個年輕人,未免也太過殺伐果斷了!
冀由鑫眼神一下子冰寒到極點,厲聲道:“你竟敢如此!”
在他祭出殺陣的情況下,當着他面殺死跟在他身邊的師妹!
這是在打他的臉!
也是在打太元宗的臉!
該死!
該死一萬遍!
“給我死!”
他抬手掐訣,陣盤爆發璀璨光芒,密集的殺光朝牧天捲去。
牧天揮手,成片劍氣斬出。
這些劍氣並非斬向迎面而來的殺光,而是落向了其它方向。
“這都能斬歪?”
“被嚇到了?可這也不像啊!”
換作別人,還可以說是被嚇到導致劍氣斬歪,可牧天哪裏有被嚇到的模樣?被殺陣嚇到,還能那般強勢的殺死黃裙女子?
不可能是被嚇到!
所有人很好奇。
而下一刻,這些人的疑惑立刻被解開了,那些看上去斬歪了的劍氣,落在了陣盤顯化出的大陣的幾個陣紋角,殺陣剎那間就坍塌了。
隨着殺陣坍塌,斬向牧天的那些殺光跟着崩碎。
與此同時,冀由鑫受到反噬,蹬蹬蹬後退,一口血水噴出來。
“你,你……”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牧天。
手中的陣盤,可是師尊賜下的保命底牌,陣型一成,一般的神魂境高手也只有乖乖受死的份,牧天卻將成型的殺陣擊潰了!
這怎麼可能?!
牧天看着他:“你剛纔不是說想笑嗎?笑吧,笑的大聲一點!”
冀由鑫臉色一下子漲紅。
他再次催動陣盤,殺陣重新顯化。
然而,牧天只是隨意一揮手,幾道普通劍氣便讓這殺陣坍塌。
“你怎麼不笑?是突然間不喜歡笑了?”
牧天問冀由鑫。
在他面前擺弄殺陣,那還真是班門弄斧。
以他如今的陣道造詣,放在中州,不說陣術無敵也差不多了。
一座能壓制普通神魂境修士的陣,他閉着眼睛都能給瓦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