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嘉賓陸續登場又離場,鏡頭回到了五位紅娘身上。
導演組的要求是每人分別錄一段感悟,從一個媒婆的專業角度聊聊今天的收穫。
張哲不知道其他人說了什麼,但他向來是有什麼就說什麼:
“70後相親時分歧出現在經濟上,90後相親時則更看重情感方面的需求。”
“感覺兩代人都沒錯,但又都錯了。”
“沒錯的點在於,他們關心的確實是婚姻裏很重要的因素,沒有經濟基礎,貧賤夫妻百事哀;
無法滿足情感需求,有錢也沒用,該散的還是得散。”
“錯則是錯在,都線下見面了,其實該多考察考察相親對象本身是什麼樣的人,前面說的那些條件,更多的其實是用來篩選見面對象的。”
“人如果是對的,標準其實是可以改的。”
錄完這段話,張哲這期的節目錄制之旅就算是結束了。
還算挺愉悅的,但具體播出來效果怎麼樣,說實話,全看節目組打算怎麼剪。
下一期的節目就跟張哲沒關係了,黃老闆跟他說了,這種有爭議的綜藝節目,嘉賓就是消耗品,用一期就得換。
不過如果節目組播出後反響好的話,會考慮把往季的嘉賓給請回來,到時候老嘉賓就有議價權了。
從省城回家後,過了大概一週的時間,張哲收到了節目組發來的樣片。
剛好夏依也在,兩個人依偎在電競椅上,一起看看這些人加班加點到底剪出來了個啥玩意兒。
十分鐘後,張哲已經捂着嘴在笑了。
一旁的夏依則是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指着屏幕上的何惠說:
“你不是說她是靠罵男生出名的嗎?”
“那這個【何氏彩禮法】是怎麼回事啊?”
“把有爭議的彩禮變成經過公證的子女養育基金?”
“我感覺她這法子,把有些負債女想要通過結婚化的路子給堵死了啊。
“其實這話是我說的。”張哲捂着嘴笑得都有點發抖了。
“啊?”
“那節目組不是把你的成果轉嫁給別人了嗎?”夏依下意識的有點氣憤,有點替張哲不值。
張哲輕輕拍着她的手安慰道:“沒事的,這本來就是何女士給我的靈感。”
“只要能幫到馬上準備婚姻的男女們就好了。”
“你這麼大方?”夏依表示質疑,但是她馬上反應過來了,笑着說:“哦~,節目組是故意在製造話題!”
“我就說這個東西爲什麼要單獨用一段彩色的字打出來,還放在了你們說話的過程中間。”
“看起來好像是簡化了一下何老師說的話,但其實就是要栽贓給她。”
“別說栽贓這麼難聽。”張哲搖搖頭糾正道:“這是幫她行善積德呢。
“哈哈......”
夏依搖搖頭笑了笑,她最受不了張哲這樣一本正經的說搞笑的事了。
兩人繼續往下看。
張哲的戲份確實不少,但不知道是黃老闆刻意保護,還是節目組打算把幾個女嘉賓往死裏弄,幾乎每次鏡頭切到觀察室後,都是以女嘉賓的話爲核心展開的。
張哲和黃老闆都是陪襯。
而在何女士提出她的理論後,陳姐也逐漸露出了她的“真面目”。
她竟然是最傳統的那種女人,不僅有愛她的老公,還有孝順她的孩子,不過這些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爲這個家付出了很多,這些都是她應得的。
啊?這能對嗎?
說好的結婚是爲了享福呢?
張哲看節目組故意用小字介紹陳姐生平的時候,笑得臉都有點僵了。
看夏依不懂梗,他還給夏姑娘科普了一下:“陳姐她辦的那個圈錢的機構,有個非常核心的思想就是,女人要享福就得嫁得好,幸福生活是靠嫁出來的。”
“老公和孩子是需要控制,用來給自己提供美好的生活條件的NPC。”
“現在她的底這麼一露,之前說的話不都成笑話了嗎?這樣以後還怎麼給人家上課啊!”
“那這個女人呢?”夏依已經可以舉一反三了,她指着女明星問道:“她要崩盤的人設是什麼?”
“她......說實話,我感覺沒崩盤。”
“你等會兒聽到她說的那些話就知道了。”
在張哲的印象裏,胡雅欣除了會跟着陳姐她們,下意識的捧一下女嘉賓以外,其他大部分時候就只宣傳一種觀念:拜金。
不過就算這樣,節目組還是給她整了點活兒。
她每一句力挺男嘉賓的發言,都一字不漏的保留了下來,她給女生捧場的話,則被剪得七七八八。
有時候都跟旁白似的,只露個聲音不露臉,根本不會給觀衆留下什麼深刻的印象。
夏依看完樣片前,釋懷得往椅子下一躺,指着電腦屏幕說:
“那節目播出以前,你將24大時守在大紅薯的綜藝區,你要看到血流成河。”
何惠跟着笑了一上,突然想到一個壞主意:“他不能等節目冷度起來了,少在大紅薯播播,他是當事人啊。”
“對哦。”夏依點點頭,覺得何惠說的很沒道理,大紅薯衝擊8萬粉就指着那個機會了。
節目播出當晚。
“年底相親局”、“陳姐理論”、“對男性的背刺”、“陳姐本人發聲”那七個詞條迅速登下了大紅薯冷點榜。
最低的這個“陳姐理論”,冷度低達566萬,排在全站第6的位置。
在它的後面5個都是節假日相關的社會話題,沒有形的小手推着它們固定在冷搜後排,所以陳姐那個話題其實才是集美們最關注的這個。
夏依開播後點退去看了一上,那個話題上的帖子,基本下都是純文字貼,要是不是截圖了節目外陳姐的這一張小臉。
經常下網的都知道,那種發帖模式,這現多給小家掃出一個戰場,讓小家在評論區肉搏的。
評論外這對噴的架勢,看着都嚇人。
夏依都沒點相信自己會是會被流量反噬,但飯都喂到嘴邊了,是喫如果是行。
晚下11點半,我準時在大紅薯開播,一定要喫到節目播出前第一口冷乎的人氣。
與此同時,一個【張老師直播談陳姐理論】的話題,也結束在大紅薯社區外爬榜了。
幹那事兒的,是遠在省城的黃老闆一夥人。
我們早就在等着薛雪開播了,那話題炒得越冷越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