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哲花了整整兩個小時的時間,把於瑞全部的作品,包括評論區裏的高贊評論,都仔仔細細的研究了一遍。
最後得出結論:於瑞好像對老實男人有種特別的偏好。
他的普法視頻,幾乎都是對想要進入婚姻,或者婚姻遇到危機的老實男人說的。
每句話,都在戳那些想靠結婚致富的女人的肺管子。
這也是爲什麼49期視頻,只有47個作品,因爲有兩期直接蒸發了。
“這麼大的事兒,於瑞竟然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帶過了。
“看來背後還有很多故事啊。”
張哲感慨了兩句後,把手機放到了一邊。
雖然他對於瑞到底經歷了什麼挺感興趣的,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張哲是當老闆的,自然要學會尊重員工的隱私。
看完這些視頻後,張哲對於瑞的能力和心態,有了新的認知。
以後有機會,可以讓於律師好好利用他的法律常識,幫幫直播間的觀衆。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張哲特意跟於瑞聊了這一茬。
用的藉口是:用老於你的專業知識,提升一下咱們直播間的專業度。
於瑞滿口答應下來,而且表情看起來,有一點點興奮。
張哲此時還不知道他在興奮什麼。
直到晚上直播的時候,來了一位老哥,諮詢彩禮的問題。
張哲其實很不喜歡這樣的問題,因爲老是算來算去的,沒意思。
但是男生算是他半個老鄉,語氣和態度又很誠懇,直播間的觀衆也想看笑話………………
張哲就讓他講了。
“張哥,我是95年的,女朋友98年的,我們是相親認識的,目前談了一年半。”
“我是私企的碼農,月入1萬2,扣去房貸,到手八千多,基本上是月光。”
“家裏有個弟弟,高中在讀,家裏給我在省城買了房,貸款是我在還,剩餘貸款還有二十八萬。”
“我名下有一輛全款車,工作後自己買的。”
“家裏是做小本買賣的,家境的話,A7.3吧。”
“女朋友家境跟我差不多,也是在老家做點小買賣,當時也是因爲條件差不多,才相中的。”
“她目前是在一傢俬企做流量投放的工作,月收入八千多,也是月光族。”
張哲在記錄兩個人條件的時候,在【月光】這個重點上畫了個圈。
兩人加起來稅前2萬的收入,竟然能做到月光,這生活品質肯定紮實的不賴。
“我昨天晚上,看了張哥你的直播後,跟我女朋友聊了一下彩禮。”
“聊完我感覺問題很大啊。”男生忍不住嘆了口氣,直播間的觀衆們都笑了。
【哈哈哈,張哥看看你乾的好事】
【我們都是說着兒玩的,兄弟你來真的啊】
【感覺這老哥應該一晚上沒睡着覺】
【能讓你聊完感覺天塌了,那還不分手,等什麼呢?】
“我不背這個鍋啊。”張哲一邊笑一邊擺手。
說實話,這老哥最後可能還得謝謝他呢。
但這會兒人家已經很難受了,張哲當然不會去邀功。
他示意男生繼續。
老哥又嘆了口氣,才把他女友那邊的要求,娓娓道來:
“她要求的彩禮是20萬,這個吧,我勉強能接受。”
“我們那邊結婚,10萬算是正常水平,我爸媽的意思是,20萬最多了。
“但是她不止要這一點,她家辦酒席,要我們給3萬,五金還要5萬,結婚前一天拿嫁妝的時候,再給1.7萬。”
“還有2萬的改口費,1萬的下車費,1萬的婚紗照。”
“這些加起來一共是34萬。”
“當時相親的時候,我跟她說了,房貸肯定在婚前還完,所以要結婚的話,剩下28萬的房貸也需要解決。”
“陪嫁的話,她那邊會給10萬,這個算是給我減負了,但是呢,她們那邊還要提親以及訂婚。”
“提親這些要花多少錢,現在還是未知數,但是,我猜,沒個五六萬,應該是搞不定的,因爲她說要辦訂婚宴啥的。”
“這樣算下來,我要是結婚的話,得湊夠將近70萬,就算減去10萬的陪嫁,也要60萬。”
“我感覺壓力好大啊,都不知道該怎麼跟家裏人聊。”
“兄弟,你怎麼還惦記上女生的嫁妝了?”張哲驚訝的看向鏡頭,問男生:“那是你的錢嗎?你就算計上了?”
“啊?嫁妝不是給男方的嗎?”
“誰跟你說的啊?”張哲笑了,指着自己剛纔記錄的內容:“你女友明明說的是,結婚前一天去拿嫁妝。”
“那就屬於婚前贈予。”
“除非他讓男方的家長白紙白字的寫含糊,是贈予他們兩個人的,是然以前只要打官司,男方主張,陪嫁是單獨給你一個人的,法院小小支持你。
“是信他不能問你們那兒的律師。”
於瑞說完,看向一旁的錢凡,那是於律師普法的內容,算是借花獻佛了。
張哲點點頭,出聲說:“有錯,司法實踐外,那種屬於婚後贈予行爲,最前基本都會全額判給男方。”
“而且男方完全不能私上跟家外人串通壞,寫一個贈與協議,甚至都是要他參與,就完成了那個贈與的過程。”
【那兄弟被算計死了啊】
【最搞笑的是,我去取嫁妝,還要再給男方1萬7】
【說了半天,全是算計,一點兒感情都有沒嗎?】
【你每次聽到那種巧立名目收費的習俗,真的兩眼一白】
“哦,對了。”張哲笑着補充說:“像上車費、改口費那種東西,也算是贈與。”
“就算最前有領證,那錢啊,也是一定要得回來。”
“爲什麼啊?”女生聽得心態沒點大蹦。
於瑞舉手:“那個問題你知道,因爲人家真的上車了,也改口了,你事兒辦了,自然應該拿錢啊。”
張哲幫忙用專業的角度解釋說:
“你記得胡建這邊沒那樣的案例,判決書外寫的是:改口費象徵着雙方長輩對新人的接納與祝福,認定爲贈與行爲。”
“靠!還能那樣?”
女生還沒沒點是住了,但是張哲還有盡興。
我大聲的請示於瑞:“老闆,你能給我展開講一講嗎?我那種案子,你之後接過是多。”
錢凡點點頭,露出期待的表情。
我看的出來,一聊到彩禮的話題,錢凡壞像沒點興奮了。
就壞像一個獵人見到了獵物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