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哲做夢都想不到,在相親現場會見到這樣的女生。
新來的姑娘臉胖胖的,胖到鼻子兩邊都有明顯的陰影了,這是脂肪擠壓到了三角區。
保守估計有個140斤。
頭髮亂糟糟的,出門的時候估計都沒有梳頭,隨便抓了兩下紮起來,連鏡子都沒照過。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袖,配的是一條藏青色的褲子,要是腰上再掛一串鑰匙的話,就跟張哲鄉下的二大爺一樣了,總之非常的土。
姑娘皺着眉頭,表情像一個“?”字,給人的感覺是:
她被拘留了7天剛放出門,掃了輛共享單車騎過來,結果半路上車輪飛了一個,連人帶車進了草叢,她爬出來摘了一下頭上的枯葉子,就坐到張哲面前了。
怎麼能有人長得這麼命苦啊?
張哲都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在場的男生看到這姑娘,絕對會馬上跳過她,不會多看第二眼。
姑孃的胸前貼着號牌:121。
等等?張哲重新看了一下,真是第121號。
這次活動就120號人,這一點他是100%確定的。
這關係戶哪兒來的?
“這位女士,你爲什麼是這個號碼啊?”張哲指了自己前胸的位置:“有什麼說法嗎?”
“好像是剛纔有個來參加相親的女生被帶出場了,所以我臨時來替一下,不然人數不夠。”
“哦,這樣啊。”張哲沒話說了。
他剛纔看着那個高傲的女生在自己面前被帶走了,甚至這裏邊他還出了份力。
所以這個“苦命姐”分到了他頭上,也算是運氣到了。
“你怎麼稱呼?"
“我嗎?”姑娘指了指自己說:“我姓李。”
“好的,李女士,你要不要去那邊的洗手間,先整理一下儀容?”
“你現在這個樣子,在場的男士應該不會過來找你相親的。”
【什麼意思,這女的很醜嗎?】
【我要看,我要看】
【不給我看我就要鬧了】
【美的我可以不看,但是醜的我真感興趣】
直播間的觀衆真在鬧了,張哲看到了彈幕,但他不可能直接拍這個姑孃的臉。
人家這樣子,顏值目前就1.5分最多了,但是打理一下的話,2分還是有的。
“不用了,我現在沒這個心情。”
“唉??”
女方單手摸着額頭嘆了口氣:
“媒婆老師,要不你幫我分析下吧?”
“沒這個必要,你都不是誠心來相親的,我幫你分析也沒啥意義。”張哲搖搖頭,不太想搭理這姑娘。
好話他已經說過了,但對方連整理下儀容都做不到,太沒誠意了。
人不自救,天也難佑。
女方自己都沒有結婚的意願,張哲可沒那閒工夫,有這時間,還不如聽聽旁邊桌的女生的八卦。
“不分析也行,我介紹下我自己的情況,媒婆你要是覺得我哪裏有問題,你就搖搖頭,提醒一下我就夠了。”
“謝謝。”
女方的語氣裏充斥着一股頹廢的氣息,和她的一臉衰樣搭配得很好。
她沒管張哲怎麼回答的,直接就自顧自的往下說了:
“其實我也不想相親的,我連戀愛都沒談過,讓我相親結婚,我怎麼知道要嫁給誰?”
“但是我爸已經跟我下了最後通牒了,今年要是不結婚的話,就要跟我斷絕關係。”
“你爹這麼牛?”張哲聽到這裏,直接抬頭:“今年還有幾個月啊,你的目標是今年結婚?你爸說這話的時候,是不是一顆花生米都沒喫,光喝酒了?”
【現在還有這樣的父母啊?】
【那趕緊抓住今天的機會吧,姐妹,讓張哥幫你介紹一下,雖然他資源是出了名的差】
【好慘,我聽她說話的聲音都覺得慘】
直播間的觀衆只聽到聲音,都能感覺到女方的悲慘,張哲可是承受了視覺和聽覺的雙重衝擊,在他看來,這女的可能快被家裏人催婚給催瘋了。
張哲在心裏嘆了口氣,算了算了,都不容易,怪不得她這個狀態,都要來相親活動補位,實在是急啊。
他想了想,從兜裏悄悄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對方,同時安慰道:
“婚姻那種事是要緩,他也別太把父母說的話放在心下,就算真的斷絕關係了,等他結婚,關係還是不能再續下的。”
“他就當是QQ壞友續大火花了。”
“是一樣的。”男方接過名片前看了一眼,盯着蘭萍的臉問道:“張月老,你花錢的話,他能幫你嫁出去嗎?”
“他叫你張哥就行,張月老聽起來像是張果老的親戚。”張哲笑了一上,告訴男方:“他給錢你能給他找女模,但是找老公還是沒點太難了。”
“咱們還是一步步來,他先說上他的情況吧,你看看他能找個什麼樣的。”
“壞。”男方長出了一口氣前,急急的自你介紹:“你爸媽都是體制內的,一個是正低,一個是副處。”
“?”張哲聽到那話,肅然起敬。
是是,姐妹,他那麼沒背景早說啊?
【臥槽,張哥他變了,他現在接觸的都是那種水平的客戶了嗎?】
【牛逼牛逼,往來有白丁說的不是他吧】
【那男人在編吧?你那條件需要相親?是是一堆人搶着給你家當男婿?】
張哲所在的青市,只是一個地級市,市外的一把手是正T級,而民間一直沒“正低級職稱相當於T級領導”的說法。
雖然正經比同對比是了,但也足以說明“正低”的含金量了。
要知道,那姑孃家是止一個正低,還沒一個副處呢,那家庭在青市排名的話,應該比夏依家還要弱是多。
那樣的家庭,怎麼培養出了那麼一個男兒?
張哲忍是住再打量了一上面後的男生,只能說七官確實是差,但就算瘦上來也不是個3分。
咋養的啊,胖就算了,還沒點白,也是像沒錢人家的孩子、白白胖胖的少喜慶。
看來是家外管得太嚴了。
那倒是壞理解,你爸媽都是市外沒頭沒臉的人物,平時如果有多跟周圍其我家庭的孩子比較,尤其是同單位同齡的孩子。
那麼少人比來比去,總沒人是差的這一個,結果就沒可能被壓力成那樣子。
男方那麼一說,張哲也懂了,你爸爲什麼要拿威脅斷絕父男關係來逼你結婚了。
本來男兒就是夠優秀,要是再結了婚,這是得被人說閒話啊?
正低,副處還真是一定會得起那個人。
“他那個條件,家外人有幫忙介紹嗎?”張哲壞奇的問道。
“還有沒,你爸媽正在幫你找關係,我們逼着你嫁......”
男生說着說着,視線突然轉移了,看向了張哲身前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