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哲直到半個月後，才知道何老闆給自己報名了那個本市最大規模的相親活動，那時候他已經單飛了，能白票個名額實在有點爽。
現在，他的注意力全在連麥的嘉賓身上。
“不是，哥們兒，我這裏沒有適合你的業務啊。”
張哲沒想到來了個男生上麥，是他太草率了，一開始看到【琴音】這個ID的時候，還以爲是個古風的妹子。
現在明白了，這是二次元。
琴音是木櫃子樂隊的角色名。
“張哥，你這裏也沒說只接女客啊？”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A業務是跟我相親，B業務是我cosplay你的相親對象，不管你選哪一種，都有點奇怪吧？”
“放心吧，我對張哥你沒興趣，我選B業務。”
“行，看在你一口一個哥的份上，我免費幫你分析分析。”
“cosplay就算了，我扮不來女性，我怕蹭到黑流量了。”張哲還是調出那張熟悉的登記表：“哥們兒，你應該不是N京的吧？”
“不是不是。”
“行，我說你看着有點眼熟，怕你是哪張照片裏出現過的，IP對不上就行，可能你是大衆臉。”
“你先按照表格介紹一下自己吧。”
“好的。”男生脾氣不錯，張哲逗逗他，他也只是嘿嘿的傻笑：“我是98年的，今年27歲，西北人，家裏就普通家庭，爸媽做點小生意。”
“我現在是牙醫，在一個私人的牙科診所上班，年收入大概16個左右，有一套130萬的全款房，沒車，基本沒怎麼談過戀愛。”
“學歷的話，是大專，後來考的專升本。”
“張哥，我這個條件咋樣？能不能評價一下。”
“目前評價不了。”張哲搖搖頭：“兄弟你身高多少？”
“身高175，體重70公斤。”
“長相呢？”
“長相大概3分吧，長得不好看，要是好看我就開攝像頭了。”
【兄弟這打分一聽就沒有水分】
【3分就是普通人唄，那你這條件傍富婆是沒戲了】
【爲什麼我感覺這哥們兒像正常人啊？】
張哲也感覺很奇怪，本來他都想問問對方玩不玩原神的。
但是現在聽起來，真像個正常人吧。
不過還需要進一步確認：
“你現在有基本的方向嗎？你做牙醫的，這行業隱形收入高，還挺穩定，在你同級的婚戀市場裏，你應該是屬於第一梯隊。”
“第一梯隊嗎？”男生有點意外：“可是我前段時間找我們本地的一個媒婆，她說我年紀再大一點就不好找了。”
“不可能的。”張哲指了指自己說：“我癡長你幾歲，我這個年紀纔剛剛到相親的巔峯呢。”
“你看看這一天天的，直播間多少女生等着找我相親的？”
“直播間的……不是節目效果嗎？”
“下了播也一樣啊，實不相瞞，已經有不下一位富婆提出想要包養我了。”
“可是我沒張哥你長得帥啊。”
“誒，兄弟，你這麼說話就沒意思了。”張哲搖搖頭，沒人能拒絕同性誇自己長得帥，他必須得謙虛一下：“長得帥只是方便喫軟飯，男生在相親市場，關鍵還是看硬實力。”
“你目前定居在哪個城市啊？感覺只要不是北上深，其他的你都有一戰之力。”
“在金川，算是三線城市吧。”
“那你這鐵定沒問題啊。”張哲也算有點相親的經驗了：“你這個條件，在你們當地，不往上找的話，應該是隨便挑。”
“有張哥你這話我就放心了，哥，你覺得我找什麼方向的比較好？”
“我沒怎麼談過戀愛，以前就一直給人家當舔狗來着，後來人家出國了就沒當了。”
【錯了啊兄弟，你應該追出國去繼續舔】
【人家能從正經途徑潤的話，說明跟你不是一個階層，舔也沒用】
【要是真是3分，學生時代確實只能靠舔的】
“你當舔狗應該是學生時代的事吧？那女的很漂亮嗎？”
“對對對，很漂亮，專升本的時候喜歡上的。”
“那沒事。”張哲擺了擺手：“沒步入社會的時候當過舔狗不丟人，就當女的是你人生的老師，給你上了一課。”
“兄弟你記住，相親的時候，千萬別用談戀愛的思路，戀愛和相親，是南轅北轍的兩條路。”
“戀愛是索取和奉獻，相親是交換和互補，底層邏輯不一樣，不要搞混了。”
“你要是舔你的相親對象，那你就真沒救了。”
張哲說的很剋制了。
要是有人舔相親女，那在國服龜男排行榜上都能排得上號。
“好的張哥，我懂你意思。”男生語氣很認真，都可以腦補出視頻那頭他的嚴肅臉：“可是，條件和我差不多的，有很多啊。你看我這種性格，應該找哪種？”
“是找事業型的，還是顧家型的？我以前當舔狗的時候，完全沒考慮過這些。”
【舔狗只看臉】
【這小子以前肯定光想着手藝活兒了】
【我當初結婚的時候竟然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失策失策】
“找我要建議嗎？稍等啊，我想想。”
張哲說是想想，其實是在等系統的提示。
正常來說，一個相親對象出現，說了幾句話後，系統就應該給情報了。
即使是低價值情報，總歸是要給一點的。
【檢測到宿主正在和同性溝通】
【是否切換到同性婚姻模式？同性婚姻目前在宿主所在區域不受法律保護，後續婚姻階段如果需要繼續使用本系統，宿主需要搬到島省或者海外……】
“否！”
“系統給我把同性婚姻的選項給永久屏蔽掉！”
張哲被狗系統嚇了一跳，還好他注意力比較集中，差點就廢了。
【同性模式已屏蔽！】
【檢測到非相親情境，祝宿主玩得開心】
我玩你……
張哲想想算了，系統是爲了他的婚姻保駕護航，不能幫別人，也談不上有錯。
他只能低頭看了眼婚介所老闆給的參考資料。
這些本來是何老闆看在張哲自己要找對象的份上，免費提供給他的：
《相親中男生不要做這30件事》
《當你的相親對象是富婆》
《男女相親生態位分析》
《給相親對象花錢是最低級的求偶戰術，真正的高手都用這幾招》
張哲掃了一圈，都沒合適的能推薦出手，連麥的老哥還沒到學這些進階教程的階段。
“兄弟，我先測試一下你的水平吧，你和女生相親第一次見面，一般帶什麼見面禮？”
“我……”男方思考了一會兒：“一束花可以嗎？還是送labubu？聽說這個現在挺火的。”
“labubu？”張哲震驚了。
“是太便宜了嗎？那送個包怎麼樣？”
“你還想送包？”張哲直接被氣笑了：“你相親見第一面，就要送包？”
“你是被你舔過的那個女生調成這樣的？還是天生的？”
“我……”男生想解釋，但有人已經沒有耐心了。
“算了，不管你是怎麼成這樣子的，下次相親，給我站起來，不許跪。”張哲皺着眉頭說道：“你給我空着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