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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8章常靖國呈內參 老登嗅到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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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把內參高定後,一大早,打車直奔常靖國住的酒店。

常靖國已經等在酒店裏,陳默把內參遞給了常靖國。

常靖國一邊示意陳默和他一起下樓喫早餐,一邊認真地看着內參。

常靖國對陳默寫的這份內參相當滿意,這小子是真成長起來了,再給他加擔子,他也能挑得動。

等曾家的問題解決後,這小子也該動一動了。

“小陳,你坐。”常靖國示意陳默坐下,然後自己也坐了下來。

“這份內參寫得不錯,有理有據,數據詳實,邏輯清晰,條理分明......

老劉推門進去時,前臺老頭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把報紙往臉上一蓋,喉嚨裏咕噥了句“登記”,便又睡過去了。三人沒吭聲,徑直上了二樓。樓梯吱呀作響,像一根繃到極限的琴絃,每一步都踩在寂靜的刀鋒上。

207房門虛掩着一條縫——不是沒關嚴,是被人從裏面用一枚硬幣卡住了門鎖舌。老劉停住,眼神一凜,側身貼牆,朝身後兩人做了個手勢:一人守樓梯口,一人堵後窗。他自己則慢慢將耳朵湊近門縫。

沒有呼吸聲,沒有翻書聲,連手機提示音都沒有。只有空調外機低沉的嗡鳴,隔着牆壁傳來,斷續、滯澀,像垂死之人的喘息。

不對勁。

老劉後退半步,右手已摸向腰後——那裏沒槍,只有一把摺疊匕首。他左手掏出一把薄如蟬翼的金屬片,輕輕插進門縫,手腕一抖,鎖舌“咔噠”彈開。門被無聲推開三十公分。

屋內漆黑一片,窗簾拉得嚴絲合縫,但藉着樓道應急燈幽微的綠光,能看清牀上隆起的人形輪廓,被子整齊蓋至下頜,頭髮散在枕上,呼吸均勻綿長。

太均勻了。

老劉沒動,盯着那起伏的節奏看了三秒,忽然抬手,將一枚五毛硬幣輕輕拋起,“叮”一聲脆響,在死寂中炸開。

牀上人紋絲不動。

老劉眉頭一跳,右手一揮,身後兩人立刻閃身而入,一個撲向牀頭,一個繞至牀尾。老劉自己則疾步上前,左手猛地掀開被子——

空的。

枕頭上只有一團揉皺的舊T恤,底下壓着一部打開屏幕的手機,正循環播放一段二十秒的錄音:“……我剛查到鴻康倉庫的批次號跟藥監備案對不上,明天一早我就把所有證據發給省藥監局稽查總隊和省紀委信訪室……”

聲音清越、冷靜,正是陳默。

老劉臉色驟變,反手抄起手機,屏幕還亮着——發送時間:21:47。收件人欄赫然顯示三個郵箱地址:yaojian_dsh@hns.gov.cn、jubao@hnjjw.gov.cn、以及一個以“media-observer”爲前綴的境外郵箱。

他手指一滑點開附件,三份PDF文件靜靜躺在列表裏:第一份是鴻康藥業價格表高清掃描件,紅色批註密密麻麻標出十七處低於國家集採價的品種;第二份是馬哥店鋪監控截圖與語音轉錄文本,清楚記錄“批次號對不上”“醫保目錄獨家品種”等關鍵語句;第三份最致命——一張高倍數拍攝的藥品包裝盒照片,盒底印刷的批號與國家藥監局官網可查的備案信息,末尾兩位數字完全不符。

老劉額角沁出冷汗,轉身就往門口衝:“撤!立刻撤!”

話音未落,整棟樓燈光齊滅。

不是跳閘,是精準斷電——連應急燈都熄了。黑暗如墨汁潑來,濃稠得能咬出血腥味。老劉下意識摸向腰間匕首,卻聽見頭頂通風管道“咔”一聲輕響,緊接着一股冰涼液體兜頭澆下,帶着刺鼻的酒精氣味。

打火機“啪”地擦亮。

火苗躥起半尺高,映出陳默站在樓梯拐角的身影。他左手拎着一隻空塑料桶,右手捏着打火機,火光躍動在他眼底,像兩簇幽藍鬼火。

“霍總讓我帶句話。”陳默的聲音不高,卻字字砸在人耳膜上,“他說,鴻康的貨從來不怕查——怕的是查的人,還沒走到藥監局門口,就先被查了戶口。”

老劉渾身汗毛倒豎,本能往後退,後背卻撞上一堵溫熱的肉牆——是堵在樓梯口的手下。那人正想拔刀,陳默已抬腳踹在他膝窩。骨頭錯位的“咯啦”聲在黑暗裏格外清晰,男人悶哼一聲跪倒在地。

陳默沒再看他,目光只鎖着老劉:“你身上有煙味,但沒戴婚戒。左手虎口有老繭,不是握方向盤練出來的,是常年握匕首磨的。脖子上那道疤,十年前在西北戈壁執行過‘清沙行動’吧?退役證編號JN20130876。”

老劉瞳孔猛縮,全身血液瞬間凍住。

陳默晃了晃打火機,火苗搖曳:“你替曾家做事,不是爲了錢。是當年任務失敗,兄弟死在流沙裏,上級把責任全推給你,檔案裏記了大過,轉業安置也打了折扣。你恨體制,所以甘願替他們賣命。”

“你怎麼……”老劉喉結滾動,聲音嘶啞。

“我查過D市近三年所有安保公司註冊資料,也調閱過退役士兵安置辦的內部通報。”陳默往前走了一步,火光映亮他半張臉,平靜得令人心悸,“但我更知道,你女兒去年在市二院做的白血病骨髓配型,匹配成功的 donor 就在江州。而江州附屬醫院血液科主任,是我大學同學。”

老劉呼吸一窒,像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我不動你。”陳默把打火機塞進褲兜,順手撿起地上那部還在循環播放錄音的手機,按滅屏幕,“但今晚的事,你回去告訴溫景年——鴻康的問題,不是我一個人在查。竹清縣有個叫王建國的老藥工,他女兒在鴻康幹質檢三年,上個月突然辭職回了老家,臨走前把三年來所有異常批次的原始檢驗記錄,用U盤拷了一份給我。”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她還告訴我,鴻康每月十五號凌晨兩點,會有一輛沒掛牌的廂式貨車從城東倉庫駛出,繞行七十二公裏,最終停在皖北一個廢棄磚窯旁。車上裝的,不是藥,是成箱的醫保報銷單據複印件——用來填平賬面差額。”

老劉站着沒動,胸口劇烈起伏,像一頭被逼到懸崖邊的困獸。

“你替曾家辦事,我理解。”陳默轉身走向樓梯口,腳步聲在黑暗中異常清晰,“但你女兒的配型幹細胞,下週二就要移植了。江州那邊已經協調好,手術排在省立醫院特需病房,費用全免。”

他停在拐角,沒回頭:“別讓一個錯誤的選擇,毀掉你最後的機會。”

話音落,整棟樓燈光“譁”地亮起,慘白刺眼。

老劉僵在原地,看着陳默的背影消失在樓梯盡頭,手裏那部被澆透的手機,屏幕竟又自動亮起——新郵件提示:【加密備份·已同步至瑞士服務器】。

他緩緩抬起手,抹了一把臉,掌心全是冷汗。

與此同時,D市城南私人會所二樓包間內,霍鴻儒正用一把銀質小勺攪着早已涼透的茶湯,眼神陰鷙如蛇。霍嘉怡蜷在沙發裏,手指無意識絞着毛衣下襬,指節泛白。溫景年坐在窗邊,手機屏幕幽光映着他緊繃的下頜線。

微信彈出一條新消息,來自老劉:

【人沒抓到。他早知道了。】

溫景年指尖一頓,沒回。他慢慢放下手機,抬眼看向霍鴻儒:“霍叔,您信不信,就在剛纔,陳默已經走進了D市藥監局值班室的大門?”

霍鴻儒勺子一頓,茶湯濺出杯沿。

“不可能!”他低吼,“這個點藥監局早就下班了!”

“可如果他手裏有省紀委開具的《緊急協查函》呢?”溫景年聲音冷得像冰碴,“今早八點,一份加急紅頭文件從省紀委直送D市藥監局,要求立即對鴻康藥業開展突擊檢查——理由是接到中央巡視組轉辦線索,涉及醫保基金重大流失。”

霍嘉怡猛地抬頭:“誰籤的字?”

“常靖國。”溫景年吐出三個字,目光掃過父女倆煞白的臉,“他今天下午剛結束省委常委會,晚上十點親自簽發的協查函。署名欄下方,還壓着一枚鮮紅的‘特急’鋼印。”

包間裏死一般寂靜。窗外霓虹無聲流淌,映在玻璃上,像一道道淌血的傷口。

霍鴻儒手裏的銀勺“噹啷”一聲掉進茶杯,沉底。

溫景年卻忽然笑了,笑得極輕,極冷:“有意思。他沒去藥監局,也沒去找紀委——他選了最狠的一條路。”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一條縫。夜風灌入,吹得窗簾獵獵作響。

“他把東西給了記者。”

霍嘉怡一怔:“什麼記者?”

“《中原經濟觀察》的首席調查記者林硯。”溫景年望着遠處D市電視臺大樓的輪廓,聲音低沉如禱告,“這個人,三個月前在皖北曝光過一起假疫苗案,導致兩名副廳級幹部落馬。而他的最新一篇報道標題,叫《醫保黑洞:當救命藥變成流水線上的快消品》——稿子已經發版,明早六點,全國兩千家縣級以上媒體同步推送。”

霍嘉怡嘴脣顫抖:“那……那鴻康……”

“鴻康只是冰山一角。”溫景年轉過身,眼神銳利如刀,“林硯的報道裏,會提到江南醫療集團近三年向全國十九個省市輸送藥品的物流路徑圖,其中標註了七個中轉倉——D市城東工業區,排在第三位。”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而這篇報道的線索提供者署名欄,清清楚楚寫着——陳默。”

霍鴻儒忽然暴起,一腳踹翻茶幾,紫砂壺摔得粉碎,茶水漫過紅木地板,像一灘緩慢擴散的暗紅血泊。

“報警!立刻報警!就說他誹謗!就說他竊取商業祕密!”他額頭青筋暴起,聲音撕裂,“我霍鴻儒在D市二十年,還治不了一個毛頭小子!”

溫景年沒攔他,只是靜靜看着。等霍鴻儒喘着粗氣抓起電話,他才慢悠悠開口:“霍叔,您忘了?林硯的報道裏,附了一段三十秒視頻——鴻康倉庫裝卸工用噴碼槍篡改藥品批號的全過程。視頻右下角時間戳,是今天上午十一點零七分。”

霍鴻儒舉着電話的手,懸在半空。

“那個裝卸工,”溫景年輕聲道,“姓趙,老家在竹清縣桃花溝。他兒子今年高考,志願填的是江南醫科大學臨牀醫學專業——錄取通知書,昨天剛寄到他家。”

包間門被輕輕叩響。

老劉站在門口,臉色灰敗,手裏捏着那部溼透的手機,屏幕幽幽亮着,一封未讀郵件標題刺目:【致溫先生:您父親三十年前在江州農機廠的工傷認定材料,已掃描歸檔。原件存放於省檔案館B區7號櫃。另,貴公子溫哲,上月在江州某私立醫院的基因檢測報告,同步備份。】

溫景年沒接手機,只盯着那行字,瞳孔緩緩收縮。

窗外,D市電視臺大樓頂層,一盞燈悄然亮起——那是新聞演播廳的備用光源,今夜通宵待命。

而此刻,在距離會所五公裏外的D市藥監局地下車庫,一輛黑色帕薩特緩緩啓動。駕駛座上,陳默解開安全帶,從雙肩包裏取出一臺衛星電話,按下三個號碼。

聽筒裏傳來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喂?”

“曾老。”陳默的聲音很平靜,“您派來的人,我已經見過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七秒,才響起一聲極輕的、近乎嘆息的冷笑:“小陳啊……你比我想的,還要快。”

“不快。”陳默望向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燈,聲音像淬火的鋼,“我只是把您當年教我的——‘子彈要打在靶心之前’——記住了。”

他掛斷電話,將衛星電話拆開,取出SIM卡,用打火機燒成灰燼。

帕薩特匯入車流,駛向城東方向。

那裏,藥監局的執法車輛正整裝待發,車頂紅藍警燈尚未開啓,但引擎轟鳴已如戰鼓擂動。

而在更遠的江州,江南醫療集團總部大廈三十八層,霍鴻儒的辦公室裏,保險櫃正被一名清潔工用磁卡悄然打開。她彎腰取出一摞牛皮紙檔案袋,放進保潔車夾層——最上面那本封皮上,燙金印着七個字:《醫保藥品流通監管白皮書(絕密)》。

陳默沒回頭。

他知道,有些門一旦推開,就再也關不上了。

而真正的風暴,此刻纔剛剛開始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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