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也沒料到房君潔直接把自己的父親搬出來了,一時間複雜極了。
房君潔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妹子,嚇着了吧?”
“我和陳默去見了老首長,歷史的問題交給歷史吧,我也不再糾結了,我爸以前忽略了法律,被人設計了,他自己算是吸取大教訓吧。”
“妹子,你別隻顧着喫驚,告訴司機,奢侈品二手店在哪?”
“我準備用這塊表替藍姑娘換一張理療牀,值,很值的。”
才上車這麼一會兒,房君潔給馬錦秀的信息量確實太大了,她這個辦案高手,半天都轉不過彎來,下意識去看陳默。
陳默也說道:“錦秀,君潔既然決定了,就由她吧。”
“就讓她這位未來超過老房總的女企業家盡一份社會責任,她說藍姑娘是英雄,她認爲值,就隨她吧。”
馬錦秀見陳默這麼說,彷彿第一次看到房君潔那般,直視着她說道:“房總,你是個狠人。”
“能讓我們的陳大縣長相中,我這個排隊想嫁他的號友,佩服,佩服。”
陳默被馬錦秀說得尷尬死了,不瞞地瞪了這鐵娘子一眼說道:“錦秀,說正經事,別打邪,快說,二手店在哪?”
“你一會兒幫君潔挑選理療牀,你們女同志心細。”
“還有啊,肖同學的事,一會兒好好聊聊。”
陳默這是把話題轉移了,馬錦秀這才收起了開玩笑的心,不過,她這時確實有些發酸,可同時又替陳默高興吧,至少房君潔在她馬錦秀這裏是過關的。
馬錦秀趕緊對司機說了二手店的名字,司機導航直奔二手店去。
到了二手店後,陳默本來想不進去,被馬錦秀扯進了二手店,這些奢侈品,於陳默來不說不喜歡,也不瞭解。
房君潔和馬錦秀徑直走到了前臺,陳默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一個人裝成看別的奢侈品,硬是沒有湊過去,參與兩位女同志的討價還價。
馬錦秀到底是懂名錶的,直接對前臺說道:“請你們老闆來吧,這表我們想賣掉。”
前臺姑娘一怔,還是給老闆打了電話。
沒一會兒,老闆來了,竟是一名年輕男子,別說比陳默還帥,只是沒陳默高。
馬錦秀忍不住把老闆上下打量着,她這職業病又犯了,把這帥氣的男老闆看得臉都紅了,忍不住說道:“我臉上開了花嗎?”
馬錦秀樂了,應道:“對,好大一朵牡丹花。”
馬錦秀的話,成功吸引了老闆的注意,竟然衝着她笑得更加帥氣了。
“我叫馬良,對,對對,就是以前課本上有的,神筆馬良的那兩個字。”
“能問姑娘尊姓大名嗎?”
馬良伸手要同馬錦秀握手。
陳默忍不住了,湊過來說道:“你們是家門,緣分,錦秀,緣分啊。”
房君潔也在一旁笑了接話道:“太巧了,真是緣分,妹子,今天這塊表,就看你們姓馬給價了。”
說完,房君潔把表交給了馬錦秀,同時還扯了扯陳默,兩個人竟然走開了。
馬錦秀想喊,馬良卻從她手裏自然地拿了那塊表,讓前臺把放大鏡給他,他認真地看着這塊表。
馬良對着燈光仔細看了好一會兒後,又翻開一本厚厚的價目表,笑着對馬錦秀說道:“家門,18k玫瑰金錶殼,32顆明亮式切割鑽石,2019年的款,保存得很完好。”
“最高能給到十四萬八,不過看在家門的份上,我湊個整數,十五萬。”
馬錦秀沒想到這位叫馬良的老闆這麼好說話,她心裏的價位就是這樣的,只是表是房君潔的,她招手把房君潔喊了過來。
“嫂子,十五萬,賣嗎?”
房君潔剛要點頭,陳默突然走過來,按住她的手,說道:“這表是她父親……”
“成交。”房君潔打斷了陳默的話,聲音清亮地又說道:“直接轉到這個賬戶。”
說完,房君潔遞過一張銀行卡,交給了馬良。
馬良在打款時,馬錦秀突然俯身,看到這塊表上有“fj”兩個字母,目光落到了房君潔臉上。
房君潔笑了笑說道:“那是父親出事前,特意讓工匠刻的我名字的縮寫。”
正在打款的馬良,抬頭,把目光落到了房君潔臉上。
馬錦秀衝馬良一笑,說道:“打你的款,我幫你做好善後工作。”
說完,馬錦秀從隨身挎包裏掏出個半透明的袋子。
那袋子邊緣印着銀灰色的小字,“省紀委監察一室專用證物袋”,她衝馬良說道:“把表裝這裏吧。”
馬良一怔,但還是讓前名照做,馬錦秀接過表,動作利落地裝進去。
“麻煩在袋面登記一下交易時間和物品描述,一式兩份,我們留一份底。”
馬錦秀又看着前臺說着。
前臺姑孃的手明顯抖了一下,打完款的馬良,走了過來,不解地看住了馬錦秀問道:“領導是省紀委的?”
“辦案子的,這表你們收得放心,來源乾淨,只是後續萬一有人查起,憑這個袋子能證明是合法交易。”
馬錦秀一臉坦蕩地看住了馬良。
“馬老闆是爽快人,我當然願意給馬老闆做一次證明。”
馬良的臉色比剛纔被馬錦秀調侃“開牡丹花”時正經了十倍,感激地說道:“謝謝領導,謝謝領導。”
說這話時,馬良慶幸自己給價爽快,就憑馬錦秀的這個證明,他也不怕任何單位來查他們收表的來源了。
馬良說話的時候,轉賬成功的提示音響起,房君潔看了看手機提示,就衝着陳默笑了起來。
“十五萬到賬了,夠買張好牀了。”
“我們走吧。”
說完,房君潔就去扯陳默的衣服,馬良卻說道:“領導,樓上有今年的明前龍井,喝杯茶再走?”
“不了,我們還得去挑理療牀。”
馬錦秀對馬良點了點頭,笑道:“你這好茶留着,指不定我有機會喝到的。”
馬良鬆了口氣,連忙應着“隨時等候領導來喝茶。”
走出店門時,馬錦秀晃了晃手裏的證物袋說道:“我用這袋子不是因爲別的,是怕以後有人拿這表做文章。”
“你用表換理療牀,乾乾淨淨。”
“我們就不怕有人在表上做文章。”
到底是辦案的人,想的就是周全。
讓陳默他們沒料到的是,確實有人盯着他們走進了奢侈品二手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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