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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四章 【演員的選擇】(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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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子裏面都會有討論許若楠新電影的消息,畢竟現在不是以前信息閉塞的時代,尤其是這還是許若楠的消息。

“許若楠她要拍新電影,很受關注啊!”

陳皚鴿其實心裏多少是對許若楠有些意見的,畢竟前面《無...

許若楠沒看那則採訪視頻,是在楊丹把手機遞過來時順手點開的——屏幕裏張偉評穿着深灰色立領中山裝,袖口一絲不苟地扣到手腕,說話時不疾不徐,語氣卻像一把薄刃,輕輕一劃,便把《風聲》剛在七一當天突破三億二千萬的票房成績,削成了“國內小打小鬧”的邊角料。

她沒立刻回話,只是把手機還給楊丹,指尖在杯沿輕輕一叩,水紋微漾,映着窗外六月午後斜照進來的光。窗臺上那盆綠蘿正抽出新藤,葉片油亮,垂下來,在木地板上投下細長而堅定的影子。

“他說得對。”許若楠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讓正擰開礦泉水瓶蓋的楊丹頓住動作,“《英雄》海外票房一億三千萬美元,摺合人民幣差不多十億。《風聲》目前海外發行纔剛鋪開,柏林賣了二十國版權,預付款加保底,總共不到兩千萬美元——確實差得遠。”

楊丹皺眉:“你這哪是認輸,你這是……”

“我這是算賬。”許若楠接過話,嘴角浮起一點極淡的弧度,“他張偉評敢說這話,是因爲他心裏清楚,《風聲》根本沒打算走他那條路。《英雄》是靠視覺奇觀、國際明星、好萊塢剪輯節奏和全球發行網絡堆出來的;《風聲》是從裘莊地下室的黴味里長出來的,是從顧曉夢咬破舌尖嚥下血沫的剋制裏熬出來的,是從李寧玉數第七次整理袖口時,袖口內襯早已磨出毛邊的細節裏摳出來的。它不是爲海外市場拍的,它是爲今天坐在電影院裏、穿工裝褲的年輕人,爲剛下班拎着菜籃子的母親,爲退休後每月領三千塊養老金、卻仍記得1942年河南大旱的老兵拍的。”

她頓了頓,目光落向茶幾上攤開的一疊觀衆手寫信——有學生用藍墨水寫的,字跡稚嫩但用力;有部隊文工團老兵寄來的,信封上還貼着一枚褪色的五角星徽章;還有位中學語文老師附了一整頁密密麻麻的觀影筆記,標註着每一處電碼伏筆與歷史原型的對應關係。

“張偉評沒提一句《風聲》裏周潯演的顧曉夢,在刑訊室被灌辣椒水時,喉結上下滾動三次才吞下第一口——那不是設計好的表演,是她真嗆進了氣管,當場咳出血絲,拍完後三天說不出完整句子。他也沒提胡鈞演的吳志國,爲揣摩軍統特務那種‘表面溫順、骨縫裏帶鐵鏽’的勁兒,整整一個月每天凌晨四點起牀,對着鏡子練眼神——練到後來,他老婆說他半夜翻身,睜眼那一瞬自己都嚇一跳。”

楊丹沉默幾秒,忽然笑出聲:“所以你是故意等他先跳出來?”

“不。”許若楠搖頭,終於抬手揉了揉眉心,那裏有一道極淡的細痕,是連續熬夜宣傳留下的,“我只是等一個時機。現在,《風聲》票房三億二千一百萬,距離《泰坦尼克號》三億六千萬,還差三千九百萬。而七一之後,全國機關、學校、國企、街道辦聯合發起‘紅色光影計劃’,七千家影院排片延長至八月十五。中影剛發內部通知:所有基層單位組織觀影,可憑團體票根報銷黨費活動經費。”

她停頓半秒,指尖劃過手機屏幕,調出一條剛推送的新聞標題——《<風聲>登陸國家中小學智慧教育平臺,成首部納入思政課輔助影像教材的商業電影》。

“張偉評覺得我在搶他檔期?”許若楠笑了,這次笑意真正抵達眼底,“可他沒算明白一件事——《十面埋伏》講的是江湖恩怨、愛恨情仇,是飄在雲端的飛刀與竹林;《風聲》講的是信仰落地時砸進泥土裏的聲音。當兩千三百萬黨員、一億兩千萬共青團員、八千萬少先隊員,集體走進影院,盯着銀幕上顧曉夢用指甲在水泥地上刻出‘火種’二字的時候……他那部投資兩億八千萬、請了三位國際攝影指導的《十面埋伏》,排片率再高,也高不過時代的心跳。”

話音未落,門被輕輕推開。周潯端着一杯溫蜂蜜水進來,髮梢微溼,顯然是剛結束一場校園路演回來。她身上還帶着一點雨後青草混着舊書頁的味道,T恤袖子隨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手腕。

“剛在北大,禮堂坐滿了,連過道都加了摺疊椅。”她把杯子遞給許若楠,目光掃過茶幾上的信件,指尖無意識捻起一封泛黃信紙,“有個戴眼鏡的男生問我:‘顧曉夢最後縫旗袍,是不是在縫補我們這一代人快要忘掉的東西?’”

許若楠沒接話,只低頭喝了一口蜂蜜水。溫潤清甜,帶着恰到好處的微澀。

周潯在她身邊坐下,膝蓋幾乎相觸。她沒看許若楠,視線落在窗外那株綠蘿的新藤上,聲音很輕:“張偉評昨天約我喝茶。說如果我願意爲《十面埋伏》站臺,片酬翻倍,還能讓我監製一個獨立短片單元。”

許若楠終於抬眼:“你怎麼回的?”

“我說,”周潯轉過頭,眼睛很亮,像淬了星子,“我剛演完一個把命押在密碼本上的人,現在讓我去演一個把命押在片酬單上的人——您不覺得,有點對不起顧曉夢嗎?”

屋內靜了一瞬。只有空調低沉的嗡鳴,和綠蘿藤蔓緩慢伸展時,葉片邊緣細微的、幾乎不可聞的撕裂聲。

楊丹憋不住笑,起身去廚房切西瓜。刀鋒落進紅瓤,發出清脆一聲“咔”。

就在這時,許若楠的手機震了一下。不是微信,不是短信,而是中影集團董事長韓八評親自發來的加密語音消息。她點開,背景音裏有隱約的掌聲與歡呼,像是剛結束一場重要會議。

韓八評的聲音沉穩如磐石:“若楠,剛剛總局開會定調——《風聲》即日起列爲‘新時代主旋律標杆作品’,全國範圍開展‘重走風聲路’主題觀影活動。同時,八月一日建軍節當日,全軍政工網同步上線《風聲》4K修復版,所有現役軍人及家屬免費觀看。另外……”他稍作停頓,笑意透過電流傳來,“張偉評那邊,我們已正式函告:《十面埋伏》原定八月一日零點上映,調整爲八月十五日。理由是——暑期檔需均衡排片,保障藝術多樣性。”

許若楠聽完,沒說話,只把手機倒扣在桌面。陽光恰好移過,照亮她腕骨上一道淺淺舊疤——那是三年前在橫店拍《戰歌》時,爲搶暴雨鏡頭,從三米高鋼架摔下來留下的。

周潯盯着那道疤,忽然伸手,用拇指腹輕輕擦過。

“疼嗎?”她問。

許若楠任由她碰着,目光卻越過她肩頭,落向牆上掛曆——七月七日,被一支紅筆圈得格外醒目。

“不疼。”她說,“疼的是那些沒機會站在光裏的名字。金生火、白小年、李寧玉……還有真實歷史裏,連名字都沒留下、只在檔案裏縮寫爲‘代號秋蟬’的地下交通員。我們拍《風聲》,不是爲了贏誰,是怕他們被忘得太快。”

話音落下,窗外忽起一陣風。綠蘿新藤猛地一顫,幾片葉子簌簌翻飛,葉背銀白的絨毛在光下閃出細碎光芒,像無數微小的、不肯熄滅的星火。

楊丹端着切好的西瓜進來,紅瓤黑籽,汁水欲滴。她把盤子放在茶幾上,指尖無意拂過那疊觀衆來信,最上面一封的郵戳赫然是新疆伊犁——那裏離北京四千三百公裏,離最近的電影院,要騎三個小時摩托車翻過天山隘口。

“對了,”她忽然想起什麼,從包裏抽出一份文件,“剛纔收到的。寶島文化事務主管部門正式批覆,《風聲》獲准八月二十日起在全島院線公映。他們……主動提出,希望邀請你和周潯參加首映禮,並聯合臺北故宮博物院,舉辦‘風聲·信仰之光’抗戰文物特展。”

許若楠沒立刻拿文件。她拿起一片西瓜,咬下一口。甜汁在舌尖迸開,涼意直抵肺腑。

“告訴他們,”她嚥下果肉,聲音平靜無波,“展覽可以,首映禮也可以。但有一個條件——展櫃裏,必須放一件東西。”

“什麼?”

“1942年,重慶地下黨‘松林坡聯絡站’用過的搪瓷缸。”許若楠抬眼,目光如刃,“缸底燒裂了三條縫,是用銅絲纏着繼續用的。當年聯絡員每次傳遞情報前,都要用這缸喝一碗滾燙的粗茶,說是壓驚,其實是提醒自己:熱茶會燙嘴,可信仰比熱茶更燙,得咬着牙嚥下去。”

周潯靜靜聽着,忽然伸手,從自己隨身的帆布包裏取出一個小布包。層層打開,裏面是一枚暗褐色陶片,邊緣粗糲,沾着洗不淨的陳年土漬。

“昨天在潘家園淘的。”她把陶片推到許若楠面前,“民國二十八年,延安抗大窯洞牆皮剝落時留下的。背面……有炭筆寫的字。”

許若楠低頭。陶片背面,一行歪斜卻力透陶胎的小楷,被時光蝕出微凹的痕跡:

**“信者不懼,行者不息。”**

她指尖撫過那八個字,指腹傳來粗糲刮擦感。窗外,風勢漸強,綠蘿藤蔓狂舞,新葉翻飛如掌,彷彿在無聲鼓掌。

同一時刻,微博熱搜實時攀升——#風聲票房3.27億# 已衝至榜首。評論區最新置頂,是一張模糊的手機抓拍圖:某縣城影城外,烈日下排起長龍,隊伍末尾,一位白髮老者拄拐而立,胸前掛着一枚氧化發黑的解放勳章。配文只有十個字:

**“我來替我的戰友,看這一場光。”**

許若楠沒看手機。她只是將那枚陶片小心收進抽屜最底層,動作輕緩,如同安放一件易碎的聖物。

然後她起身,走向工作室角落的舊木櫃。櫃子第三層,靜靜躺着一本硬殼筆記本,封皮磨損嚴重,邊角捲起,露出內裏深藍布紋。她抽出筆記本,翻開扉頁——那裏沒有署名,只有一行用鋼筆反覆描摹、墨色深得發亮的字:

**“故事不是講給人聽的,是種進骨頭裏,等着某天突然發芽。”**

她拿起筆,在空白頁第一行,寫下新的標題:

《天上有雙》

筆尖沙沙作響,墨跡未乾,窗外風驟然停歇。綠蘿垂落的藤蔓靜止不動,葉片上滾動的水珠懸而未墜,折射出七種顏色的光。

整個房間,陷入一種近乎莊嚴的寂靜。

唯有那本攤開的筆記本,在光線下,紙頁微微泛黃,像一張等待被時代點燃的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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