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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追緝鐵流王 (二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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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飛仙。

白雲城主葉孤城的絕世劍技,此劍招如青天白雲,無瑕無垢,一劍既出,如天外飛仙,風華絕代,凌厲無匹,乃世間至爲輝煌、至爲迅疾、至爲瀟灑的劍法!

七七四十九式迴風舞柳劍。

此乃...

銀網鋪天蓋地,破空無聲,卻帶着一股陰寒腥氣——那綠汁並非尋常毒液,而是唐門祕製“蝕骨藤膏”,遇血即融,粘膚即蝕,可腐筋爛骨,更兼麻痹神經,縱是內力深厚者,沾上三寸,半炷香內四肢僵冷、真氣滯澀。

蒼白女人瞳孔驟縮,通紅雙目裏倒映出銀光一閃,本能地仰身急退!腳跟未離地,左肩已撞上一根斜插土中的斷木,咔嚓一聲,木屑飛濺,她借勢擰腰翻騰,竟以毫釐之差避過網心!

可那網勢太廣,邊緣銀絲如活蛇般兜轉回旋,兩縷細若蛛絲的網線,倏然纏上她右腳踝!

“嘶——!”

皮肉被蝕,發出輕微灼燒聲。她猛地一蹬,足尖發力,硬生生將那截裹着藤膏的銀絲崩斷!可斷口處已泛起青黑,皮膚下隱隱浮出蛛網狀紫紋,沿着小腿急速向上蔓延。

她喉間滾出一聲壓抑低吼,左手五指猛插入自己右腿外側肌理,指甲深陷,鮮血迸濺!竟是以劇痛強行激盪氣血,逼住毒素上行!指尖所過之處,青黑褪爲淡紅,紫紋如潮水般退去半寸——可她整條右腿,已微微顫抖,動作遲滯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

“就是現在!”

唐伯庸厲喝如裂帛,袖中三枚“子母追魂釘”破空而出,成品字疾射她後頸、脊椎、尾閭三處死穴!釘尖淬着幽藍寒光,無聲無息,卻比刀鋒更冷三分。

與此同時,七名唐門弟子自不同方位躍起,每人手中三支“透骨錐”,分取她雙目、咽喉、心口、丹田、膝彎、腳踝——十二道寒光,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殺網,專攻人體最脆弱、最致命的十二處要害!

她已無法再躲。

可她沒躲。

她猛地轉身,不是迎敵,而是撲向右側三步外——那裏,正蜷縮着一個被戰馬踏斷肋骨、卻僥倖未死的黑騎重傷員!那人面如金紙,胸甲凹陷,口中血沫不斷湧出,眼神渙散,卻還殘留一絲微弱意識。

蒼白女人右手如鐵鉗,一把扣住他脖頸,竟將這百斤重的漢子整個提起,擋在自己身前!

叮!叮!叮!

子母追魂釘盡數釘入那人後背,透甲而入,直沒至柄!透骨錐則盡數刺入他雙臂、肩胛與大腿——血霧轟然炸開!

那黑騎連慘叫都未及發出,眼珠暴凸,七竅噴血,身體劇烈抽搐數下,頭一歪,徹底斷氣。臨死前,他空洞的瞳孔裏,竟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解脫?

蒼白女人鬆手,屍體轟然砸地。她站在血泊之中,胸前衣襟被噴濺的溫熱血跡染紅一片,右腿青黑未退,左頰被一枚擦過的透骨錐劃開寸長血口,血珠緩緩滲出。

可她臉上,沒有憤怒,沒有悲慟,甚至沒有一絲波動。

只有空。

一種比黑騎首領更深的、彷彿被抽乾所有生氣的空。

她緩緩抬起左手,掌心朝天,五指微張。日光落在她蒼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上,能清晰看見皮下青紫色的血管,正以一種違背常理的節奏……搏動。

咚。

咚。

咚。

不是心跳。

是某種沉悶、滯重、如同古井深處傳來巨石墜落的搏動,每一下,都讓空氣微微震顫。她腳下泥土,竟無聲龜裂,細紋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唐伯庸瞳孔驟然收縮:“不對!這不是走火入魔!這是……‘枯脈引’!”

他聲音發緊,幾乎失聲:“她體內有東西在甦醒!在借她的血、她的痛、她的恨……活過來!”

話音未落——

“呃啊——!!!”

一聲非人嘶嚎撕裂長空!

蒼白女人雙目赤紅驟然轉爲暗金,瞳仁深處,兩點幽焰無聲燃起!她整個人猛地弓身,脊椎如大龍昂首般一節節彈起,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脆響!粗布麻衣寸寸繃裂,露出嶙峋卻蘊藏恐怖力量的肩背,皮膚之下,無數道漆黑經絡如活物般凸起、遊走,彷彿有無數條毒蛇正從她骨髓深處鑽出,在皮下瘋狂奔湧!

她抬起了頭。

目光掃過唐門弟子,掃過僵立原地的江湖衆人,最後,定格在李赴身上。

那眼神裏,沒有仇恨,沒有恐懼,只有一種純粹到極致的……審視。彷彿在看一件器物,一塊石頭,一粒塵埃。

李赴心頭莫名一凜。

就在此刻,異變再生!

村口殘破的碾盤後,忽有一道灰影無聲掠出!速度不快,卻詭譎無比——每一步踏出,身影便在原地殘留一瞬淡淡殘影,待第二步落下,第一道殘影才倏然消散,彷彿時間被拉長、撕裂、又強行縫合!

是凌波微步?不!凌波微步是借天地之勢,步法縹緲如仙;而這身法,卻像……像一道被強行拖拽的、尚未冷卻的烙印!

灰影直撲蒼白女人身後,雙手成爪,十指烏黑如墨,指甲泛着金屬冷光,無聲無息,抓向她後頸脊椎第七節——正是方纔唐伯庸子母釘射入之處!

“住手!”李赴低喝,身形已動!

可晚了。

灰影指尖距她頸後僅半寸,她竟未回頭,只是左手向後隨意一拂。

沒有掌風,沒有氣勁,只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吸力”驟然爆發!

灰影前撤之勢戛然而止,整個人如同撞上無形巨牆,喉頭一甜,鮮血狂噴!更駭人的是,他十指烏黑的指甲,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乾枯、剝落!指甲根部,絲絲縷縷的黑氣被強行抽離,匯成一道細流,倒灌入蒼白女人後頸傷口!

灰影慘嚎一聲,踉蹌後退,雙掌焦黑萎縮,形同枯枝!他驚恐抬頭,嘶聲道:“你……你竟吞了我的‘蝕魂指’本源?!你不是人……你是‘容器’!”

“容器”二字出口,全場死寂。

孟觀雲癱坐在地,藥箱傾覆,藥瓶滾落泥中,他望着那灰影焦黑的雙手,又望向蒼白女人後頸那道正緩緩彌合、不留絲毫痕跡的傷口,嘴脣哆嗦着,終於吐出幾個破碎的字:“……血……血……‘九幽玄脈’……”

唐伯庸渾身一震,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九幽玄脈?!那不可能!此脈早隨三百年前‘幽冥宗’滅門而絕跡!傳說……傳說此脈需以萬嬰心頭血爲引,飼以九種至陰至穢之物,方能初成……成則……成則可噬盡天下武學根基,反哺己身,不死不滅……”

他聲音顫抖,望向蒼白女人的眼神,已非獵物,而是……災厄。

“所以你們屠村……”李赴聲音低沉如雷,“不是爲了殺她,是爲了‘養’她?用一村生魂,祭她體內將醒未醒的玄脈?”

唐伯庸喉結滾動,未答,卻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那灰影咳着黑血,獰笑:“養?呵……李捕頭,你錯了。我們是在‘催熟’!她體內的玄脈,本就是一枚沉睡的種子……而那一村人的血,就是澆灌它的……最後一瓢雨!”

他咳出一口濃稠黑血,血中竟浮着數點猩紅微光,如同活物般掙扎:“你聽……你仔細聽……”

話音未落,整個山村,忽然靜得可怕。

風停了。

鳥鳴絕了。

連地上重傷黑騎壓抑的呻吟,也戛然而止。

唯有那碾盤旁半截殘破的陶罐,罐中清水,正以極其緩慢、卻無比清晰的節奏……一圈圈盪開漣漪。

漣漪中心,倒映着蒼白女人的面容。

可那倒影裏,她雙眼閉着,脣角卻緩緩向上彎起,勾勒出一個冰冷、漠然、不屬於任何活物的微笑。

李赴耳中,毫無徵兆地響起一道聲音。

不是來自外界。

是直接在他識海深處,嗡然炸開:

【檢測到九幽玄脈初醒,宿主情緒錨點‘悲憤’已達臨界,觸發‘血契共鳴’……】

【凌波微步大成進度:37%……】

【警告:目標‘容器’正在解析宿主九陽神功運行軌跡……解析度12%……】

李赴瞳孔驟然收縮。

他體內百年九陽真氣,竟在這一刻,不受控制地自行奔湧起來!丹田如沸,經脈如灼,一股前所未有的躁動感,順着任督二脈瘋狂上衝,直欲破頂而出!

他猛然抬頭,看向蒼白女人。

她也正看着他。

暗金色的瞳孔裏,倒映着他青衫染血的身影,以及……他丹田位置,那團正不受控制、熊熊燃燒的、純金色的九陽真氣虛影。

她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微張,對着他丹田方向,輕輕一握。

李赴只覺小腹一緊,彷彿真氣被一隻無形巨手攥住!那團金色虛影,竟真的……凝滯了一瞬!

就在這凝滯的剎那——

“嗤啦!”

一道雪亮刀光,毫無徵兆,自李赴身後暴起!

刀風森寒,直劈他後頸大椎穴!出手之人,赫然是方纔被他擊飛、一直伏在地上裝死的黑騎首領!他胸骨雖塌陷,卻以驚人意志強撐未死,更趁李赴心神劇震、真氣凝滯之機,暴起發難!這一刀,凝聚了他畢生殘存功力與所有不甘怨毒,快、狠、準,誓要斬斷李赴生機!

刀鋒離頸不足三寸!

李赴甚至能感到那凜冽寒意刺得後頸汗毛倒豎。

可他沒回頭。

甚至沒抬手。

他只是……向前踏出了一步。

一步。

腳下地面無聲碎裂,蛛網蔓延。

他整個人,卻已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出現在黑騎首領身側,距離不過半尺。

黑騎首領一刀劈空,力道用老,身體前衝,脖頸暴露無遺。

李赴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如劍,快得只留下一道青色殘影,輕輕點在對方喉結下方——天突穴。

沒有氣勁爆鳴。

只有一聲極輕、極脆的“咔”。

黑騎首領前衝之勢驟停。他緩緩低頭,看着自己胸前——那裏,一點青色指印正緩緩浮現,如同烙鐵燙過。他張了張嘴,想嘶吼,卻只發出“嗬嗬”的漏氣聲。眼珠暴凸,死死盯着李赴,瞳孔裏最後映出的,是李赴眼中那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封萬載的平靜。

他高大的身軀,轟然跪倒,頭顱垂下,再無氣息。

李赴收回手指,指尖青氣繚繞,緩緩散去。他目光掃過滿地屍骸,掃過驚駭欲絕的唐門弟子,掃過面無人色的江湖衆人,最後,再次落回蒼白女人身上。

她依舊站在原地,暗金雙瞳靜靜凝視着他,嘴角那抹非人的弧度,似乎……更深了一分。

李赴緩緩吸了一口氣。

山風捲起他染血的衣角,獵獵作響。

他體內,那團被強行凝滯的九陽真氣,正以更狂暴、更熾烈的姿態,重新奔湧、咆哮、沸騰!經脈如被烈火炙烤,卻又奇異地……舒展着,擴張着,彷彿在迎接一場久違的、毀滅性的洗禮。

他忽然明白了。

天書所言“查明原委,懲兇除惡”,從來不止於揪出幕後黑手。

真正的“原委”,就站在這血泊中央。

真正的“兇”,是那尚未睜眼的幽冥,是那蟄伏血脈的詛咒,是那被萬千生魂澆灌、即將破繭而出的……滅世之種。

而“惡”……

李赴的目光,穿透蒼白女人暗金瞳孔的倒影,彷彿看到了更深處——那裏,沒有靈魂,只有一片翻湧的、粘稠的、由無數冤魂哀嚎凝結而成的……血色混沌。

他抬起了手。

不是攻擊,不是防禦。

只是攤開五指,掌心向上,對準了天空。

陽光刺破雲層,傾瀉而下,恰好籠罩他整隻手掌。

掌心皮膚之下,九陽真氣如熔巖奔流,熾熱、磅礴、至剛至陽,與蒼白女人周身瀰漫的陰寒死氣,形成一道涇渭分明、卻又彼此撕扯的詭異界限。

就在此時——

“李捕頭!”

陳濤的聲音帶着哭腔,嘶啞響起。他指着村口方向,手指抖得不成樣子:“你看……你看那邊!”

李赴側目。

村口歪斜的柳樹下,不知何時,已密密麻麻跪滿了人。

不是村民。

是那些方纔被黑騎屠戮時,僥倖藏入地窖、枯井、柴垛的倖存者。老人、婦人、孩子,衣衫襤褸,面如死灰,渾身沾滿血污與塵土。他們沉默着,額頭觸地,朝着蒼白女人的方向,深深叩首。

沒有哭喊,沒有哀求。

只有一片死寂的、令人心膽俱裂的叩拜。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嫗,額角磕破,鮮血混着泥土流下,她抬起淚痕縱橫的臉,望向蒼白女人,嘴脣翕動,聲音微弱卻清晰:

“恩公……您……您終於醒了……”

恩公?

李赴眼眸深處,最後一絲波瀾,也沉入冰淵。

他緩緩收回手,垂落身側。

青衫拂過滿地狼藉,纖塵不染。

風,又起了。

吹散血腥,卻吹不散這山村上空,那越來越濃、越來越沉的……血色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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