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瑟大大？”
迎着對方疑惑的目光，燕泛舟連忙點頭：“對，我們是他的忠實讀者，特意過來要簽名的。”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目光越過燕泛舟，落在被架着胳膊的江凡身上，臉上瞬間堆笑容。
他快步走到江凡面前，語氣格外客氣：“錦瑟老師，您怎麼站在門口啊？沈主席剛纔還在找你，說是要和你合影留念。”
空氣瞬間死寂。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原本架着江凡胳膊的趙海南和童鳴，瞬間僵在原地，瞪大眼睛，嘴巴大張，足以塞下一個雞蛋。
燕泛舟也猛地轉過身，臉上的期待和興奮僵在臉上，眼神裏滿是震驚、疑惑。
他死死盯着江凡，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此時此刻，江凡心中只有四個字。
徹底完了！
千防萬防，馬甲還是掉了！
並且還是當着三名舍友的面，被人當場戳穿！
燕泛舟一臉難以置信，指着江凡出聲確認：“老師，你說…你說他是錦瑟大大？”
男人肯定地點點頭，“對啊。”
燕泛舟大腦當場宕機。
同樣宕機的還有趙海南以及童鳴兩人。
這一刻，三人都在懷疑人生。
江凡是錦瑟？
江凡是錦瑟！
江凡是錦瑟！！！
這……
江凡緩緩抬起頭，迎着三人目瞪口呆地注視，默默閉上眼睛，索性徹底擺爛。
那名作協成員還沒察覺到氣氛不對勁，依舊熱情滿滿：“錦瑟老師，你之前在臺上的發言太霸氣了……”
江凡擠出一抹生硬的笑容，張着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只是禮貌性地點了點頭。
燕泛舟終於回過神，渾身一哆嗦，指着江凡，聲音都在發抖，語氣裏滿是不可置信：“你、你、你……你就是錦瑟？”
趙海南揉了揉眼睛，像是第一次認識江凡一樣，“這不對啊，你怎麼可能會是錦瑟呢？”
童鳴猛地一拍大腿，驚呼出聲：“我就說包裏有好東西吧！什麼金條，那是獎盃！”
見到江凡以後，他一直都覺得有點不對勁，至於哪裏不對勁，他也說不上來，反正就是不對勁。
現在，終於知道是哪裏不對勁了！
這一幕，終於讓那名作協成員意識到了不對，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江凡嘴角抽搐，“別喊了，你們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這句話一出，三人徹底炸開了鍋。
“丟人？”
燕泛舟被氣笑了。
趙海南和童鳴也是一臉幽怨。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就算打死兩人，兩人也不會相信江凡竟然會是錦瑟。
直到這一刻，他們依舊有種做夢的感覺。
太夢幻了！
童鳴一把搶過江凡懷裏的電腦包，動作飛快地拉開拉鍊，金燦燦的獎盃和燙金榮譽證書瞬間露了出來。
“年度最具影響力作家金獎！獲獎者錦瑟，本名江凡！”
他大聲念出證書上的字，語氣裏滿是崩潰，“江凡！你居然真的是錦瑟！你藏得也太深了吧！”
趙海南看着獎盃和證書，幽幽道：“你這也太能裝了！”
燕泛舟氣得臉紅脖子粗：“你居然瞞着我們這麼大的祕密，太不夠兄弟了！”
江凡扶額，頭疼欲裂：“我沒瞞着你們。”
三人異口同聲：“放屁！”
江凡：“……”
燕泛舟極力控訴：“事實擺在眼前，你還說沒瞞着我們，今天我們要是不來這裏，你還不知道要瞞到什麼時候呢！”
趙海南用力地點點頭，“確實！幸虧我們今天來了，不然，你絕對會一直瞞着我們！”
童鳴看了看手中的獎盃和榮譽證書，又看了看江凡，憤憤道：“江凡，你爲什麼要瞞着我們？你今天要是不給我們一個滿意的解釋，你完了！”
江凡有心無力地嘆了口氣，“我再說一遍，我沒瞞着你們。”
童鳴揚了揚手中的獎盃和榮譽證書，“人贓俱獲，還嘴硬呢？”
“沒有嘴硬。”
江凡聳肩，面無表情地看着三人：“我之前跟你們說過，我是錦瑟，但你們不相信，我有什麼辦法？”
童鳴：“他說過嗎？”
燕泛舟：“沒有！”
趙海南：“沒有！”
江凡暗暗翻了個白眼，出聲強調：“你們再好好想想，我有沒有說過我是錦瑟這話！”
三人沉默。
片刻後，燕泛舟小聲開口：“江凡好像…確實說過這話，我有點印象，但你當時的那種語氣，任誰聽都只會當玩笑話聽聽。”
趙海南撓了撓頭：“這麼一說，我好像也有點印象。”
童鳴左瞅瞅右看看，滿頭霧水地自言自語道：“說過嗎？我咋一點印象都沒有啊？”
江凡沒好氣地瞪了童鳴一眼：“你丫腦子裏面除了妹子還是妹子，不記得很正常！”
“反正我就是說過，我不僅說過我是錦瑟，我還說過我寫網文，只不過你們把我的話都當成了玩笑話，這是你們的問題，和我沒關係！”
什麼叫倒打一耙？
喏，這就是了！
然而……
燕泛舟三人會喫江凡的這一套嗎？
顯然不會！
“你牛氣什麼？我們三個還沒對你大吼小叫，你可倒好，竟然還敢衝着我們大吼小叫，誰給你的勇氣？”
“沒錯，誰給你的勇氣？你妹姓梁嗎？”
“誰知道呢，你要真想告訴我們機會多的是，張個嘴的事，有那麼難嗎？”
“我……”
江凡心虛了。
確實！
確實理虧！
“咳…咱們先走，邊走邊解釋。”
考慮到等下人會越來越多，江凡扔下這句話，轉身就往電梯方向而去。
見狀，燕泛舟，趙海南以及童鳴三人急忙跟上。
這會兒，三人心中只有一個共同的念頭。
必須讓江凡解釋清楚！
當電梯門關上的那個瞬間，江凡提到嗓子眼的心總算是往回落了些，剛鬆口氣，耳邊便傳來童鳴的質問：
“江凡…不，我現在應該叫你錦瑟，你是錦瑟這件事別以爲就這麼過去了，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燕泛舟：“交代！”
趙海南：“交代！”
江凡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此時此刻，他只想送給三人一句話：“交代李奶奶個腿！”
然而，想歸想。
他嘴上自然不會這麼說，畢竟…理虧！
“我是錦瑟。”
江凡深吸一口氣，隨後神情滿是無奈：“這件事，從一開始我就沒想隱瞞，我也主動嘗試過告訴你們，但你們不相信。”
“後來小童就開始追更劍仙，他整天都在宿舍裏嚷嚷着各種瘮人的催更辦法，嚇得我根本不敢坦白。”
燕泛舟和趙海南對視一眼，腦海中自動浮現出對應的記憶，不由面面相覷。
不得不說。
這個理由還挺充分。
因爲……
當初童鳴說過的那些催更辦法…確實挺嚇人，動不動什麼斷子絕孫腳，動不動什麼蛋蛋破碎擊。
換做他們是江凡，他們也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