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我要控訴。”
洛仙玉脣微張，數秒後才從喉間擠出一句，聲音帶着剛醒的軟糯，又藏着幾分窘迫：“你控訴什麼？”
“控訴你佔我便宜。”
江凡的嗓音低沉含笑，炙熱的氣息拂過她泛紅的耳廓。
“……”
洛仙一時語塞，臉頰燒得更烈，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身下的牀單，連脖頸都染上薄紅。
見她不吭聲，只縮着身子像只受驚的小獸，江凡眼底的笑意更深，微微側過身，在她肩頭輕輕蹭了蹭，嗅着她髮間淡淡的香氣，嘴脣微動：
“我不僅要控訴你佔我便宜，還要控訴你剛纔爲什麼纏我那麼緊。”
他的聲音帶着幾分戲謔，又藏着掩不住的溫柔，“害得我一動都不敢動，生怕擾了你的好夢。”
洛仙耳根幾乎要滴血，“我沒佔你便宜，也沒…沒纏你，你莫要胡說！”
“呵——”
江凡笑了，“沒佔我便宜？行，那剛纔是誰摟我脖子？是誰摸我胸？”
“誰摸你胸了？”
洛仙窘迫地根本抬不起頭，這個時候，她除了否認…也只能否認。
以前，她沒有睡覺的習慣，可自從認識江凡以後，在江凡的引導下，她慢慢喜歡上了睡覺，這種可以令全身心放鬆的行爲，她很喜歡。
唯一的缺點就是睡着後……什麼也不知道。
所以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她根本不知道。
“你！”
“就你！”
“就是你！”
江凡的音調一聲比一聲高，振振有詞地控訴道：“就是你摸我胸了，你不止摸了我的胸，還順着我的胸口往下摸，要不我反應快，我的清白恐怕都要葬送在你手裏！”
洛仙：“……”
這一刻，她的臉頰紅得幾乎要滲出血來，方纔的窘迫還沒褪去，此刻又被這離譜的指控砸得暈頭轉向，清凌凌的眼眸瞪得圓圓的，裏面滿是難以置信的羞憤與無措。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被喉嚨裏的熱意堵得說不出一個字，只能眼睜睜看着江凡一臉委屈巴巴的模樣。
江凡與之對視，下顎輕揚：“摸了不承認，和渣女有什麼區別？”
“我……”
“你想當渣女嗎？”
“……”
羞恥感如潮水般將洛仙淹沒。她猛地偏過臉，聲音細若蚊蚋，帶着幾分氣急敗壞的顫音：“你、你胡說！”
“我胡說？”
江凡眼底深處笑意瀰漫，“我胡說什麼了？”
“我沒有摸你胸！我不是渣女！你就是在胡說！！！”
“我可沒胡說。”
見洛仙這副手足無措的模樣，江凡眼底的笑意幾乎溢出，卻還故意板着臉湊近了些，“你鑽進我懷裏以後，手就開始不老實，我推了你好幾次都沒推開，不信你問……問這牀被子！”
說着，他還故意拍了拍被子，一副人證物證俱在的模樣。
洛仙又羞又惱，抬手就想捶人。
不曾想，卻被江凡順勢攥住了手腕，“做了虧心事，還想打人？粥粥，你現在的行爲不是渣女是什麼？”
說完，他不動聲色地用手指在洛仙手腕處的肌膚上輕輕摩挲。
洛仙嬌軀一僵，溫熱的觸感順着手腕蔓延開來，一路燒到心口，讓她整個人都軟了半截，“我、我不是渣女。”
“你除了會說這句話，還會說什麼？”
江凡撇嘴，“你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自己不是渣女？”
洛仙咬着脣，“我…我剛纔在睡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算…就算真的發生了什麼，也不是我主觀意識下做出的舉動，不能怪我。”
“哦~”
江凡尾音故意拖長，接着說出一句話：“照你這麼說來，我睡着後把你喫幹抹淨，也不能怪我了？”
“你……”
這話，洛仙根本沒法接，也接不了。
江凡聳肩，神情要多無辜有多無辜，“你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洛仙胸口微微起伏，清凌凌的眼眸瞪着江凡，滿是羞惱與無措，卻偏偏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你、你別耍無賴！…我不想跟你說話，我想靜靜！”
她迅速脫離江凡懷中，聲音中帶着幾分氣極的顫音，還夾雜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然而，她的手腕依舊被江凡攥着，溫熱的摩挲感從未停歇，像細小的火苗般灼燒着她的肌膚。
江凡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指尖微微用力，將她往自己這邊輕輕一帶。
洛仙猝不及防，嬌軀不受控制地前傾，徑直撞進他的懷裏。
熟悉的溫熱氣息襲來，熟悉的心跳聲一下下撞在她的耳畔，剛想掙扎，耳邊就傳來了江凡低笑聲：
“粥粥，我可沒有耍無賴，我只是在爲自己討回一個公道，僅此而已。”
洛仙實在難以忍受現在的曖昧氛圍，再繼續下去，她總覺得心都要從身體裏跳出來，索性閉上眼睛，直截了當地問道：“你想要什麼公道？”
“你佔了我的便宜，總要給我點補償吧？”
“你要什麼補償？”
“我給你四個選擇。”
“哪四個選擇？”
“親嘴，kiss，打喯兒，接吻。”
“……”
洛仙被江凡圈在懷裏，臉頰泛着未褪的紅暈，眼底卻忽然掠過一絲破釜沉舟的倔強。
這個笨蛋腦子裏天天都裝着這種事，反正…早晚都要讓他得逞，與其這樣，不如……
不如，先下手爲強！
這樣，至少她可以掌握主動權，不至於那麼被動！
念頭剛起，洛仙便沒了猶豫，猛然掙脫江凡的懷抱。
不等江凡反應過來，她已然側過身，按住他的後頸，直接將脣湊了上去。
動作快得像一陣風，帶着幾分倉促的莽撞，卻又異常堅定。
她的脣輕輕覆在他的脣上，軟乎乎的，只是淺淺一碰，便像受驚般退開，快得彷彿只是一場錯覺。
退開後，洛仙刻意板着臉，直視着江凡，努力裝出一副不過如此的豁達模樣，語氣故作鎮定：“滿意了嗎？”
心中卻又是另外一番光景。
她的心早已亂成一團麻，如擂鼓般咚咚狂跳，連呼吸都變得有些發顫。
江凡瞳孔微微放大，眼底裝着滿滿的錯愕與難以置信。
愣了幾秒，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低頭望着她故作鎮定卻泛紅的耳根，眼底漸漸漫開濃得化不開的笑意。
他挑起她的下巴，與之對視：“我不太滿意，男生不能太快，女生也同樣不能太快，哪怕你是世上第一快的女子，第一次接吻也不能這樣倉促，所以……”
說到這，江凡往前湊了少許，眼神炙熱到讓洛仙不敢對視，原本溫和的嗓音帶着幾分沙啞，緩慢而堅定地道出四個字：
“再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