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裏，寂靜無聲。
最終，還是江凡出聲打破了這個氛圍，半開玩笑道：“鄭總，嫂子，我知道我女朋友長得很漂亮，但你們也不用這麼驚訝吧？”
沈素素嘴巴半張，好一會兒纔出聲：“大神，洛仙妹妹這何止是漂亮，我就是憑空想象，也想象不出這種美貌。”
“錦瑟。”
鄭臨風的突然開口，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下一刻，他再次爆了粗口：“你他媽真在寫現實戀愛啊？不是，你從哪找到的這種女朋友？”
沈素素神情極爲幽怨，“臨風，難不成你也想再找一個？”
“咳…咳咳……”
鄭臨風頓時尷尬不已，急忙擺手否認：“素素，你千萬別誤會，我就是好奇，單純的好奇，你不知道，劍仙女主的描寫和錦瑟女朋友簡直一模一樣，要不是親眼見到，我實在有點難以相信。”
說到這，他眼中湧出濃濃的好奇，“錦瑟，說實話，我還真挺佩服你的，先不說劍仙的劇情設計，單說你對女主的描寫，把‘寫實’兩個字展現得淋漓盡致，你能透過文字把你女朋友活靈活現地寫進書裏，這份功底……嘖，我還真是頭一次見。”
“活該你喫網文這碗飯，活該你掙錢啊！”
這番感慨，聽得江凡和沈素素暗笑不已，就連一向高冷的洛仙，眸底深處也劃過一絲隱晦的笑意。
江凡放下茶杯，“鄭總，我功底一般般，劍仙能火完全就是我運氣好。”
“運氣？”
鄭臨風眼睛一翻，“錦瑟，謙虛固然是美德，過分的謙虛就是驕傲，雖說業內流傳着小火靠實力，大火靠運氣這種話，可能火到劍仙這種程度的小說已經不單單是運氣，當然，劍仙的爆火固然離不開運氣，但更離不開作者的實力。”
沈素素笑盈盈地附和：“確實，我雖然不看小說，但也贊同臨風的這個觀點，爆火固然需要運氣，但更需要作者的實力。”
夫妻二人，一唱一和。
如此琴瑟和鳴的畫面，看得江凡心中好生羨慕，情不自禁地開始遐想。
日後……
他和洛仙會不會也這麼和諧？
待江凡眼角餘光掃到一旁冷冰冰的洛仙時，這個念頭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和諧？
還是算了！
這位祖宗不揍他，他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不知何時，沈素素已經掏出手機坐在洛仙身側，滿眼期待道：“洛仙妹妹，姐姐可以跟你照個合照嗎？”
此話一出，江凡心中苦笑。
以他對洛仙的瞭解，洛仙絕對會拒絕沈素素的這個請求。
原因很簡單，洛仙不喜歡拍照。
“可以。”
出乎江凡預料的是，洛仙不僅沒有拒絕，反而還答應得十分爽快，他疑惑地眨了眨眼，不禁有些懵。
誒？
她竟然同意了？
難道……又喫錯藥了？
還是說，洛仙現在不抗拒拍照了？
“咔嚓——”
拍完照，沈素素看着屏幕上照片，再次發出一聲驚歎：“哇，洛仙妹妹，你的顏值太抗打了，原相機拍出的照片都這麼好看，話說，你皮膚好好，跟白玉一樣，你平時用什麼牌子的護膚品啊？”
“我不用護膚品。”
“啊？”
“嗯，不用，天生麗質而已。”
如此自戀的話，從洛仙嘴裏說出來，讓人感覺不到一絲違和感。
確實！
確實天生麗質！
沈素素羨慕不已，“真好看，怎麼看怎麼好看，我要是有你一半的顏值……”
不等她把話說完，便被鄭臨風打斷：“別！千萬別！”
沈素素撲哧一笑，“臨風，我要是有洛仙妹妹一半的顏值，你應該高興纔對，怎麼還擺出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
“我高興什麼？”
鄭臨風嘴角一扯，“素素，你要是有洛仙一半的顏值，你肯定會第一時間把我給踹了！”
此話一出，頓時引得江凡大笑不已。
沈素素風情萬種地白了丈夫一眼，站起身衝着江凡和洛仙溫柔一笑：“大神，洛仙妹妹，你們先坐，我去準備飯菜，哦對了，臨風，囡囡快放學了，你去接一下。”
“好。”
等沈素素離開客廳後，鄭臨風也沒多待，開車去接女兒放學。
客廳中，只剩下江凡和洛仙。
洛仙從茶幾上的果盤裏抓起一把瓜子遞給江凡。
江凡搖頭，“粥粥，我不磕，你磕就行。”
洛仙眉梢下彎，語氣幽幽：“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什麼可能？”
“我不是讓你嗑瓜子，而是讓你幫我剝瓜子。”
“……”
江凡尷了個大尬，神情呆滯地接過瓜子，一顆顆剝了起來。
如此模樣，讓洛仙眸底深處的笑意快速蔓延，“給我剝個瓜子而已，又沒欺負你，你至於這麼不開心嗎？”
江凡一臉茫然：“我？不開心？我什麼時候不開心了？”
“那你發什麼呆？”
“我在想事情。”
“想什麼事情？”
“在想你爲什麼會同意和素素嫂子合照，我記得你不喜歡拍照的啊。”
對上江凡滿含好奇的眼睛，洛仙從果盤下方拿起一顆水果糖，剝去糖衣，把糖塊送入口中，下意識地彎了彎眉，“沒錯，我確實不喜歡拍照。”
“那你……”
“給你面子，在你們這個世界裏，出門在外，女朋友不都是要給男朋友留面子嗎？”
“？”
洛仙給出的理由，讓江凡不由瞪大眼睛。
臥槽——
還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粥粥……”
“我知道你很感動，不用說謝謝，如果你非要謝的話，那就跪下給我磕個頭吧。”
“……”
江凡臉上的感動，瞬間煙消雲散。
以前的洛仙，溫情不了一點！
現在的洛仙，溫情不了三秒！
……不愧是全世界最快的女人，連破壞氛圍的速度都這麼快！！！
對於江凡的臉色變化，洛仙只說了一句話：“變臉這麼快，你學川劇的嗎？”
江凡：“……”
好一個倒打一耙！
他給了洛仙一個鬱悶的眼神後，默默掏出手機看起了微博，點開個人主頁的那一刻，眼睛瞬間瞪大，“咦？我擦！”
下一瞬，洛仙的小腦袋就湊了過來。
這一幕，頗爲滑稽。
江凡頓感好笑，騰出一隻手在洛仙額頭上點了點，“跟做賊一樣，就不能大大方方的嗎？”
洛仙輕嗤了聲，“這個燕青禾還是有點本事嘛，這才幾個小時而已，就幫你漲了將近一百萬的粉絲。”
“畢竟是四小花之一，還是四小花裏人氣最高的那個，要不是這幾年資源不好，估計她都能衝擊超一線。”
江凡看着手機屏幕上的694.5萬的粉絲數微微一笑，隨後話音一轉：“按照目前的漲粉速度，估計用不了幾天時間，我的微博粉絲就能衝擊八百萬大關，等劍仙電視劇上映以後，我再蹭點流，千萬粉絲不說輕輕鬆鬆，難度也絕對不大。”
洛仙眸中閃着好奇，“一千萬粉絲能幹什麼？”
“賺錢。”
江凡耐心地解釋道：“粥粥，你對我們這個世界還是不太瞭解，時代發展到今天這一步，已經到了流量爲王的階段。”
“粉絲就是流量，流量就等同於真金白銀。”
“有人看就有熱度，有熱度就有話題，有話題就能變現，能變現就意味着源源不斷的收益，曝光度越高，商業價值就越大，代言、綜藝、影視等等，各種各樣的資源接踵而至，哪怕只是簡單的露臉、帶貨、發一條動態都是實打實的收益，說白了，流量就是最直接的變現渠道，握住了流量，就等於握住了財富密碼。”
洛仙似懂非懂：“代言？綜藝？影視？這些不是娛樂圈的資源嗎？還是說你以後不寫小說，準備進軍娛樂圈？”
“我沒有這個打算。”
江凡搖頭，“我只是在舉例，並不是準備進擊娛樂圈，我不想當什麼大明星，如果可以，當個大作家就行。”
“流量對於作者而言也是一種巨大的加持，比如說，等劍仙完結以後，我再開新書，在自己的微博賬號上隨便宣傳一下，就會吸引來很多粉絲去看，有人看我的書，我就有收益。”
洛仙眸中閃過一抹恍然，“我好像懂了，照你這麼說來，粉絲越多越好了？”
“這個自然。”
江凡點頭給予肯定。
洛仙清眸如星星一般閃爍，嗓音脆生生的：“既然是這樣，那你就不能把目標定大一點嗎？”
“一千萬粉絲的目標還不夠大嗎？”
“一千萬粉絲才哪到哪？”
江凡扶額，“那你說，我應該把目標定多大？”
洛仙思索過後，道：“目標不用定很大，一個小目標就行。”
江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