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
對上張華依幽怨的小眼神,洛仙似笑非笑,“嗯?這就不叫姐姐了?”
張華依苦着臉,“沒記錯的話,聖女今年才二十三歲,我都快三十歲了,讓我叫你姐姐……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
“哪裏不合適?”
見張華依默不作聲,洛仙脣角勾起一抹淺笑,“作爲修仙之人,年齡什麼的並不重要,實力纔是衡量一切的標準,我實力比你強,你叫我一聲姐姐並不喫虧,還有,不是誰都能叫我姐姐的,讓你叫我姐姐,你就偷着樂去吧。”
張華依:“……”
合着,她還得說聲謝謝了?
洛仙似乎預判了張華依的心思,淡淡表示道:“謝謝就不用說了,以後老老實實地叫我一聲姐姐比什麼都強。”
說完這話,便準備下臺。
剛走兩步,她似乎想起了什麼,腳步一頓,回頭對着張華依說道:“對了,你在術法和陣法上天賦不錯,目前走的這條術法陣法融合之路也不錯,如果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可以來請教我。”
張華依眼中升起詫異,“聖女……”
洛仙淺眉一挑,“嗯?”
“聖女…姐姐,你還懂術法和陣法?”
“不懂。”
“……”
輕飄飄的兩個字,給張華依幹沉默了。
不懂?
不懂……她請教什麼?
聖女說的話,爲什麼前後矛盾呢?
洛仙眸光純淨無垢,如月華流轉,“我雖然不懂術法和陣法,但我知道其弱點,幫你規避掉相應的弱點,也可以幫你變強,不是嗎?”
張華依呆了呆,“好像……有點道理。”
洛仙的心情似乎很不錯,脣線稍稍勾起,“好好修煉,以後壯大劍宗的責任就交給你了。”
張華依眼睛瞬間瞪大,“啊?聖女…聖女姐姐,我只是術法修士,不是劍修,壯大劍宗這種事情,難道不是你……”
不等她把話說完,便被洛仙打斷:“我有正事要辦,沒時間壯大劍宗。”
“壯大劍宗…還不算正事嗎?”
“算。”
洛仙點頭給予肯定,隨後又道:“但我的事情更加重要,更是正事,懂?”
張華依滿眼迷茫地搖了搖頭,“不太懂。”
“不懂就對了。”
“?”
“小丫頭片子!”
“……”
訓了張華依兩句,洛仙的心情更加不錯,往臺下走的時候,心中不禁暗自嘀咕:“怪不得江凡那傢伙經常喜歡訓我,原來訓人…這麼爽啊,以後江凡訓我,我就訓張華依…嘿,我真聰明。”
還留在臺上的張華依突然打了個噴嚏,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
下臺後,洛仙徑直走向江凡。
江凡迎上前,不等洛仙說什麼,便主動張開了雙手。
這個舉動的意味,相當明顯。
洛仙面頰驟紅,低聲埋怨:“這麼多人呢,你想幹什麼?”
江凡臉不紅不心跳地說出兩個字,“抱抱。”
“抱你個大頭鬼!”
洛仙羞惱地白了江凡一眼,隨後聲音壓低:“等回去以後再抱,聽話。”
江凡搖頭,“不行,我就要現在抱。”
洛仙眸露意外,“爲什麼?”
江凡相當坦率,“因爲我沒什麼安全感,你們這些修仙之人,男的一個比一個帥,女的一個比一個漂亮,我引以爲傲的顏值在這裏不值一提,所以我必須要宣誓主權。”
直球?
沒錯,打的就是直球!
他和洛仙的相處方式就是打直球。
洛仙和他打直球,他和洛仙同樣打直球。
之所以這樣,主要是因爲兩人都有些神經大條,他只是偶爾,洛仙則是經常,兩人本就不是什麼心思細膩之人,如果不打直球,很多事只會越弄越亂,越弄越糟,與其產生一些不必要的誤會,不如打直球。
洛仙不解,“什麼主權?”
“你是我的。”
“……”
短暫的沉默了一瞬後,洛仙上前一步,主動撲進了江凡懷中。
這一幕,瞬間讓廣場上陷入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皆是滿臉難以置信。
聖女……
竟主動撲進一個男子懷中?
江凡擁住洛仙,目光掃視四周。
他明明什麼都沒說,卻什麼都說了,無聲向劍宗各峯弟子宣佈:“她,我的!”
此時此刻,洛仙面頰紅得能滴出血來,耳根的紅蔓延到脖頸,青絲垂落,遮住了大半羞赧的神色。
她的嬌軀略顯僵硬,呼吸帶着細微的灼熱,“可、可以了嗎?”
江凡眼底瀰漫着滾燙的笑意,乾淨純粹,“別急,再抱一會兒。”
“…哦。”
觀戰席上。
長老們先是愕然,隨即苦笑。
他們的聖女……被一個凡人給拐跑了,換做誰遇到了這種事也高興不起來。
周圍的弟子們早已炸開了鍋,卻沒人敢大聲喧譁,只敢壓低聲音竊竊私語。
“我一定是眼花了!一定是!!!”
“聖女…我的聖女!”
“這個江凡真該死啊!聖女是大家的聖女,憑什麼就他可以抱?我不服!”
“這太幸福了吧!草…怎麼有種想散功當凡人的衝動?”
片刻後,洛仙鼓足勇氣,細若蚊蚋卻異常清晰:“這下……總該抱夠了吧?”
江凡低頭,鼻尖蹭了蹭她的發頂,“湊合,但考慮到你臉皮比較薄,先這樣吧。”
接着,他湊近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調侃:“等回去以後,再抱一次,久一點的那種。”
洛仙剛有所放鬆的嬌軀再次繃緊,兩秒後,輕輕嗯了聲。
臺上,張華依直勾勾地盯着擁在一起的兩人,情不自禁地回想起前不久洛仙說過的話,心中不由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莫非聖女口中比壯大劍宗更重要的事……
就是和這個凡人談情說愛?
越想,張華依越覺得有這種可能,一時間,她的神情極爲複雜,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話:“聖女…你墮落了啊!”
擁抱結束。
洛仙臉頰上的緋紅之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溫軟的眸色眨眼間再次恢復往常的清冷,唯有略過江凡身上時,纔會湧現出一抹軟意,“江凡,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麼?”
“果然給忘了,你個沒良心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