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零？”
“鬧呢？”
“怎麼就是百分之零了？”
沉默過後，江凡有些氣急敗壞，語氣中盡顯控訴之意，“粥粥，你什麼都好，就是說話方面欠缺火候。”
洛仙反問：“欠缺什麼火候？”
“你可以說我成功踏上修仙之路的可能性比較小，但這個可能性再小，也不可能是百分之零。”
面對江凡的喋喋不休，洛仙也不生氣，“除非人皇殿主動邀請，否則外人根本無法進入人皇殿，據我所知，近兩百年來，人皇殿從未對外人發出過邀請，所以我纔會給出百分之零的回答。”
江凡滿心鬱悶：“就算如此，那也不是百分之零。”
“以前是以前，以後是以後，前兩百年人皇殿沒有對外人發出邀請，並不代表以後不對外人發出邀請，以後的事，誰說得準？”
“這麼說……也沒什麼問題。”
洛仙倒也沒頂嘴，只是默默提醒：“不過你說的這種可能性很小，小到幾乎沒有，你最好還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江凡正要反駁，突然聽到了南宮冷月的聲音。
“仙兒，你在嗎？”
江凡衝着洛仙眨了眨眼：“粥粥，我好像聽到了你師尊的聲音？我是不是出現幻聽了？”
洛仙搖頭：“不是幻聽，師尊就在洞府之外。”
她玉指掐訣，洞府石門隨之打開。
“咦？”
江凡一臉疑惑，小聲嘀咕：“剛回來沒多久，這麼快又來了？對我就這麼不放心嗎？”
洛仙並未聽出他話中的弦外之音：“嘰裏咕嚕說什麼呢？沒偷摸罵我吧？”
江凡：“……”
她…怎麼這麼喜歡學他說話？
很快，南宮冷月出現。
她對着江凡點頭示意，隨後目光看向洛仙：“仙兒，爲師找你有點事，可以讓江凡暫時迴避一下嗎？”
洛仙搖頭：“師尊有事直說即可，江凡不用迴避，我保證師尊所說之事不會外傳。”
那份發自內心的信任，聽得江凡心中一暖，聽得南宮冷月頗爲喫味，“你們才認識多久啊？”
洛仙清眸一掃：“有些人就算相識數千載，也有可能因爲一樁機緣反目成仇，有些人縱使只是一面之緣，亦可爲對方豁出性命。”
“這和時間長短沒關係，和人有關係。”
南宮冷月略感驚訝：“我家仙兒還真是越來越能說會道了，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話像是說給洛仙聽，實際上，她說這話時卻看着江凡。
江凡臉不紅心不跳地笑了笑：“師尊前輩謬讚，我和洛仙是相互學習，各取所長。”
南宮冷月嘴角隱隱扯動：“江凡，你覺得我是在誇你嗎？”
江凡不解：“不是嗎？”
對於江凡的裝傻，南宮冷月無奈，開門見山地直奔主題：“仙兒，等宗門大比結束以後，你跟着大長老去人皇殿一趟。”
聽到“人皇殿”三個字，無論是洛仙還是江凡，眼中都劃過一抹異樣。
還真是瞌睡送枕頭，想什麼來什麼。
洛仙不動聲色地問道：“去人皇殿幹什麼？”
“此事關係甚大，我現在不能告訴你太多，去人皇殿的途中，大長老會跟你說明一切。”
南宮冷月的話剛說完，江凡搶先開口：“師尊前輩，不能說太多，意思就是可以說一點對吧？”
南宮冷月給了江凡一個眼神，“你的話有點多啊？我是在和仙兒交談，你可以保持安靜嗎？”
“沒錯，安靜一點。”
洛仙點頭附和，隨即繼續道：“師尊，不能說太多，意思就是可以說一點對吧？”
南宮冷月：“？”
這個死丫頭……果然被這個江凡給帶壞了！
江凡勾着腦袋，肩頭聳動。
這一招抄作業……
玩得真溜！
對上洛仙好奇的眼眸，南宮冷月沉默了一瞬，正色道：“仙兒，你應該清楚最近妖魔兩族的小動作很多，前些時日，人皇殿收到了妖魔兩族的戰書。”
洛仙面色微變：“種族大戰？”
“不是。”
南宮冷月否認了洛仙的猜測，“事情遠遠沒有發展到那一步。”
“就算是妖魔兩族聯手，也不敢隨意挑起種族大戰，畢竟種族大戰那種級別的戰鬥……太過殘酷，就算最終獲勝，也需要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
“妖魔兩族對人皇殿發起的是極境對戰，最低境界蘊靈境，最高境界蛻凡境，剛好你突破到了蘊靈境，並且戰力遠超一般的蘊靈境修士，大長老想讓你去人皇殿參加一下篩選比試，如果能在比試中走到最後，便可以代表人族參加這場極境對戰。”
“不過……”
南宮冷月話音一頓，“仙兒，你的戰力雖說遠超一般的蘊靈境強者，但說到底畢竟只是蘊靈境初期，境界上還是很喫虧。”
話落，她輕揮衣袖，十塊如拳頭大小的透明晶體漂浮在空中，“這是大長老讓我轉交給你的東西。”
洛仙眸光一掃，“極品靈晶？”
極品靈晶內所蘊含的靈氣，遠非尋常靈石可比，比之靈石，更加精純，更加磅礴。
蘊靈境本就是以海量靈氣夯實根基的境界，修士在此境要不斷吸納靈氣、滋養靈脈、壯大丹田，每一絲精進都離不開渾厚靈氣支撐。
而極品靈晶之中的靈氣，精純、濃郁、溫和，又磅礴如海，遠勝普通靈石千百倍。
對蘊靈境修士而言，極品靈晶堪稱此境最夢寐以求的寶物，吸收一塊極品靈晶，抵得上數月甚至數年苦修，關鍵是沒有任何副作用。
說得直白一點，有了極品靈晶，蘊靈境高手提升實力如同喝水一樣簡單。
“對。”
南宮冷月面露欣慰，“仙兒，別看大長老平時爲人固執，關鍵時刻並不小氣，宗門寶庫裏一共才積累了十二塊極品靈晶，一次性給了你十塊。”
“有了這十塊極品靈晶的助力，在宗門大比結束之前，你至少可以達到蘊靈境後期，甚至是蘊靈境巔峯，戰力肯定又可以提升不少。這樣去人皇殿參加篩選比試的時候，走到最後的把握更大。”
洛仙也沒客氣，將十塊極品靈晶收進儲物戒指：“多謝師尊。”
南宮冷月擺手：“謝我幹什麼？要謝，你也是謝大長老。”
“不想謝他！”
“爲什麼？”
“看他不爽！”
“……”
南宮冷月沉默了片刻，道：“仙兒，我知道你對大長老沒什麼好感，很多事情上，我也不喜歡大長老的行事風格，但這並不代表我不尊重他。”
“大長老爲了劍宗費心費力一輩子，若非因宗內瑣事纏身，以他的天賦本可以衝擊真正的聖人境……”
作爲旁聽者的江凡，暗暗撇嘴。
慕容劍？
衝擊真正的聖人境？
那個老雜毛要是真敢衝，下場只有一個，被天雷劈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放眼整個人族，聖人境的高手也不足一掌之數，這個境界哪是那麼輕易可以達到的……
天真！
洛仙清聲道：“師尊不用跟我說這些，我沒有否認過大長老對宗門的貢獻，但我不會因爲他對宗門貢獻大，就選擇委屈自己。”
“不爽就是不爽，他讓我不爽，我纔不會給他面子！”
對於自己這個寶貝徒弟的性格，南宮冷月再清楚不過，識趣地結束了這個話題：“具體的細節，到時候大長老會告訴你，你抓緊時間吸收靈晶，儘可能地提升境界，增加戰力。”
“徒兒謹記。”
洛仙點頭應下。
南宮冷月並未在此多待，洛仙相送。
送完回來，她展顏一笑：“江凡，我收回之前的話，你成功踏上修仙之路的可能性在百分之五十左右。”
江凡會心一笑，隨即問出心中的疑惑：“粥粥，種族大戰我知道，什麼是極境對戰啊？”
他是劍仙的作者沒錯，但就算是作者，也不是什麼都知道。
他的重心幾乎都放在了修仙體系上，以及對洛仙的刻畫上，對於劇情方面幾乎沒怎麼構思大綱，完全就是想到哪寫到哪。
劍仙後續的劇情會如何發展，江凡也是兩眼一抹黑。
不光如此，像很多細節方面，他也不太清楚，就比如剛纔提到的什麼極境對戰。
“通俗一點來說，極境對戰就是同境界最頂尖的強者，純拼戰力、功法、兵器、戰鬥意識，以及各自壓箱底的底牌，分毫之差，便定生死。”
江凡恍然：“就是同境最強者的戰鬥，對吧？”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那是不是很危險啊？”
“對其他人來說很危險，對我來說不危險。”
洛仙剛說完，便遭到了江凡的吐槽：“怎麼？你比別人多條命嗎？”
洛仙玉脣一抿：“這倒沒有。”
江凡繼續吐槽：“沒有還說大話？別人是一條命，你也是一條命，不到萬不得已，不要以身涉險。”
“江凡，這裏是劍仙世界，很多東西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在我們這個世界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
洛仙上前一步，“有些事，我躲不了，也不能躲，你明白嗎？”
“我明白，可是……”
“我雖然不比別人多條命，但我比別人多了一個創世者。別忘了，我可是你精心刻畫出的大女主，天資絕世，你覺得同等境界下，我會遇到對手嗎？”
“這個……”
“就算遇到對手，自保我總能做到吧？”
“好像……”
“所以，我纔會說不危險。”
“……”
見江凡啞口無言，洛仙眸中閃着些許狡黠，微微偏着頭，平日裏清冷的眉眼間多了幾分靈動，慢吞吞地說出六個字，“信姐姐，得永生。”
江凡送給洛仙一個大大的白眼，“你沒我大，你現在的行爲叫以下犯上，信不信…信不信……”
說到最後，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自己……
好像打不過洛仙！
洛仙似笑非笑：“說啊，怎麼不說了？信不信什麼？”
江凡乾咳，“沒什麼，反正你不是我姐姐，反之，我還是你哥哥，懂？”
“切——”
洛仙沒和江凡掰扯，從儲物戒指裏取出十塊極品靈晶，“見我生父生母的計劃暫時先放一放，時間有些緊張，我先吸收靈晶。”
江凡看了一眼漂浮在空中的極品靈晶：“粥粥，吸收完這十塊極品靈晶，你可以提升到什麼境界？”
洛仙：“你猜。”
江凡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好好聊天不行嗎？沒事讓我猜什麼猜？我問什麼，你回答什麼就行，快點回答我剛纔的問題。”
“不知道。”
洛仙並未說謊。
正常情況，別說十塊極品靈晶，五塊極品靈晶便足以讓一個蘊靈境初期的修士快速突破到蘊靈境巔峯。
然而，她不正常。
準確來說，她和普通的蘊靈境修士並不一樣，同等境界下，別人的靈核只有嬰兒的拳頭大小，她的靈核卻是自己的身體，根本不在一個量級，突破所需的靈氣自然也不在一個量級。
“不知道？”
聽到洛仙的回答，江凡面露狐疑，“你怎麼會不知道呢？”
洛仙胸脯一挺，糯絲絲的嗓音中帶着幾分吐槽，“我的蘊靈境和別人的蘊靈境又不一樣，我是以身爲核，在此之前，人族的歷史上從未有人達到過這個層次，我不知道突破需要多少靈氣不正常嗎？”
“這倒也是。”
江凡微微點頭，隨即神色一正：“不知道就說不知道，下次別再讓我猜了，知道嗎？”
洛仙眸色幽幽：“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是不是有點分不清大小王了？”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