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吧,我儘量去。”
眼見說不通,江凡滿心無奈地應了聲,語氣極爲敷衍。
“什麼叫儘量?你必須來!”
“去,我沒說不去啊。”
由於於明川嗓門太大,江凡不得不將手機放遠了些,“於哥,我還有事,先這樣,改天再聊。”
說完,不等於明川再出聲的機會,便掛斷了電話。
與此同時。
魔都。
走廊盡頭的於明川聽着手機裏面傳來的掛斷聲,鬱悶地想吐血。
這種好事,別的作者高興都還來不及,反觀這個錦瑟……
唉!
真讓人頭大啊!
於明川收起手機,連續做了幾個深呼吸,並未返回編輯部,而是去了總編胡承文的辦公室。
“明川啊,來,過來喝茶。”
沙發上,胡承文正在泡茶,看到於明川後,笑着招了招手。
於明川和胡承文打了聲招呼,剛坐下,還沒想好怎麼說,耳邊便傳來了胡承文的詢問聲。
“明川,籤售會的事情通知錦瑟了嗎?”
“總編,我剛通知過。”
“他沒什麼問題吧?”
“這個……”
聽到於明川支支吾吾的語氣,胡承文心中咯噔一下,連忙確認道:“錦瑟那邊有什麼難處嗎?”
於明川抓耳撓腮,思索了片刻後,如實道:“應該沒什麼難處,不過錦瑟這個人不太喜歡出風頭,他喜歡低調,剛纔在和他通電話的時候,他好像……不太願意在籤售會上露面。”
“不露面怎麼行?”
胡承文急了,“明川,你也清楚這次的籤售會有多重要,關乎到劍仙能不能破圈。”
“爲此我已經熬了好幾個通宵,連鄭總都陪我熬了兩個通宵,討論關於劍仙籤售會的各種細節,錦瑟不來參加籤售會,這對嗎?”
於明川苦着臉,“總編,你吐槽我也沒用啊,我又不是錦瑟,錦瑟這傢伙根本不聽我的。”
胡承文眉頭擰作一團,低頭想了一會兒,起身來到辦公桌前,撥通了一個號碼。
幾分鐘後,鄭臨風進入辦公室,張口就問:“錦瑟不願意參加籤售會?”
於明川默默低下頭。
這個時候,裝死是最明智的選擇。
胡承文指着裝死的於明川,“鄭總,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你還是問問明川吧,畢竟他是錦瑟的編輯。”
於明川:“……”
好一個死貧道不死道友啊!
鄭臨風快步上前,坐在於明川身側,“怎麼回事?”
這種情況下,就算於明川想裝死也不裝不下去,抬頭,擠出一抹生硬的笑容,將大概的情況和鄭臨風講述了一遍。
等鄭臨風瞭解到具體的緣由後,臉上也浮現出了難色,手指敲打着面前的茶幾。
沉默了近半分鐘,他緩聲開口:“胡總編,我覺得明川這段時間工作特別突出,可以適當地給他放一段時間的假,帶薪假;你覺得呢?”
胡承文眼中精光一閃,“我覺得鄭總說的有道理,明川這段時間確實表現不錯。”
“這樣吧,不如從明天開始,一直讓他休息到月底,工資績效獎金照發,下個月再正常上班。”
鄭臨風點頭:“這個方案不錯。”
於明川:“?”
誒?
不是?
這話題跳轉的未免有點太快了吧?
上一秒還在聊錦瑟不願意來籤售會的事,下一秒怎麼就聊起了讓他休假?
鄭臨風站起身,注意到於明川臉上的茫然,拍了下他的肩,“這段時間好好休息,如果休息期間表現不錯…我保證,你將會是咱們網站第一個金牌編輯。”
“???”
於明川更懵了。
休息?
表現不錯?
這兩個詞,有什麼必要的聯繫嗎?
等鄭臨風離開以後,於明川衝着胡承文眨了眨眼,“總編,鄭總的話…我咋有點聽不懂呢?”
胡承文暗暗失笑,拎起茶壺給於明川倒了杯茶,“鄭總的意思也很簡單,從明天起一直到月底,你不用來公司上班,工資照發。”
“這段時間你想去哪玩就去哪玩,我可以給你推薦幾個不錯的地方,比如西陵,還有西陵,以及西陵。”
話說到這個份上,於明川瞬間明白了一切,“總編,你是說讓我去西陵找錦瑟?”
“不然呢?”
胡承文笑眯眯地抿了口茶,“你好歹也是錦瑟的編輯,大老遠去找他,他多少也會給你一些面子。”
“反正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必須在三十號晚上之前帶他來魔都。”
“只要你能把錦瑟帶到魔都,剩下的事交給我和鄭總,鄭總的意思也很明確,只要你把錦瑟帶來,你就是咱們網站第一個金牌編輯。”
說到這,他意味深長一笑,“明川,沒記錯的話,你和你女朋友也談幾年了吧?”
於明川點頭,“籠統來說是四年半,準確來說是1688天。”
胡承文臉上的笑意加重,“已經談了這麼久,也是時候談婚論嫁了。”
“現在結婚買房可是一筆很大的支出,五星編輯的薪資雖然可觀,但想在魔都這個地方買房還是有些喫力,金牌編輯一個月光是保底薪資都有五萬,再加上各種績效獎金,一個月七八萬很容易。”
於明川心神一動,當即站起身:“總編放心,我等下就定去西陵的機票,明天出發,月底之前一定帶錦瑟來魔都!”
這個態度,讓胡承文非常滿意,“好!對了,你女朋友好像在審覈部門對吧?”
於明川下意識地點點頭,“對。”
“你告訴你女朋友一聲,讓她也休假,和你一樣,工資照發,下個月再來上班,等下我會讓財務給你十萬塊錢的旅遊資金,好不容易出去玩一趟,自然要玩的盡興。”
於明川眼睛一亮,“謝謝總編。”
“別謝我。”
胡承文擺手,“只要你能在月底之前把錦瑟帶到魔都,我謝你!”
“總編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
西陵。
出租屋裏。
燕泛舟氣喘吁吁地癱在人體工學椅上,頭上卻掛着一層豆大的汗珠。
江凡遞給他一瓶可樂,神情頗爲無奈,“都說了一人搬一箱,你爲啥非得一個人搬兩箱呢?”
燕泛舟喘了口氣,擰開可樂的瓶蓋,咕咚咕咚喝了一氣,滿足地打了個嗝,這纔出聲回應。
“什麼話?你現在可是我的賬主子,我欠你錢,可不得好好表現一下嘛。”
江凡失笑,“當初我也跟你借過錢啊,咱們是朋友,朋友之間本來就應該互幫互助,說這種話可就見外了啊。”
燕泛舟撇嘴,“沒錯,我當初是借過你錢,可那時候你經常給我買飯帶飯,跑腿的事基本上都是你,我幫你搬兩箱子書合情合理。”
“這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