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心的情緒持續了近半個小時，江凡才逐漸冷靜下來。
冷靜下來以後，他第一時間想起剛纔和於明川的通話，連忙找出扔在牀上的手機打了回去。
秒接。
“錦瑟，激動完了？”
“咳…咳咳……”
江凡咳嗽了幾聲，臉不紅心不跳地否認道：“於哥，你也太小看我了。”
“雖說網文大賽的冠軍失而復得讓我很意外，但也只是意外，根本不值得我激動，男子漢大丈夫，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
於明川：“裝，繼續裝。”
“這是事實。”
“嗯，繼續。”
“……”
江凡臉上飄起幾分尷尬，不動聲色地岔開話題，“於哥，你剛纔好像說這次網站給的獎勵相當豐厚，詳細說說，都有什麼獎勵啊？”
“剛纔？”
於明川相當無語，“那是剛纔嗎？錦瑟，我拿着電話在樓道裏等了你足足三十七分鐘，這叫剛纔？”
江凡訕笑，“這不重要，獎勵，獎勵最重要，快說一下。”
於明川也沒賣關子，如實告知：“明天會有劍仙的推薦，關於這次網文大賽冠軍的專題推薦，持續十天。”
“然後呢？”
“然後還有彈窗推薦。”
“再然後呢？”
“再然後……今天本來要下的封面推薦也不下了，和彈窗推薦一起進行，等彈窗推薦什麼時候結束，封面推薦也跟着結束。”
“嘶…臥槽！”
江凡屬實被驚到了，“也就是說，未來十天劍仙有三個推薦？並且這三個推薦還一起進行？”
於明川：“沒錯。”
江凡暗暗咂舌，隨即有了一個幸福的煩惱，“唉，三個推薦都是十天。”
“同時進行着實有點浪費，如果一個一個來就好了，這樣可以連續一個月都在推薦位上，劍仙的熱度絕對會更上一層樓。”
“哈哈哈哈……”
聽到於明川的笑聲，江凡面露疑惑，“於哥，你笑什麼？三個推薦一起進行確實浪費，這是事實。”
“我沒說不是事實，但我也沒說十天以後劍仙的三個推薦全部下掉。”
“啊？”
江凡懵了，“這話…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於哥，別賣關子了行不行？”
“錦瑟，十天以後只有專題推薦會下掉，彈窗推薦和封面推薦會繼續，這兩個推薦的時間都是一個月。”
“…牛逼！”
江凡沉默了一瞬後，發自內心地給出評價。
於明川話音一轉，聲音中透着神祕，“錦瑟，劍仙這個月的稿費會創新高，你可以期待一下。”
“哦？”
聞言，江凡眼前一亮，再多獎勵都不如稿費上漲來得實在，忙問：“於哥，能不能稍微透露一下？”
“提前告訴你，還算是驚喜嗎？”
“……”
電話掛斷後，江凡嘴角扯動了下，自言自語道：“說話說一半很缺德的……”
十多分鐘後。
他躺在牀上，拿着冰鳳簪打量，明明看的是玉簪，腦海中總是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洛仙的容顏。
“也不知道她這會兒在幹什麼？”
念及於此，江凡坐起身，將冰鳳簪收了起來，然後大喊道：“大餐，喫大餐嘞，誰想喫大餐？”
“大餐？”
事實證明，“大餐”二字等於洛仙的召喚咒語，只要江凡一說這兩個字，洛仙便會出現。
牀尾處。
洛仙亭亭而立，素色長裙勾勒出嬌軀的曲線，裙襬稍稍搖曳，如象牙白雕刻而成的纖細玉腿若隱若現。
僅是站着不動，便令天地失色。
饒是江凡已經很熟悉洛仙，每次見她，還是會被驚豔。
對上江凡發直的目光，洛仙玉脣輕撇，輕步來到跟前，抬手點了點他的鼻尖，“每次都這麼看我，看不夠嗎？”
江凡回神，神情窘迫地撓了撓頭，小聲嘟囔：“這也不能怪我，誰讓你長這麼美的。”
“我雖然是正人君子，三好青年，但說到底也是人，只要是人，就會嚮往美好的事物，這是人之常情。”
洛仙繼續撇嘴，“解釋就解釋，別夾帶私貨誇自己行嗎？”
江凡嘿嘿一笑，“粥粥，告訴你個好消息。”
眼見江凡喊“粥粥”這個稱呼如此順口，洛仙眸底深處蕩着異樣，“粥粥…偶爾喊一次可以，別動不動就喊。”
“好的，粥粥。”
“……”
洛仙心感無奈，也懶得再去糾正江凡，“說吧，什麼好消息？”
江凡脫口而出，“網文大賽，劍仙是第一名！”
“？”
對上洛仙疑惑的眸光，江凡將其中的緣由快速解釋了一遍，嘴角瘋狂咧動，“怎麼樣？這算不算是一個好消息？”
洛仙神情變幻，“對你而言，這確實算是一個好消息，對我來說…卻是一個壞消息。”
“爲什麼？”
“我不想拉手。”
“你想幹什麼？”
“我想反悔。”
“……”
江凡盯着洛仙看了好一會兒，總算是反應了過來，急聲道：“粥粥，你是劍宗聖女！”
“堂堂劍宗聖女怎麼能說話不算數？這事要是傳出去，不光丟你的面子，整個劍宗都會顏面無光。”
上完情緒！
再上價值！
事實證明，這一招確實管用。
聽完江凡的發言，洛仙眸中的那一絲動搖瞬間消失，清聲否認：“誰說話不算數了？”
“我…我就是隨口那麼一說，又沒真的要反悔，不就是拉手嘛，拉就是。”
江凡下意識地看向洛仙的手，不曾想下移的目光經過她那精緻的鎖骨後，再也挪不動了。
洛仙順着江凡的目光低頭看去，眸色驟然一冷，“往哪看呢？你要是想捱揍就直說，不用三番兩次挑釁我的忍耐程度！”
江凡跟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紅着臉，勾着腦袋悶聲道歉，“你、你揍我吧，我確實該揍，我也不想…但剛纔我就跟着了魔一樣，眼睛根本不受控制，對不起。”
話落，他閉上眼睛，等待洛仙的拳頭。
洛仙香腮輕鼓，舉起攥緊的拳頭，比劃了幾下，最終並未落在江凡臉上，“僅此一次，下次再敢往不該看的地方看，你就死定了！”
江凡委屈，“你身材太好……”
“你還有臉說？”
洛仙冷聲質問：“我身材爲什麼這麼好，你不清楚嗎？”
江凡老臉一紅，支支吾吾道：“我…我不清楚，我一點也不清楚。”
洛仙眸色如霜，袖口輕揮，裙襬無風自動，“江凡，我這會兒真的很想揍你，你現在最好不要再發出一丁點兒的聲音，不然，我一定會揍你！聽到沒？”
江凡噤聲。
洛仙來到窗前輕吐了口氣，緩了會兒，她纔出聲詢問：“什麼時候去喫大餐？”
江凡噤聲。
洛仙詫異回眸，“你耳朵聾了嗎？我問，什麼時候去喫大餐？”
江凡噤聲。
洛仙蹬蹬蹬地來到江凡面前，素手在他眼前晃動，“問你話呢？你聽不到嗎？再不說話，信不信我揍你？”
江凡臉上的委屈更甚，小心翼翼地出聲控訴：“你剛纔不讓我發出一丁點兒的聲音，不然就要揍我，現在又讓我說話，不然也要揍我。”
“我不說話也要捱揍，說話也要捱揍，今天這頓揍……我是非挨不可嗎？”
洛仙呆住，面頰上不受控制地泛起暈紅，“你就不會變通一下嗎？”
“怎麼變通？”
“……”
四目相對下，洛仙心虛地撇過腦袋，“你現在可以說話，我們什麼時候出去喫大餐？”
下一秒，江凡的手伸到了她面前。
洛仙不解，“幹什麼？”
江凡眼中透着無辜，“我贏了賭約，按照約定，我可以拉你手，現在不是要出門喫大餐嘛，正好拉着手一起出門。”
洛仙露出一抹慌亂，“等等…再拉手，這會兒先給你拉手指。”
說着，她抬起左手，將小指放在了江凡掌心之中。
江凡輕握，“可以，不過你要告訴我，等到什麼時候可以拉手。”
“你急什麼？”
洛仙貝齒不自覺地咬着玉脣，“這種事…總要讓我做好心理準備吧？”
“要多久？”
對上江凡清澈，急切，期待的目光，洛仙再也無法含糊其辭，“喫、喫完大餐就讓你拉手。”
“說話算數？”
“當然。”
“拉鉤。”
“幼稚。”
“拉鉤。”
“你……”
對峙了不到十秒，隨着洛仙的妥協，那句耳熟能詳的約定聲響起。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上午十一點多。
距離小區很遠的一家早餐店外。
洛仙墨鏡下的清眸閃着疑惑，看了一眼江凡，“現在不是已經中午了嗎？你爲什麼要帶我來早餐店？”
江凡拉着洛仙小指的右手晃了下，“沒有規定中午就不能來早餐店喫東西，這家店的牛肉餅超級無敵好喫，你一定會喜歡。”
洛仙下意識地接了句，“那我可以一直喫嗎？”
“可以。”
“相比烤肉，牛肉餅的價格並不高，只要你想喫，我可以請你喫一下午。”
“江凡。”
“嗯？”
“你人真好。”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聽得江凡臉色一黑，“好個屁，我壞遭了！”
好人卡？
呵——
拒收！
“？”
洛仙取下墨鏡，圍着江凡繞了一圈，“嗯，你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