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電影結束，黑暗的放映廳燈光亮起。
江凡神情感慨。
洛仙也很感慨。
“這電影…還挺好看。”
“爆米花…還挺好喫。”
“？”
江凡看向左側的洛仙，看到她腿上疊起的四個爆米花桶，神情微妙：“你沒看電影嗎？”
洛仙拿起扶手卡座裏的冰可樂，用力地嘬了口，“我忙着喫爆米花呢，哪有時間看電影？”
江凡：“……”
晚上八點半，兩人離開了電影院。
按照約定，江凡帶洛仙去喫了一頓大餐。
喫完飯，已經晚上十點出頭。
十多分鐘後，距離小區大門還有數百米的地方，江凡讓司機靠邊停車。
人行道上，兩人並肩前行。
在距離小區門口只剩下幾十米的距離時，江凡突然開口打破沉默，“洛仙，我有話想對你說。”
洛仙心知肚明，“我不想聽。”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讓江凡醞釀好的情緒瞬間無了，頗爲鬱悶地嘆了口氣，“我還沒說呢，你怎麼就不想聽了？”
洛仙停下，“不想聽就是不想聽，沒有理由。”
“你……”
江凡滿心無奈。
完了！
一點感覺也沒了！
回到出租屋後，江凡剛關上門，一轉身，就發現房間裏已然沒了洛仙的身影，生無可戀地抓了抓頭髮。
得——
說實話，他這會兒有點後悔，沒事帶洛仙看什麼愛情災難片？
這下好了，洛仙忽略的是愛情……
江凡躺在牀上，回顧今天一整天的經歷，告白計劃進行得非常順利，除了沒有告白。
“唉，這叫什麼事……”
次日。
早上六點多，天纔剛亮。
江凡被手機鈴聲吵醒，眼也不睜，憑感覺接通電話，迷迷糊糊地問了句，“誰啊？”
“我，燕泛舟。”
江凡左眼皮一挑，看完時間沉默了一瞬，接着便開始吐槽：“你下次打電話能不能挑個合適的時間，早上六點多，我不用睡覺的嗎？”
“生前何必多睡，死後必定長眠。”
“……”
啪嗒一聲，電話掛斷。
繼續睡覺。
然而想象很美好，現實卻很骨感。
不到十秒鐘，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江凡無可奈何地坐起身，接通電話，“有話快說，這會兒困得緊。”
電話中傳來於明川的聲音，“錦瑟，你昨天只更了三章，雖說三章也不少，但那是對於一般作者來說，對你這個爆更狂人可不算多，現在還這麼困，你跟我說句實話，昨天是不是偷摸幹壞事去了？”
“於哥啊……”
江凡頓時清醒了不少，“昨天確實有點事。”
於明川大笑，“錦瑟，劍仙最近的表現又猛又穩，昨天主編還找我聊你呢，說你潛力巨大，不出意外，你今年晉級大神沒跑了。”
“這還要多謝於哥的栽培和指導。”
“扯什麼淡？”
江凡的場面話，引得於明川笑罵不已，“我指導個毛，劍仙有今天這種成績，全靠你自己，不能說和我沒有一毛錢的關係，但關係也不大。”
江凡打了個哈哈，“於哥，這麼早給我打電話，應該有事情吧？”
“確實有件事，這不是十二月了嘛，南江作協舉辦的飛馬獎評選即將開始，網站推薦了劍仙，月底舉辦，你到時候有時間沒？”
“這個……”
說實話，江凡很糾結，既想去見見世面，又有點社恐，“於哥，必須本人到場嗎？”
“對。”
於明川聲音中透着無奈，“這個飛馬獎必須本人到場，不然視作棄權。”
“這樣啊。”
江凡思索了一番，“於哥，這個飛馬獎有獎金嗎？”
“沒有獎金，只是榮譽。”
於明川話中透着語重心長，“我覺得你還是可以去參加一下的，這個飛馬獎還是很有含金量的，以劍仙的成績獲獎的概率很大，雖說沒有獎金，但也是一份榮譽，如果能拿獎，對你以後的網文之路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嗯，於哥說的是。”
“同意參加了？”
“我不參加。”
“……”
電話那頭的於明川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錦瑟…你現在要是在我面前，我一定會揍你，太欠了！”
江凡低笑，“於哥，我現在每天的更新任務那麼重，還得上學，再說，這個什麼飛馬獎還不給獎金，我實在沒什麼興趣。”
“行吧。”
於明川也沒再勸，話音一轉：“對了，你現在加入作協了嗎？”
江凡如實回答，“沒有。”
“加一下吧。”
“怎麼加？”
於明川再次沉默，數秒後，聲音緩緩響起，“算了，這件事交給我，你是青城人對吧？”
“對。”
“行，那就這樣，你繼續睡吧。”
結束通話，江凡剛放下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來電顯示，燕泛舟。
“你怎麼又打過來了？”
燕泛舟：“江凡，這大早上的除了我，怎麼還有人給你打電話？誰啊？是不是洛仙？”
一聽這話，江凡就大概猜到了燕泛舟的目的，“不是，一個朋友。”
“來，跟我說說，昨天表白成功了嗎？”
“沒有。”
“失敗了？”
“沒有。”
“什麼叫沒有成功，也沒有失敗？江凡，你擱這逗我玩呢？”
“沒有。”
“……”
燕泛舟沒了聲。
江凡甚至可以想象到燕泛舟無語的模樣，鬱悶的心情好轉了許多，果然，快樂還是要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七八秒後，電話裏再次傳來燕泛舟的聲音，吐槽之意滿滿，“來，你來解釋一下，什麼叫沒有成功也沒有失敗？”
江凡：“我沒表白。”
燕泛舟：“……”
上午九點半。
補完覺的江凡揹着電腦去了學校，剛跨進學校大門，就被人堵住。
不過好在這次堵他的人不是陸清語，而是溫知夏。
溫知夏眼神幽怨，“十點的課，你爲什麼九點半纔來學校？”
江凡反問：“十點的課，我九點半來學校晚嗎？”
溫知夏委屈地撇了撇嘴，“我在這等了你兩個小時，腳都站麻了。”
江凡撓頭，“要不你用力跺幾下？”
溫知夏詫異，“跺幾下就不麻了？”
“不知道，跺完才知道。”
“……”
溫知夏半張着嘴，許久才憋出聲，“等會兒下課別走，今天必須把入社手續辦了，不能再拖了。”
說完，她忍不住補充了句，“下次有課的時候，你就不能早點來學校嗎？你要是早點來，我也不至於在這裏等這麼久。”
江凡神情古怪，“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什麼可能？”
“你在教室裏等我也一樣。”
“？”
“！！！”
溫知夏呆了呆，隨後臉瞬間變紅，沉默了下，正要解釋，一抬頭才發現江凡已經走遠。
她頂着發燙的臉，小聲嘟囔：“我不笨，我肯定不笨，在校門口等…比較有誠意，對，比較有誠意；我一點不笨的，我很聰明……”
良久，她重新勾起腦袋，“我爲什麼就想不到可以在教室等呢？難道……我真是個小笨蛋？”
就在這時，一道柔和的聲音傳來。
“不要美化自己。”
秦妙然拎着肩包走來，“你就算是笨蛋，也是個大笨蛋。”
溫知夏神情泛苦。
這話…好扎心啊！
“社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