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衛帶着母親從後門離開,卡爾站起身的時候,街道上的槍戰,已經有所停歇了。
這倒不是幫派份子們不打算打了,只是衝突中心,店鋪裏的人死得差不多了。
看着倒了滿店鋪的屍體,再看了看街道上哀嚎,慘叫着,還沒有死去的幫派成員,卡爾搖了搖頭。
幫派鬥爭這種東西,他一個傭兵沒有接到任務前還真沒有參與進去的想法,對他來說兩邊只是狗咬狗一嘴毛罷了,都好不到哪裏去。
看着餐館中被子彈掃破外殼的自動售貨機,卡爾走了幾步,往裸露出來的儲幣處塞進去了一張紙幣,而後從之中取出了一罐真水喝了起來。
也差不多了。
卡爾:外面差不多完事了,有人衝進酒吧嗎?
奧利弗:沒有,裏面除了我和傑克以外的人都衝出去了,在外面噼裏啪啦打個不停,因爲約好我們看好酒吧就可以了,所以我也就沒想着出去。
卡爾:那傑克你呢,你沒出去嗎?
傑克:約好了保護住酒吧,就只保護住酒吧,我們做傭兵的,沒必要節外生枝再說了,外面的人我都沒一個認識的,我去摻合這件事做什麼。
卡爾:也是,瓦倫蒂諾幫差不多有六千人,傑克你還不至於誰都認識,你也不是什麼交際性子。
傑克:什麼話卡爾,我以前可是人見人愛放心吧,我能懂一些過去的留念,但是現在我是傭兵,還不至於只因爲對方是我以前待過的幫派,就想着各種幫襯;
我在職責上還是很合格的,要是有瓦倫蒂諾幫的人逃進酒吧裏,我倒是可以幫把手,畢竟委託範圍包括了,但是叫我出去幫把手,還是算了。
奧利弗:不過沒有人進來那可太好了,這種事情確實是個麻煩事,真弄起來也麻煩,我和傑克的出身環境畢竟相違背,到時候外麪人真的要衝進來打,我們估計着也只能公事公辦了。
傑克:所以說,就這一次了,有些任務牽扯上過去還是挺麻煩的。
卡爾:我已經報警了,cpd一會就來處理收尾.哦,我已經聽到警笛聲了,那麼看來這趟活是六街幫要喫虧了,時間已經九點多了,我們該走了。
奧利弗:行,我和傑克這就結束,你來酒吧裏,我們從後門開車走。
街頭幫派間的事情,和他們這幫子傭兵有什麼關係,接什麼任務幹什麼事,要不就不接,要不就接了按任務來,約好九點下班,這都九點多加班了一下呢,沒要加班費就不錯了。
兩,三口喝完真水,卡爾踏着滿地的彈殼向着街道上走去,而在他走出店鋪的瞬間,便是吸引了三個幫派人的注意力。
街頭默認規矩,在cpd來之前解決事情,不然cpd好談,萬一惹到了暴恐機動隊可就不好談了。
聽着漸近的警笛聲,都清楚這趟事情已經算是結束了的三個幫派暫停了交火,各自收拾好了附近的裝備和同伴的屍體就準備撤退,而就在這衝突結束的檔口,一名衣裝整齊,姿態輕鬆,拿着罐東西突然走進他們之前交火中心地帶的人,實在是太顯眼了。
‘這傢伙,看着也太悠閒了。’
這是每個在拼殺後從生死線上掙扎活下來的幫派份子,在看到卡爾時的想法。
隨着這樣子想法的,是一種近乎於‘荒唐’感的情緒。用一個他們只在超夢中見過的形容的話就是.
在獅子和老虎互相撕咬纏鬥不分勝負,退到兩邊開始舔舐傷口的時候,一隻嘴裏咀嚼着菜葉子的兔子一蹦一跳得在他們中間過去了。
如果不是‘獅子’和‘老虎’瘋了,那麼就是這隻‘兔子’實在是膽大包天。
或者說乾脆就是兔子瘋了。
哪個腦袋正常的人,會在兩邊大戰剛剛收槍的時刻,就一臉自然得跑出來從兩邊中間穿過去的,就算是神經大條對槍戰熟視無睹的夜之城居民,也找不到這樣子的人。
卡爾走到了街邊的垃圾桶中,往裏面相當有素質得丟進去了空罐子,之後甩了甩手,甩去了真水易拉罐因爲冷凝而凝聚在外,沾染在手上的水滴。
在因爲交火而彷彿溫度都升高幾度的空氣裏,從自動售貨機裏買冷凍過的真水喝下去,這感覺確實爽。
丟好易拉罐後,卡爾注意到了兩邊驚訝看過來的視線,他也不在意什麼,先衝着左邊那夥人點了點頭,又衝着右邊那夥人點了點頭,就當都打過招呼了。
“已經很晚了,各位早點睡吧。”
看着面色自然平靜走進酒吧中的卡爾,三個幫派聽着已經極爲接近的警笛聲,這纔是如夢初醒。
一時間,停滯的時間走動了。
不知道爲何,受傷着的獅子和老虎,在看到兔子走過後,纔是繼續行動起來。
“快把人拖走,這傢伙還有救,屍體留給醫療中心的人,我們之後去領!”
“可惡的虎爪幫雜碎,我回頭一定要找機會在街頭宰了他們!”
“走走走,別停,cpd來了,別讓那幫子黑警逮到,不然那幫子貨色可是不介意把我們一起解決了,當功勞簿上的又一筆交上去的!”
“tmd,cpd的王八蛋,今天怎麼來這麼快。”
在慌亂和混亂之餘,不少行動着,對這樣子街頭衝突已經有相當豐富處理經驗的幫派成員,卻是在大腦中怎麼樣都忘記不了,在他們交火後停止後,緩步走過交火中心的黑髮青年。
一般情況來講,就算真的發生了這種瘋子事,他們也不應該一言不發,只是愣愣着看對方走過纔對,這樣子無視他們所有人的輕鬆姿態,實在是太傲慢了,他們這些街頭牛逼轟轟的人,不應該忍得了纔對。
剛纔那個傢伙走路那麼裝,爲什麼就沒有人出言威脅一下,或者拔槍不爽威懾一下他呢?
是認爲不應該和瘋子計較嗎
那爲什麼,剩下的三十多人,全部都只是看着他走過,一個人都沒有說一句,也沒有動一下,就像是被按下了在超夢中的靜音鍵一樣。
爲什麼,在剛纔,就只有受傷的人,在發出着哀嚎的聲音?
在撤離後,‘獅子’和‘老虎’們,纔是後知後覺得好像明白了什麼。
在紀錄往昔的非洲草原超夢中,當一隻真正獅子緩慢邁着步伐走過的時候,地洞裏窺視的非洲草原野兔,是不敢出聲的,只有已經無處可逃的受傷兔子,才能吱叫幾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