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在最快的時間內掌握一定的普通話口語。”
“好!”
“別答應這麼快。到時候劇組會有專門的老師教你臺詞和對口型,方便後期配音。你要是學不會,這個角色………………”
“我一定會!保證做到!”
第二天清晨。
還在牀上躺着的鄭繼榮,伸出食指點了點身旁金敏喜的額頭,準備再叮囑幾句。
但話沒說完,指尖就被金敏喜搶先一步握住,並且直接被她含進嘴裏,舌尖還刻意地舔舐了一下。
看着這女人一大早又開始擺出的嫵媚作態,已經操勞了一夜的鄭繼榮沒來由地生出一股不耐煩。
他迅速抽回手指,順勢將手指上沾着的口水直接揩在她光滑的臉頰上,語氣轉淡:
“把這副樣子收起來。你要演的角色,是男主心中那個美麗又瘋狂,讓他沉迷又恐懼的妻子。記住,是瘋狂,不是風騷。
“......我明白了。”
金敏喜微微一怔,臉上沒有絲毫被羞辱的慍怒,立刻收斂了那刻意勾人的媚態,轉而露出一個有些神經質,卻又帶着空洞美感的微笑。
她調整姿勢,規規矩矩地跪坐在牀上,背脊挺直,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就像一個最虔誠的信徒,靜靜地等候着面前的男人下達指令。
鄭繼榮看着她這瞬間的轉變,眉頭微挑,忍不住“嘖”了兩下。
這女人......演技到底適不適合角色還不清楚,但這股子說變就變,能屈能伸的勁兒,瘋起來.....那是真有點東西啊。
想起昨晚的經歷,鄭繼榮現在都感覺胯部隱隱作痛,簡直就跟《古惑仔》裏山雞遇到丁瑤一樣。
“好了,你先回去收拾收拾行李吧。下午六點的飛機,跟我一起回滬城。”鄭繼榮擺了擺手,下達了最終指令。
這既是命令,也算是給她喫了一顆定心丸。
原本心懸了一夜,七上八下的金敏喜,聽到這話,巨大的喜悅瞬間沖垮了緊繃的神經。
她激動地直接從牀上蹦了起來,一把摟住鄭繼榮的脖子,就要瘋狂地親上去。
“停停停.....打住!”
被糊了一臉口水的鄭繼榮連忙側頭躲開,沒好氣地推開她:“昨晚還沒折騰夠?趕緊回去,該幹嘛幹嘛。”
金敏喜被推開也不惱,反而眼睛亮晶晶的,語氣甜蜜又順從:“只要你想,等到了滬城,你想怎麼玩,玩什麼遊戲,我都願意陪你~~~”
說着,她還故意吐了吐舌頭,又惟妙惟肖地學了兩聲狗叫。
這叫聲,在昨晚的特定情境下或許是一種自我貶低式的取悅。
但現在,在明確知道自己已經拿下了夢寐以求的女主角後,這兩聲狗叫她似乎都叫得格外心甘情願。
鄭繼榮甚至從這狗叫聲裏,聽出了踏馬的喜悅之情。
“知道了知道了,快去。”
得到許可,金敏喜這才心滿意足地翻身下牀,就這麼赤裸地扭着屁股,哼着不成調的歌,開始撿起散落一地的衣物穿戴起來。
牀上的鄭繼榮看着她的背影,心裏一陣感嘆:
韓國的娛樂圈競爭起來真是有夠病態,爲了上位無所不用其極。
他剛生出這念頭,但隨即又想到後世華國娛樂圈爆出來的那些光怪陸離,甚至更加駭人聽聞的事情。
好吧,他收回剛纔的感嘆。
甭管哪國,這個所謂的娛樂圈金字塔尖下的生態,恐怕都踏馬一個吊樣!
幾分鐘後,金敏喜歡天喜地的離開了。
鄭繼榮倚在牀頭,開始整理思索着《盜夢空間》的拍攝計劃。
同時一隻手無意識地輕撫着一隻橫在他胸口的,穿着撕破絲襪的長腿。
沒錯,走了一個金敏喜,房間裏還有其他的女人在。
而且不止一個,是整整五個??
Wonder Girls的五名成員:金泫雅、閔先藝、安昭熙、樸譽恩、李宣美。
昨晚也不知道SB公司的李社長是怎麼搞的,當他青龍獎結束後回到酒店房間時,這幾個女孩就已經都在房間裏等着他了。
起初他還以爲她們是被公司強迫或是有什麼交易,結果一問,幾人竟都紅着臉說是心甘情願,眼神閃躲地表達着對鄭社長才華與魅力的崇拜。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姿態也擺得如此明白,鄭繼榮還有什麼好故作高的?
一夜過後。
此刻她們都橫七豎八地癱着,有的躺在牀上,有的蜷縮在厚厚的地毯上,全都是一副精疲力盡後沉沉熟睡的模樣。
這一點上,她們就不如凌晨時分才落敗離開的金敏喜。
那女人被熊熊的野心所驅動,爲了表現自己,一晚上幾乎沒怎麼閤眼。
那股子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勁頭,亢奮得比鄭繼榮還要旺盛。
此刻,晨光微熹。
鄭繼榮點燃一支菸,思緒已經飄回了萬里之外的滬城。
電影的實景搭建和一些主要特殊道具,正在國內加班加點地趕製。
即便以工程部隊和國家級舞美工坊的超高效率,起碼也需要大半個月的時間才能全部完工。
這些硬件進度他倒不太擔心,但劇本層面,還有幾個非常關鍵的點需要他最終敲定。
原版《盜夢空間》裏,主角柯布的行動核心動力,是因爲日本商人齋藤許諾,能幫他隱藏在美國的犯罪記錄,從而讓他不用一直流亡躲藏,可以合法回家看望孩子。
正是這個充滿父愛和救贖感的理由,驅使他接下那個近乎不可能的“植入思想”任務。
但要是把這個情節原封不動地照搬到鄭繼榮這部《盜夢空間》裏,那這個“動機”的理由可就太不合時宜了。
什麼意思?
你有錢有勢,就能私下抹掉犯罪記錄?
有錢就能改動司法檔案,從而自由入境回國?
這種設定,在當前的環境下,審覈根本不可能給你過關。
因此,鄭繼榮在劇本上做了非常本土化的改動:
首先將梁佳輝飾演的“商人”角色,從一個純粹的日本富商,改成了一個表面是港島富商、私底下其實是爲國家相關部門工作的合作者。
而那個需要被“植入思想”,促使他解散自己商業帝國的年輕富二代的家族,早期是通過盜竊轉移鉅額國有資產發家的犯罪分子。
於是,鄭繼榮飾演的主角所做的一切,表面上是爲商人工作,實質上是在爲國家幫忙,協助有關部門挽回國家損失。
作爲回報,國家可以基於他的“重大立功表現”,將他過往的一些灰色記錄或過失功過相抵。
最終給予他一個清白身份,得以合法入境與家人團聚。
老實說,聽起來依舊有點扯,甚至還帶點主旋律特工片的味道。
但不得不承認,經過這麼一改,主角的一切冒險行動就有了一個政治正確的合法性外殼。
而“合法性”在目前國內電影的審覈體系裏,是遠比劇情邏輯自洽更重要的通行證。
思索片刻,鄭繼榮心中大致有了譜,定好回滬後開機的第一場戲,便準備起身下牀。
他起身的動作不可避免地驚醒了身旁纏着的兒女。
金泫雅迷迷糊糊地“唔”了一聲,打着哈欠,像只小貓般翻身住男人的脖子。
她整個人蜷縮進他懷裏,嘟囔着問:“歐巴你要走了嗎?”
“嗯,不出意外,這兩天我的新電影就要開拍了,我下午就得飛回華國籌備。”鄭繼榮揉了揉她的頭髮。
這個年紀的金泫雅,其實還沒有後世“小野馬”時期那種奔放熱辣的味道。
但勝在青春無敵,皮膚嫩得能掐出水來。
其他幾個女孩也紛紛揉着眼睛爬起來,很自然地圍攏過來,七手八腳地幫着鄭繼榮穿衣服、遞襪子。
浴室裏,連牙膏都貼心地在牙刷上擠好了長度,毛巾整整齊齊地疊放在手邊,就差沒主動幫他刷牙洗臉了。
這過於周到、近乎服侍的體貼,把見慣了場面的鄭繼榮都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畢竟金敏喜和自己那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換。
而且那小妞演技確實過硬,昨晚還拿了青龍獎的人氣獎,在韓國市場有商業價值,所以他給她角色,也算各取所需。
可對於Wonder Girls這五個小姑娘,鄭繼榮一時還真拿不出什麼等價的資源作爲回報。
所幸這五個女孩也十分乖巧懂事,一整晚不該問的一句沒問,只是盡心盡力地讓他開心,服務意識堪稱一流。
在洗完臉、颳了鬍子,重新恢復清爽後。
鄭繼榮叼着煙,大馬金刀地坐在套房客廳的沙發上。
在他對面,五個女孩排成一排坐在牀邊,齊刷刷地露出一片白花花的大長腿,表情眼神都帶着點初醒的懵懂和淡淡的依戀,靜靜地與他對視。
沉默了幾秒,他彈了彈菸灰,開口道:“今年,我會在華國給你們安排幾場大型晚會的演出機會。”
幾女對視一眼,臉上立刻綻開笑容,齊聲嬌滴滴道:“謝謝歐巴~”
“嗯。”
鄭繼榮應了一聲,沒再多說。
他轉頭從酒店的便籤簿上撕下幾張紙,又找出一支筆,開始在上面寫寫畫畫。
見他神情專注,膽子最大的金泫雅和李宣美便湊了過來,一左一右坐在鄭繼榮腿上,好奇地歪頭看着。
紙上寫的是一首韓語和英語混雜的歌曲。
鄭繼榮寫得很快,主要是勾勒出旋律的走向和關鍵的副歌部分。
有些韓文歌詞他早記不清了,就直接用波浪線或省略號代替,讓她們回頭根據旋律自己填充。
這首歌的詞或許不完整,但最重要的是那個魔性又抓耳的旋律,以及那個標誌性的復古節奏型。
金泫雅看着譜子,忍不住跟着鄭繼榮哼出的調子輕輕哼唱起來:“I want nobody nobody but you~I want nobody nobody but you~~~”
簡單、明快、極具記憶點的節奏一出來,幾個女孩的眼睛都亮了。
是的,沒錯!
鄭繼榮寫給她們的歌,正是原本應該在一年後由Wonder Girls發行,並真正火遍全球的《Nobody》!
他這次提前“創作”出來,讓她們早一年擁有爆款代表作,也算是給昨晚這五個盡心盡力的小姑娘一點勞務報酬。
等價交換,這是他混跡這個圈子多年來,早已習慣並遵循的基本遊戲規則。
“這首歌的草稿你們拿去給你們社長,就說是我專門給你們寫的。雖然詞曲版權都歸我,但可以授權給你們在任何商業或非商業場合演唱、錄製。”
鄭繼榮放下筆,將幾張寫滿音符和歌詞的紙遞了過去。
說完,他便起身,準備收拾東西離開。
但這一次,五個女孩卻沒有像剛纔那樣只是安靜看着。
她們對視一眼,竟都有些不捨地圍了上來。
金泫雅帶頭,五個女孩挨個踮起腳尖,在鄭繼榮臉上、脣上留下一個個帶着各自香水味的輕吻,弄得他臉上溼漉漉的。
等鄭繼榮終於掙脫出來離開房間時,嘴脣已經有些紅腫了。
坐進車裏,鄭繼榮揉了揉發酸的腰,看着窗外飛速掠過的首爾街景,心裏暗暗嘀咕:
韓國這地方,以後每年定期來放鬆半個月,倒是個不錯的安排。
嗯,最多半個月。
再久......怕是人都要死在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