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蘭克王國首都近期將有工人示威行動,已建議皇太子殿下提前離開法蘭克王國。”
天地良心,這次的遊行示威行動肯定沒有奧斯特帝國的間諜在暗中攛掇了。
事實上在對待他國內部破壞這一方針上,法蘭克王國方面發生的事情,比他們計劃得還要激進。
那邊對待工人運動的支持力度,跟在奧斯特帝國不是一個概念。
“我們的戰士混入到裏面,很多時候會被痛斥存在軟弱性。”
作爲去破壞他國內部穩定,宣誓終身效忠皇帝的戰士,每回搞事情的時候,他們經常因爲過於保守而格格不入。
穆勒上校有個猜想:“我懷疑選擇皇太子殿下訪問期間爆發示威遊行,這其中很可能有阿爾比恩帝國的影子。”
衆所周知,阿爾比恩帝國最不希望大陸上的諸國和諧共處。
“你們怎麼看?你怎麼看,圖中尉。”
穆勒上校詢問着在場的衆人,然後特地點了李維的名。
在他國發生的事情,是有能夠作爲參照藍本,來預防、應對國內事件的。
而問李維怎麼看,說真心話,那就是??“這是好事啊!”
敷衍的話,那就是??“坐着看!”
但這會兒,他確實得好好想想,於是像是誤會了一般,直接正兒八經地分析道:“這對法蘭克王國來說是歷史遺留問題,如今在他們國家內爆發的運動,可以當作是五十年前的延續。”
看法蘭克王國和阿爾比恩帝國曆史的時候,李維就發現,有些事情不是沒爆發,只是世界線變動。
一些關鍵事件上,出現了關鍵性的轉折。
雖然很多東西被延後了,但該來的還是會來。
他們的局長,也是戰略規劃組的組長,如果想問李維如何來預防未來奧斯特帝國內部的運動的話,李維其實很樂觀的。
只是他的樂觀,說出來對於他們而言絕對是悲觀的。
哪怕封鎖得再好,奧斯特帝國境內現在不也是有苗頭?
距離最近的,在帝都就能看見,工人集會又不是什麼稀罕事了。
進步思想的擴散,在李維看來無論怎麼堵,也只會延緩,而無法堵死。
地上有火車,海上有鐵船,將來有飛行器,汽車正在解決成本問題,交通便利意味着思想交流的便利。
每年奧斯特帝國有多少會去他國進行交流的大學生?
又有多少會從他國回來的?
這其中吸收了進步思想的人不少吧。
李維他們在斯特萊公司的新經理伯格就是典型。
“法蘭克王國裏有許多人開始高喊‘要共和,不要國王!”,那是因爲他們法蘭克王國的國王不如我們的奧斯特帝國的皇帝!”
李維說了句讓在場所有人都在想笑卻又不敢笑,究極無敵的政治正確的話。
這一句話出來,他們奧斯特帝國直接贏麻了。
這種無比正確的話,讓穆勒上校只能對李維說一聲:“高!”
簡直是又高又硬。
以後要是有人也問他這麼敏感的玩意兒,他就直接按照李維給的這個說法講了。
“我們還是討論後續阿爾比恩帝國的行程問題吧。”
那簡直太好了,李維無比支持這個決定。
晚間八點,李維來到了灰塔俱樂部。
安帕魯爲他們今晚的談話準備了一處隔音不錯的包間。
在工作繁忙的時候,被人邀請到這裏,在李維看來那一定是有什麼要緊事。
只要不是跟上一次一樣,當什麼中間聯絡人,就算是閒的沒事幹請客喫飯,其實李維都能接受。
而安帕魯上來也是直接開門見山問道:“你那邊有意向最近就將舊工業區重新搬上臺面嗎?”
“......你從哪裏聽來的風聲?”
李維先是一愣,一開始懷疑的是不是希爾薇婭到處宣揚了。
但很快,他就爲自己這份懷疑而感到慚愧。
希爾薇婭再怎麼胡鬧,也是大部分停留在學生時期。
從憲兵司令部開始,她雖然想法很多,但一旦接受了別人的建議,就不會有擅自加多餘的手筆。
管委會組成,斯特萊公司重組改制的效益,將來可能會以此爲契機,對整個舊工業區重新放在臺面上來講其實並不是祕密。
主要是時間點問題。
李維自己都認爲舊工業區的事情,怎麼也要半年以後纔會有正式在臺面上談論的說法,所以就更不要說別人怎麼看這件事了。
有苗頭,但大部分人都默認半年以內這件事不會有什麼大的說法。
而最近真正說要將整個舊工業區的事情搬上來講的說法,就李維瞭解中,那是希爾薇婭和皇帝陛下父女兩人私底下談論。
這最後也是被李維給確定爲將來的計劃,現在不作太多討論。
現在的問題是安帕魯的說法......
這不是個好訊息,怎麼就成了他聽說皇女殿下近期就有意了?
“我就說你不是那種急功近利的人......那就是有人在暗中故意招風,你要早做打算。我看有人是先你們一步把舊工業區搬上來講,而且還是要借皇女殿下的名義。”
安帕魯臉上的凝重不減。
這種政治訊號在他看來很有問題,如果沒人在暗中推動,絕不會在中央政府廳裏開始起風。
皇太子殿下這才走了多久?
怎麼就有人在皇帝陛下重新理政後,開始進行新的政治謀劃了......
李維沉默了一陣,他飛快地思索着。
先想到了皇帝陛下,又想到了帝國政壇上那股不好忽視的力量??
帝國宰相。
他摩挲着指尖,抬頭認真看向安帕魯:“如果這件事苗頭不小的話,那振興工業區的政績,在你看好的人裏面有沒有感興趣的?”
“你...你這人真的讓人很難拒絕跟你當朋友!”
安帕魯瞪大眼睛,臉上帶着敬佩的笑容。
這句話給他的吸引力太大了。
他不得不給李維一個明確的答案:“想做事的人很多,但能給機會讓我們登上舞臺的人太珍貴了。在政府部門是這樣,在灰塔俱樂部裏也一樣!”
安帕魯開始慶幸那晚李維來灰塔俱樂部的時候,他正好與赫爾曼在。
有些時候命運就是如此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