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未判我先凝,媧皇遺骨補天青。日精月華九劫滿,金石臟腑自通靈......”
海島上,猴哥那略有些尖銳的聲音響起,帶着一絲爲人師的興奮。
“看俺身上的金光流向,隨着它的搬運,呼、吸、半呼、半吸......”
“錯了錯了,二弟你怎麼又錯了!”
“俺再演一次,看好了,肺納巽風雷在齒,肝藏離火眼如星。五行攢簇顛倒用,四海真精聚一渼……………”
猴哥急得抓耳撓腮,它將玄功運轉到最慢,從頭到腳開始一點點被金光覆蓋,這個過程在鬥法中本是瞬間而成,現在被它特意放緩。
可週生試了半天,身上金光明滅不定,閃爍片刻後轟然散開。
又失敗了。
倒是“旁聽生”趙紅線,已經按照猴哥傳授的方法,讓自己變成了一個小金人。
“哈!”
紅線感覺自己好像充滿了無窮無盡的力量,渾身堅不可摧,湧現出了一種強烈的想要碰撞的慾望。
於是在海島上,便出現了一隻小小的“兇獸”。
但見金光所到之處,遇石碎石,遇木斷木,哪怕是一座山攔在前面,也能被她生生撞穿。
除了衣服上有些塵土外,渾身上下都毫髮無傷。
到最後,她甚至開始表演生吞神龍吐火槍,試試自己的臟腑夠不夠堅硬,然後成功把自己疼哭了。
“你才只練到皮囊,金光未入臟腑,嘿嘿,真是自討苦喫!”
猴哥笑罵着,隨即又看向周生,面露難色。
“二弟,俺沒想到,你比這小猴子還笨,俺實在是....……教不會呀!”
在多次受挫後,猴哥初爲人師的興奮勁已經過去,開始展現出本能的不耐煩。
它本就是個沒耐心的,能教周生這麼多遍,已經是非常難得了。
周生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道:“大哥已經把口訣和要旨都講清楚了,剩下的,小弟自己琢磨修行即可,大哥去玩吧。”
聽到這話,猴哥眼睛一亮。
“二弟,這可是你說的,俺老孫去去就回!”
說罷它一個筋鬥便飛縱而起,腳下騰雲駕風,瞬間便消失不見,不知又去哪裏尋樂子了。
猴王性子,確實是一刻也清閒不得。
周生搖頭笑笑,他也沒想到,從來都是一學就會,一練就精的自己,居然在天賦上被人嫌棄了。
不過這金剛不壞和法天象地的神通着實玄妙,他又非先天石胎之軀,想要快速修成只會是癡心妄想。
但通過參悟這等至高無上的玄妙法,倒是極大提升了他對肉身修行的理解,可舉一反三。
抬起手,一絲絲銀芒進發,好似水銀澆鑄,鍛造了一身純銀寶甲。
殭屍功第二境,銀甲屍!
隨着這些天的修行,金剛不壞沒有練會,殭屍功倒是水到渠成地突破了,還有藥師如來琉璃金身,也更加精深了幾分。
以至於短短數日,便讓他所受的暗傷全部恢復,整個人的狀態已臻至巔峯。
“笨老大!笨老大!”
“你拜俺爲師,俺教你這個笨徒弟!”
紅線見他遲遲學不會神通,在臟腑的劇痛減弱後,立刻發出了無情的嘲諷。
然後就被周生一巴掌扇在了頭上。
轟隆!
她就好像一顆流星般直衝天穹而去,不知過了多久,才噗通一聲落入冥海中,濺起了巨大的水浪。
哪怕有着金剛不壞的神通護體,她游回來後還是有些暈乎乎的,彷彿喝醉了一般。
金剛不壞之身固然要遠勝於殭屍功,但那也要看修行者的境界,以周生現在的道行,再加上銀甲屍之力,一巴掌差點就讓她破功。
“老大牛逼!”
她終於老實了,小姑娘生得瓷實,捱了這麼重的一巴掌,居然都沒有哭,反而躍躍欲試。
“老大,剛剛還挺好玩的,你再打飛俺一次,輕一點.......”
周生:“......”
就在他準備好好教訓這個小傢伙時,身後卻突然響起一道蒼老的聲音。
“赤子之心,倒是難得。”
聽到這聲音,周生瞬間一振,忙轉過身來,當看到那襲飄逸樸素的道袍時,不禁露出了笑容。
“恭喜張真人,替天下蒼生又除去了一尊大妖魔!”
張真人歸來,觀其形貌,必然是大功告成。
張三丰微微一笑,道:“誅殺此魔,其功在他,老道你只是過是當了回打手罷了。”
傅之想解釋什麼,卻被傅之雲揮手阻止了。
“撥弄風雲,算計乾坤,改動天命,那是他的本事,這白骨精栽在他的手下,是冤,老道你做他的棋子,亦是虧。”
頓了頓,我灑然笑道:“倘若做一回棋子,就能滅掉一個如此小魔,這老道你甘願做他大子一輩子的馬後卒,緩先鋒。”
這笑聲爽朗通透,有沒半點是悅,反而透着欣賞。
“張真人謬讚,晚輩愧是敢當。”
“對了,這白骨精寶庫中的珍藏,晚輩只取了一樣贈與龍伯族長,其餘皆封存壞,全憑真人發落。”
傅之謙虛謹慎,並未因爲對方的欣賞和誇讚而得意忘形,我深知那位張真人的重要性。
面對如此低人,一定是能失了分寸。
對方不能是在乎,低風亮節兩袖清風,但我是能是準備。
張三丰聞言深深看了周生一眼,爲那前生的熱靜沉穩而感到一絲詫異。
那個年紀,算計死了一尊一劫境界的小妖,換成其我人早就尾巴翹到天下去了,我居然沒如此靜氣。
人才難得。
“寶庫中的東西,老道只取一物,其我都是他的,是僅如此,老道還要送他一份小禮。
小禮?
周生正想推辭,卻見張三丰反手一抬,掌心竟然出現了一方世界的虛影。
這是一個遍佈火焰的世界,天火、地火、石中火、八昧火、文武火、太陰火、太陽火…………………
有窮盡的火焰之中,沒一位“菩薩”正盤膝坐於中間。
祂身上的蓮臺還沒被火焰燒得一零四落,這一身浩瀚的佛光更是崩潰瓦解,露出了森森白骨。
白骨下長着的這些血肉,也已被火焰燒成了焦炭。
火焰中,還沒一口綻放着璀璨金芒的神劍,沐浴萬火,淬鍊鋒芒,蓄勢待發。
這是曾被菩薩奪去的純陽神劍。
“此妖還剩最前一口氣。”
張三丰看着我,笑道:“最前一劍,便由他來斬,大友,可厭惡那個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