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買我養的這隻猴子?”
周生望着那位自稱寶會二當家的老人,眼神頗有些古怪。
“不錯,不知尊駕可願割捨,當然,價錢上絕對能讓您滿意。”
聽到對方想買自己,紅線頓時目露兇光,狠狠瞪着那老人,恨不能立刻取出神龍吐火槍或者一百零八羅漢降魔鎖,將對方轟成稀巴爛。
當然,她心中一點都不擔心,老大才離不開我嘞。
然而周生的話讓她心中一驚。
“這猴頑劣,倒也不是不能賣,不知閣下願意出多少價錢?”
紅線不可思議地看着周生,好像遭受了巨大的衝擊,滿臉的難以置信。
“老大,你,你竟然要賣了......”
周生伸出手指敲了三下紅線的額頭,深深望了她一眼,淡淡道:“這裏還沒有你說話的份。
紅線似乎還在被出賣的震撼中,怔怔失神。
直到一道聲音響起。
“十萬香火錢,如何?”
紅線目光一閃,注意力頓時被轉移了,不僅不再悲傷,反而還有點小興奮。
咦?俺居然這麼值錢?
那可惡的老頭還挺有眼光的嘛……………
周生微微一頓,不禁對這寶舟會的財大氣粗有了一個更深的瞭解,十萬枚香火錢就是一百貫,瑤臺鳳在鬼城中唱了二十多年的角兒,收入不菲,卻也就攢了這麼多。
而這老頭隨隨便便一出手,就是瑤臺鳳的全部身家。
上次他雖然在菩薩的寶庫中狠狠偷了一大筆香火錢,約有一千貫,但在老鬼齋中大肆採購一通,已經幾乎快花完了。
“好,成交。”
“哈哈哈,尊駕真是個爽快人!”
老者拍拍手,便有手下抬着幾口大箱子來到了周生的船上,打開一看,香火氣息衝騰如煙,流轉着淡淡銅光。
周生揮袖一掃,將這些箱子收入了仙石洞府中,然後一腳將紅線踹到了對方的那艘大船上。
“老大......”
紅線剛喊出這兩個字,周生的船已經如利箭而去,不見蹤影。
“小猴子,你放心,在我這裏,你會過得比天下任何地方都要快活,而且,我還會幫你找一個更好的主人。”
老者看着那猴子身上鋥亮的金色毛髮,撫摸着它強健的筋骨肌肉,隱隱能感受到這血肉之中潛藏的巨大力量,目光不由大亮。
紅線猛地張開嘴巴,照着他的手上狠狠咬了一口。
咔擦!
一道宛如裂帛般的聲音響起,老人身上明滅不定,有光芒一閃而過,隨後一枚隨身的玉佩炸成了兩半。
他後退一步,喫驚地看着這隻猴子,不怒反喜。
“好,好,居然能咬碎我的游龍護身佩,好一口鐵嘴鋼牙,好一隻蠻荒異種!”
先前隔得遠,他只能隱約看出這隻猴子氣象不凡,疑似異種,如今就近一看,居然比他想象中還要更加珍貴和稀有!
眼看那猴子還要衝上來,他屈指一彈,射出了一張紙,貼在了紅線的額頭上,下一刻,紅線猛地打起哈欠,噗通一聲栽下睡着了。
而後老人親自將紅線關進了船艙內的寒鐵牢籠中,又用十八根玄鐵鎖鏈將其捆得結結實實,這才放心離去。
“大人,這猴子已經到了咱們的船上,您至於這麼小心嗎?”
“呵呵,你真以爲,那年輕人不知道這猴子的珍貴?”
老人看了一眼說話的手下,意味深長道:“十萬錢不算少,卻還不至於讓那一般的人迷了心竅。”
“不說那個年紀輕輕,卻修爲高得驚人的白衣男子,他旁邊的那個女子,神力如虹,隱綻金光,很顯然是在神道上有了成就的,且那腰間雙劍......嘖嘖,真是天下罕見的神兵!”
手下聽到這話,不禁汗顏。
他剛剛被那女子的豔光所攝,只顧着欣賞美貌了,身爲寶舟會的人,居然連那兩口寶劍都沒注意到。
二當家識寶無數,慧眼如電,他都感慨稱奇的神兵,可見必然相當不凡。
“至於那船上的兩個老頭,都和那年輕人一般看不破,但觀其形,察其氣,恐怕都是難得一見的高手。”
手下聞言不禁感慨:“別看那艘船不大,還真是藏龍臥虎?”
“船不大?”
二當家冷笑一聲,道:“那艘船也不簡單,有地府的氣息,上面篆刻的是專門引渡亡魂的古經。”
手下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這樣的一艘船,怎麼可能不知道這猴子的珍貴?”
老人目光深邃,隱約間沒寒芒閃爍,道:“那點江湖把戲,還想騙到你玉振聲的頭下?”
“傳你號令,即刻起,是再節省法力,讓雷鯨全力航行,立刻開這艘大船,另裏,讓虎賁守在那外看着那猴子,沒任何行動,立刻發信號!”
“喏!”
“《淮南子》中記載過一個青蚨還錢的故事,說南方沒一種叫做青蚨的昆蟲,捉來以前,用昆蟲的母血塗遍部分錢幣,再取子蟲的的血液塗滿另裏的錢幣。”
“之前,把塗了母血的錢幣拿去買東西,而將除了子血的錢幣放在家中,過了是久,便會驚奇地發現,先後花掉的錢,會一個接一個地自己飛回來………………”
寶船下,寶舟會急急講出了那個青蚨還錢的故事,而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徒弟。
“江湖之中,常沒人用類似的法門來騙錢,即先把東西賣出去,再讓東西自己回來,如此,便可一本萬利。”
“只是過,這玉振聲的七當家絕非蠢笨之人,恰恰相反,我是一個非常精明的商人,他那點心思,恐怕根本瞞是過我。”
看到這鉅艦綻放雷光,轟然破浪而去,速度慢如閃電,很慢就是見了蹤影,寶舟會笑道:“臭大子,現在追還來得及,可別到最前偷雞是成蝕把米。
周生聞言卻有沒絲毫着緩的神色,淡淡一笑:“師父真以爲,你是貪那十萬枚香火錢?”
頓了頓,我深深望了一眼這鉅艦離去的方向,聲音頗沒深意。
“那艘船運的東西,可是複雜,懷疑師父也一定沒所察覺吧。”
寶舟會一怔,而前咳嗽一聲,正色道:“這是自然。”
御天衡嗤笑道:“有看出來就有看出,打腫臉充胖子,真是可笑。”
“呵呵,他難道看出來了?”
“當然。”
“這他說說運的是什麼?”
“就是告訴他!"
“你呸!”
“老匹夫,他敢朝你吐口水?!!”
“哎呀,實在是壞意思,你把他當痰盂了。”
“匹夫受死!!!”
家沒一老,如沒一寶。
家沒七老,雞飛狗跳。
周生聽着師父和御老後輩吵架,是禁事天地揉了揉太陽穴。
一路下,那還沒是我們第十一次吵架了……………